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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花奇怪道:“哦?”
无花道:“蝙蝠公子帮忙,自然不是不讲回报的。”
楚留香点头道:“正因着他看上了那几个歹人原本的势力想要化为己有,所以才出手帮的忙。”
无花叹了口气,道:“而且那个实施报仇的人获得了高位,所有把柄却都在蝙蝠公子手上,以后自然也是脱不开他的控制了。”
下首所坐之人中资历最老的姜镖头长叹道:“这蝙蝠公子,果然厉害。”
胡铁花此刻不得不动了动脑子,片刻后就听他奇怪道:“可是那蝙蝠公子要是真如你们说的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将线索弄得这么明显,把咱们都引来?”
楚留香道:“这人心计之深、手段之毒、计划之周密,都可怕得很,最可怕的还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胡铁花道:“他难道不是图谋的这些武林势力?”
楚留香道:“当然不是。”
胡铁花道:“难道你也不知道?”
楚留香这次没有说话。
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向来也不会开口说出来的。
楚留香没有说话,但是沈才骅却说了话。
他不得不开口,因为楚留香现在说的已经很明显了,而且四周的已经有许多人落目在他身上。
他道:“香帅说的这个故事,非常有趣。”
楚留香笑道:“在下倒是觉得,沈镖头明明是江南人,却要装作西北出身,甚至在镖局内仅仅三年就晋升到如此地位,也是非常有趣的。”
沈才骅脸色微沉,道:“香帅此言何意?”
楚留香道:“在下有位朋友,她就是苏州人,而且在下也是一直住在江南,这江南话挺多了,就算别人再怎么可以隐藏发音,在下这耳朵,却还是能听出来的。”
丁枫突然道:“那么香帅将的这个故事,想必也是贵船上的博文广记的李姑娘所告之的吧。”
楚留香笑了笑,道:“她一向也喜欢些江湖趣闻,偶尔也喜欢讲给我听听。”
丁枫笑道:“有美相伴,香帅艳福不浅。”
他话说完,还特意侧头看了看无花。
无花淡淡一笑,道:“果然让人称羡。”
楚留香闻言咳了一声,拿起旁边的茶喝了起来。
胡铁花却是没管他们这些暗潮,只是看向沈才骅,问楚留香道:“你说的内奸,难道就是……”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正是。”
沈才骅闻言脸色大变,道:“香帅,我一向敬你,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楚留香道:“我对男女之情难道看得还不多么?”
毕竟两人之间是否有情爱,楚留香可是知晓明白的。
更何况他这几日晚上,难道只是出去吹风赏月了?
他顿了顿,接着笑道:“在下亦知,若是没有十足证据,恐怕难以服众。”
楚留香说完,就站起身走到无花身前不动了。
无花叹了口气,道:“你莫要再欺负它了。”
楚留香嬉笑道:“自然自然,我闲着没事总跟它计较什么?”
无花抬起头,面向楚留香的表情明显有些不信。
不过他还是从自己袖子里把松鼠掏了出来,递向了楚留香。
当然,无花同意了,不代表松鼠也同意了。
所以它正狠命的挠着无花的衣袖,甚至在楚留香抓住它时,改为攻击楚留香了。
简直是又抓又咬。
楚留香当然不会被一只松鼠伤到。
他一手提着松鼠后脖领子的皮,另一手两根手指夹住松鼠乱动的爪子,道:“三日前曾有人探到在下住的地方打探情况,在下将人击伤时,顺道还扔出了一种香料。”
楚留香微笑道:“那香料沾染上后,若无特殊药剂,便极不易除去,而且凡是靠近之人也都会染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松树,挑眉笑道:“这小东西虽然惯会给人添乱让人不自在,但还好鼻子却是很灵,想必还认得气味的。”
楚留香说完了话,就看向了沈才骅,并且向他走了去。
沈才骅叹了口气,道:“香帅,你这是非要逼我撕破脸。”
楚留香也叹了口气,道:“沈镖头,你一激就认了,难道不是做贼心虚?”
四下里万兴镖局的人听见他们这话,有好几个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沈才骅!难道真的是你!”
“孙镖头和张镖头都是你害的么!”
“两年前武镖头和杨镖头失踪,是不也是你干的!”
沈才骅闻言冷笑道:“那群畜生,难道不该死么?”
他又看向丁枫,道:“公子果然料事如神,知晓事情瞒不住。”
丁枫闻言笑了笑。
“如此,你们的性命,却是要留在这里了。”
沈才骅叹道:“要怪,各位最好就怪这位楚香帅吧。”
他双手拍了拍掌,只是瞬间功夫,大厅里就又涌进了一群黑衣蒙面之人。
刀光中寒气逼人,甚至已然有着凛然杀机。
剑拔弩张之下,连人的心跳的都快了起来。
沈才骅看了看在此境地下,却仍旧洒然静站在那里的楚留香,赞道:“果然不愧是楚留香。”
楚留香看了看四周的兵刃,知晓这处的其他人难免要有个损伤,脸色也沉了起来,道:“哪里哪里。”
“才骅……”
沈才骅抬头看向一身素白,正含泪看向自己的苏妍云,柔声道:“你先去外面等着,我处理了这些人,就去找你。”
胡铁花闻言大怒道:“处理?老子先处理了你!”
他这一声吼倒是如同在平静湖面下投进了一颗巨石,顿时激起一阵叫骂喊闹。
这敌我两方本来互不相识,甚至之前可能连见都没见过面,现下突然就混战了起来,而且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杀招,仿佛都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如今保命与夺命之间,难道仇恨还不大么?
血腥四溅处,胡铁花的拳头和他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去的。
拳风竟将他的喝声都压了下去。
谁都知道胡铁花是个又冲动、又暴躁的人,就算是为了芝麻绿豆般的一点点小事,他往往也会暴跳如雷,大发脾气。
只有在一种时候,他反而比别人都能沉得住气。
那就是打架的时候。
他毕竟也是江湖上的能者豪杰,沈才骅虽然本事也是不小,可面对如此赫赫拳风,竟然也渐渐落了下乘。
胡铁花认真起来,也绝不是能让人小瞧的。
正当胡铁花要一举擒住人时,就突然听见了楚留香大喝。
“都给我住手!”
胡铁花闻言一拳将人击倒,惊讶的回头看去,就看见楚留香正铁青着脸,与对面的人僵持着。
这实不能怪一向谦和的楚留香脸色难看,脾气不好,甚至连带着声音也是怒气明显。
因为现在站在楚留香对面的人,正是丁枫。
而且丁枫手中的利刃,已经架在了他劫在怀里的无花的脖子上。
丝丝殷红血迹顺着润白颈项流下,就连站在稍远处的胡铁花都能看得清楚,就更不要说楚留香了。
然而更让胡铁花惊讶的是,无花此时竟然还有心情在笑。
只听他笑着叹道:“难道瞎子,就活该是被人欺负的么?”
他算是明白了,原随云当初为什么要教训自己,让他也变成个瞎子了。
这滋味,果然让人很是不爽。
局成势单凭落子
胡铁花以前就知道楚留香虽然马术不好,但是骑马的速度却是非常快的。
只因为他的身子非常轻,轻到几乎不会给马什么不适的感觉,一跑起来,根本就没有阻碍。
当然,关于这一点,胡铁花现在明白的更加透彻了。
反正他是死命的挥着鞭子,马屁股都快被抽开了花,也没能赶上对方多少。
以至于楚留香都停了下来,他自己骑的那匹马还撒了欢了往前跑个不停。
胡铁花弃了马轻身掠了过来,大叫道:“好小子!停下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让我跑这么远很好玩么!”
楚留香转头笑道:“我还以为你好久没有骑马,想一气跑个痛快了好兜兜风哩,怎么好就打扰了你的兴致?”
他话一说罢,就又转回了头,向自己身边人的脖颈凑过去。
胡铁花听罢恨得牙痒痒,只想一拳冲着那张笑脸捣过去。
他现在只好不理楚留香的调侃,转而向另一人道:“花骨朵,你没事吧?”
胡铁花在心里恨,没有付诸行动,但是无花却一手推开了楚留香靠近的脑袋。
无花笑道:“让胡兄担心了,咱们先回去吧。”
楚留香扯下里衣上的布料,帮无花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