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娘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务须如此的。”江文乍然一笑,有礼的朝我拱手。
“如果可以,可否让我来当账房先生?”
“你——”
“什么?”
望着面前两张惊讶的面孔,我微微颔首,“请相信我,我没有其它的意思,纯粹只是想要找个安定的活计,对于帐务,我以前在家中做过,完全可以应对。”
“姑娘,我们相信你。如果不嫌弃,可以住到我们家,家里只有我年迈的父母和管家,以及几名仆人。”江文沉思了片刻,猛地开口。
我微怔,瞅了他很久,指尖沿着杯沿慢慢的摩挲着,“不用了,如果方便,晚些可以带我去买个院子吗?”
“姑娘不相信我们吗?”
我摇头轻笑,“我姓夏,你们叫我盈盈便好。”起身,朝着他们微微弯身,“我只是习惯一个人住而已,而且,由于个人的原因,我暂时不想让别人发现我的行踪,不知你们可否保密。”
或许,对两个陌生人谈这些纯粹多余,但是,这时的我,还能考虑那么多吗?况且,他们的眼睛告诉我,可以完全的放心。
世上并非没有好人的!
“你放心吧,我们岂是多嘴之人。至于你说的院子,你可以到我家的别院去住,那里常年空着,地方不大,但是很僻静。”他们微愣片刻,也起身,抱拳说道。
我凝眉,思量许久后,轻轻的点头,“等我安排好后,我会尽快去芙蓉镇找你们的。”
“婆婆,这是盘缠,前几天保全哥不是来信,让您去扬州找他吗?”
保全是王婆的儿子,前几天来信,说是在扬州攒足了银子,也买了住处,要接她到扬州去享福。但是她顾虑到我,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动身。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的,又——”
“婆婆,我不是和您说了吗,我已经找到了活计,就在芙蓉镇的江家。我在那里做账房,而且,我也会找个丫鬟照顾自己的。”望着她担忧的眼眸,我亲昵的唤着她,将我的去路说清楚,要不然她一定不会放心。
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一个多月,可是,这段时间,她对我却是十足的关心,从调理身体到生活中需要注意的细节,面面俱到,就像对亲生女儿一般。
“哦?江家,可是江文、江武两兄弟家?”她眼里有着不确定,直到我确定的点头后,她才放心的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江家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善心人家啊!”
“婆婆,如果,有一天有人向你问起我的事情,您便说,我在和您一起去扬州的路上——死了。”想了很久,我才犹豫不定的说出来。
或许我的此番作为,只是多此一举,不过,我只希望,断了一切的可能,可以平静的生活。至于那些暗处的人,我也会想办法找出来的。
“这……”王婆不解的说,随即眼神却渐渐明了,“我知道了!”
“谢谢您这段日子的照顾。”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空记得来扬州找我!”
……
化暗为明
静静的落叶,无声的飘下,悬浮着,落在视线之外。
沉默的躺在院中的躺椅里,手中的书本不知何时早已被我放于腹上,我只是悠闲的望着天边,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里是江家的别院,每隔十天,附近几个小镇的账簿便会陆续送来,交给我审阅,以及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
江家真的是一户仁善的人家,记得我打理好一切来到芙蓉镇时,江父江母一定要我住到府里,尤其在知道我有了身孕时,不但没有追问我独身的原因,反而给了我更多的照顾和关怀,让我感激不尽。可是,我还是喜欢独处,所以便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江文、江武的生意其实很简单,他们以前常年奔波于各省市之间,采购各地的货源,无论是食物还是其它的特产,然后供给到别的省份。直到这两年,不想再奔波,所以才打算在家边经营酒楼。可是,由于相关的经验不足,起初难免有些困难。但是,经过一段的磨炼后,附近的酒楼以及一些布庄的生意都渐渐的红火起来,也逐渐的被大家所认可。
而我,除了可以应付简单的工作外,也真正得到了宁静的生活。在这座简单的庭院里,除了我的贴身丫鬟香草外,还有几个做粗活的人。这些人都是江府调过来的,所以很可靠。
“小姐,门外有个人说一定要见您。”香草迅速的自外院跑来,手中还端着一盒蜜饯。
“有人找我?”
我在这里除了江家人,谁也不认识,会有谁来找我?
除非——
“那个人什么样子,他怎样说的?”我猛地坐直了身体,瞬间,肚子传来一阵闷疼,不得不小心的抚着已经凸起的小腹,掌心下却仿佛感到了动静。
胎动?
脸上紧张的表情顿时换上了惊喜,不敢置信的瞧着自己的肚子,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样的体验,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所以常常心惊与喜悦交杂着。
“小姐,小姐?”香草小心的凑到我面前,凝视我的脸色,“您还好吧,要不要我叫大夫去?”
“哦,我没事。”温柔的朝她笑笑。
或许我有些过度的小心谨慎,所以,每次身体略有不适的时候,就会着急的去请大夫,而香草他们也已经适应了我的神经质。
“那个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告诉门房,说要找这里的小姐。”
“让他进来吧。”我叹息,起身朝着厅里走去。
是福是祸,见到以后,便会清楚!
“你是……”端坐于大厅之内,我看着信步走来的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我不认识他!而且,也从来没有见过!
来人一身黑衣,漠然的巡视着屋内的一切,听到我说话,他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随即瞧着我身旁的香草,眼眸深沉。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着一脸惧意的香草,唇角微动,“香草,你先下去吧。”
“可是小姐,这……”她抬眼,不放心的瞧着我。
“去吧。”微微一笑,直到她的身影渐渐走出了视线之外,我才挑眉,侧头睨着他。
“奴才给十四福晋请安,十四福晋吉祥。”刚才仍是一副冷漠自处的他,突然膝盖一弯,规矩的向我行礼。
握杯的手微僵,我瞧着他,说不出话。
已经有多久没人叫我这个称谓了?久得我仿佛忘记了这重身份!
“你起来吧,这里没有十四福晋。而且,你此行的目的,请直接说出来,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嘲讽的轻笑,对上他乍起的漠然目光,引发一阵沉默。
“福晋,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特来此地的。”他公事公办的说,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起伏。
“特来此地?或许你应该说,你一直都在这里才对。只不过,是才回京请旨回来而已!”我臆测着,随口而说,待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时,才绽放了唇角的笑颜。
那么,他应该是躲在暗处的人之一咯!
瞧着他恭谨的态度与冷漠的神情,我却突然来了兴致,不知道其他几位是怎样的样子。或许,我应该找个机会,把他们找出来,大家一起聚聚。毕竟在这个地方,我们也算半个老乡吧?
唇角微弯,为自己此时无聊的想法。
“福晋,皇上知道您有了身孕,很是震惊,所以特派奴才传来口谕:皇家的子嗣,绝不可能流落在外!”
“你的意思是……”轻啜着蜜水,丝丝的清甜划入喉底,我拉长了话音,自杯沿抬眸看去。
“皇上希望您收回那日的话,安心的回到京城待产。”
“收回?你难道不知道,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请你,回去转告皇上,我很感谢他饶过我,但是,我的初衷却永远都不会变。不管他想看到怎样的结果,不管他的忍耐有多久,我,绝不会变!”
‘砰’的一声,茶杯落于桌上,我沉沉的看着他,目光柔和而坚定。
“福晋——”
“我说过,这里没有福晋,也没有完颜凌月,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女而已!抱歉,不送。”扬起的手臂,指着门外,我轻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他顿时抿紧了嘴巴,眼里闪着我不懂的神色,紧绷的身体,像是上了弦的箭,只是无言的看着我,僵持着。终于,他重重的呼吸,快速的转身离去。
回去?要怎样回去,要如何面对,要如何自处?
临近新年,小小的芙蓉镇里,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着门神,欢快的小孩子,整天笑得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