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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期然间的犹豫过后,他们竟到了此刻这种左右不得的地步,楚留香是除了苦笑,就还是苦笑了。
若是再没有一个有点本事的人冲进他们的气场进来管管,他们两个可就真的得到了气力耗尽,两败俱伤的地步了。
虽然第一个倒下的绝对不会是自己,可这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正当楚留香有些叫天不应的时候,耳边而且却是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呼:“小心!”
原本听惯了的雅洁清润之音,此时入耳,竟蓦地变得有些焦心着急。
楚留香闻言一怔,再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无花白衣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如雪白袖夹杂了势如破竹的刚猛劲道,一挥而至,及时断开了楚留香与一点红的比拼。
磅礴内力激荡于四周,顿时将他们三人又向不同方向震了开来,带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眼前便见锐利锋芒的银针携带着无尽冷寒之意,力道大开的射于他们原先站的地方。
只听一阵轻微的急响,如暴雨落地一般,数十点银星已钉在地上,直没入土。
一点红刚一落地,就身形一晃,向着那隐密于树上的人冲去。
叮叮当当的几声剑气碰撞之声后,却是又听到了一点红惊讶不已的声音:“是你?!怎么会是你在这?”
楚留香站稳身子后,第一反应就是去寻无花。
可是当他看见早已落下的微尘后,无花微低着头,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动不语的样子,却是脸色大变,喊了出来:“无花!”
楚留香迅速冲了过去,一手扣住无花的脉门,另一只手又于无花胸间膻中、期门、灵虚等几处穴道上接连急点。
无花微晃了晃身形,也无力般的倒在了已经急的直冒冷汗的楚留香怀里。
心伤情痴为哪般
风过,尘落。
楚留香双手接住无花软倒的身子,跪坐在地上。
他一手扣住无花的手腕,将自己精纯内力于他脉门处源源不休的输过去,帮着无花压制体内的毒素。
无花在楚留香怀里不停的打着颤,只是片刻功夫,已经汗湿透衫。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的也帖服在早已苍白如雪的俊美脸颊之上。
楚留香见状,心中便是一痛,将无花环的愈紧。
他虽非大夫,但也在江湖上闯荡许久,见多识广。
既已探到了无花的脉象,由此,更是明晰无花此时内里的危险境遇。
更不用说前些日子他因为戏谑无花而被其惩治,再观无花此时与自己先前的样子如此相似,即便楚留香再懵懂,也是能知晓其中痛苦的。
何况这痛又与自己曾经所受之痛起因不同,那次无花根本未曾伤过他的根本,不过是经脉间的些微真气冲撞罢了。
比起自己幼年初练武时曾经有过的练功岔气,那点小痛简直就从不曾被楚留香看在眼里。
这毒霸道之极,即便是由楚留香自己亲自不喜耗费内力如此压制,仍旧不能得控。
而此时正忍受着腐骨嗜心,血脉逆流之痛的无花,神情间却是出奇的平淡镇定。
他只是淡淡的看着焦急不已的楚留香,眼中神色古井无波,幽深似海。
若不是楚留香此时切切实实的感受着无花早已痛到不能自己的身子,恐怕也是不会想到他正在承受着如何苦楚。
楚留香看了看无花肩头的星点红艳,轻声道:“莫急,你不会有事的。”
他说出此语,却也是不知是在安慰无花,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了。
无花闻言静了静,才又轻轻张开了口。
单从口型上看,楚留香便知,无花此时,定是想要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还未等他发出声音说出来,无花就是咳了一声。
刺目的殷红顺着唇角涌出,瞬间染上了如雪白衫。
斑斑驳驳,落雪成梅,竟是有着夺人心魄的艳丽瑰华。
楚留香心中一紧,勉强笑了笑,将无花身子揽得更紧,道:“先别说话,交给我就好了。”
同时,他亦将自己的内息更是毫不吝惜的度了过去。
此时远处一点红与偷袭之人的打斗之声早已消无。
一点红走进他们二人旁边,看了看无花的样子,微微动容,悚然道:“他中毒了?”
楚留香闻言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红兄不是看的清清楚楚了么,又何须再问?”
即使他不曾亲眼看到一点红刚才与那人过招的情况,但是仅凭声音,楚留香也能知道一点红剑下留情,已经将那人放跑了。
那偷袭的人楚留香自然能看出是一点红的旧识。
楚留香刚才与一点红斗了许久,更是清楚的了解一点红拦人的本事。
然而现下那个黑衣人竟会这么容易的逃了,楚留香虽不愿多与一点红计较,可是眼看着无花此刻的样子,他也实在给一点红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一点红转身查探了一下地上的毒针,脸色一变,惊诧道:“竟然会是这毒?”
楚留香闻言抬起头看向一点红,沉声道:“你知道?”
一点红吸了口冷气,解释道:“这是我们那……我们那里用来对付必杀之人的剧毒,名曰‘断魂’。此毒霸道凶猛,痛骨逆脉,断人心魂。”
他顿了顿,接着看向楚留香道:“中毒人要足足痛上三个时辰,最后才会活活痛死过去。”
一点红看着无花此时的神情,不得不佩服的叹了一声,道:“果然不愧是七绝,到了此种境地,竟是不曾呼痛叫出来。”
楚留香听罢却是没有说话,又低头看向了无花。
他决心不让无花出事,自然也要专心进了自己的全力救他。哪怕为此损了这全身的功夫,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一点红见状,转身便走,冷冷道:“我去寻解药,你且守着他。无论如何,三个时辰内我定会回来。”
楚留香闻言笑了笑。
他刚才可没有听漏,一点红形容“断魂”时,用了“必杀”一词。
既然是“必杀”,又何曾会有救命的良药?
但是他还是笑着向一点红道:“多谢。”
如今,哪怕是只剩下一点希望,楚留香也绝不会放弃。
一点红既然说了去寻,楚留香自然也会相信他能寻到。
一点红脚步微顿,冷声道:“我从不欠别人性命,既然他救了我,我当然也能救他。”
话一说罢,一点红便是一展身形,急速掠去了。
一点红远去后,楚留香静了静,便又打横抱起了无花。
寻到一处较为清澈的溪水旁,楚留香将无花放在树旁阴凉处坐下。
微俯身撕下了自己的里衣衣摆,走到溪旁将其浸湿,再转回身来走到双目紧闭,姣好的眉形也蹙得极深的无花身旁蹲下。
小心而轻柔的拭去对方唇边的鲜血,又于其额间擦拭汗水。
擦好后,楚留香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将手中湿巾放在了自己的膝上,向着无花腰际又伸出了手。
刚刚触及到雪白的衣带时,就有一只微颤的手搭上了他自己的手腕。
苍白,冰冷,夹杂着汗迹点点。
楚留香停下了动作,一手将无花的那只手反剪到其背后,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扯开了对方的衣带。
楚留香看着无花费力睁开那双正隐忍着莫名情绪的盼子,笑道:“现在,你得听我的。”
他说出此话时,竟是隐隐透出了平素绝不会有些微的霸气,使得无花都不禁一愣。
楚留香本就是有着霸道的本性,只不过隐藏极深罢了。
他去偷取他人宝物,向来都在那之前先递上去一张便条。
而且那上还曾明明确确告知对方,既然是如此巧夺天工之宝,你这等鄙薄之人又那堪配得上去把玩欣赏?
天下闻名的盗帅,自然也是有着强盗性子。
楚留香将无花外衫里衣退下,看着那细细仍旧流着的夹杂着轻微乌黑血迹的锁骨下方,眼中闪了一闪。
他指尖微触了下伤口周围的皮肤,向无花问道:“毒针可留在了里面?”
无花闻言,沉默了许久,却是没有答话,只是又放弃了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楚留香心中苦叹一声,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于颈骨处身体前后的两个血点,便知那针已经透体而过。
他审视的看了眼泛着乌黑伤口,顿了片刻,还是凑到前去,贴吻上了无花肩上的皮肤。
唇上接碰到的温润之感,细腻而微凉,鼻端萦绕的,也是那种能使人安心宁神的清雅气息。
楚留香微微一怔,却是在又感到其间传来的那丝血腥味后,才对准了伤口,轻轻的吸 吮了起来。
此举却是让无花身体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