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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闻言笑了笑,道:“刚才是乌龙入宫,接下来,便是高山流水和春风拂面。”说话的同时,便见无花将沸水高处直接冲入茶壶,使其水有力地冲击茶叶(高山流水),之后便是盖沫(将溢出壶顶的泡沫刮去——春风拂面)。
盖好壶盖,以沸水淋于壶上。即对茶壶进行淋顶。名曰“重洗仙颜”。
第一壶茶为洗茶“若琛出浴”,不喝,沸水倒入壶中,迅速倒出。
以初沏之茶浇冲杯子。称:洗杯。
第二壶茶,就可以准备斟茶了。“玉液回壶”即为将壶中茶倒入公道杯,为使每个人都能品到色、香、味一致的茶。
无花手中的动作不停,口中慢慢的解释,直到最后,用茶夹将闻香杯、品茗杯分组,放于茶盘。
将茶分别倒入闻香杯,茶斟七分满。茶水亦在此时合好斟完,剩下之余津还需一点一抬头地依次点入茶杯之中。
无花淡淡笑道:“此过程称为关公巡城和韩信点兵”。
此时四个杯中茶的量,颜色气味均匀相同无二,一看便知道为上等功夫。
无花敛袖将斟毕的茶,双手敬向楚留香和南宫灵,最末,才将一组茶杯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将茶倒入品茗杯(将品茗杯扣在闻香杯上,一指扣品茗杯,两指夹闻香杯,向内翻转。),轻嗅闻香杯中的余香。
最后,用三指取品茗杯(大指和二指捏杯两端,中指托杯底),分三口轻啜慢饮。这便是最后的品茗亦称“三龙护鼎”了。
楚留香闻香轻品后,叹息一声,笑道:“香韵扑鼻,齿颊飘香,刚才看你这通忙活,我本都不舍得喝了,可是现在才知道,若是真的不喝,那可得悔死我了。不过这茶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着手中茶杯里金黄浓艳似琥珀,天然馥郁如兰花的清茶,不尽也起了些好奇,问道:“我总觉得这天下还没有我没喝过的茶,现在被你打击的,我都有重新回娘胎在学一回的感觉了。”
无花笑了笑,道:“这茶名为铁观音,滋味醇厚甘鲜,回甘悠久,是闽南的独产,有‘音韵’之称”。
铁观音属于乌龙茶,而乌龙茶是最早在清雍正年间才被发现,楚留香知道才会奇怪了。
南宫灵翻了个白眼道:“什么闽南独产,直接说是你种的不就得了?我看着茶只有莆田少林寺的后山才有了。”
楚留香闻言露出了个苦笑,道:“莆田在闽南,他这话说的也没错。”
无花继续笑着,却是没有与他们分辨。
铁观音本来就出自闽南,不过是他提前找到罢了,他可是没有说一句假话。
谁知这时楚留香居然又笑了起来,接着道:“不过,正好某人刚允了我做知音,看样子我的这辈子,总算是不愁没茶喝啦。”
南宫灵闻言有些惊讶,转头看向无花。
无花脸上笑容不变,道:“如此,香帅是吃定我了。”
楚留香悠然的拿着茶杯道:“好说,我这人一向懂得追求最好的生活。”
无花笑道:“能有人陪我茹素,我也很高兴。”
楚留香闻言脸上笑容一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南宫灵戏虐道:“茹素?怎么楚兄又犯了什么病?竟然想要茹素了?”
楚留香喃喃道:“这哪是我愿意的啊,分明是我雅量大度,这一路上舍命陪君子了。”
他说着,便开始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向无花。
南宫灵才猜到了几分事实,随即便好笑的看着无花。
据他所知,无花虽然一向喜欢清淡素雅的美食,但也没到一点肉都不吃的地步,看样子他是在来的路上,好好的折腾了一回楚留香。
无花感到两人看向自己,不动于形色,只是放下了茶杯,向南宫灵笑道:“你喝完茶了不?答应我的上山带路赏景呢?”
南宫灵闻言立刻没有心情笑了,却跟楚留香一样苦起了脸。
刚才无花这一连串的温壶,烫杯,装茶,高冲,盖沫,淋顶,洗茶,洗杯,分杯,低斟,奉茶、闻香、品茗步骤下来,总灌了一肚子的水,他可还一点饭都没吃了。
要是这样去爬山,他非得饿晕死在山道上不可。
南宫灵想到这里,就立刻向楚留香投去求助的眼神。
还好楚留香一向很够朋友,看见南宫灵使的眼色,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只见他向着已经开始收拾茶具的无花笑道:“先让南宫兄去吃点东西吧,我昨天也跑了趟后山,我陪你去。”
无花闻言动作顿了顿,笑道:“也好,你先等等,我去取琴。”
说完后,他便抱起茶具,转身向自己的屋中走去。
南宫看了眼自己眼前空荡荡的桌几,拍了拍楚留香的肩膀笑道:“够兄弟,哪天我请你喝酒。”
楚留香闻言笑道:“我的记性可好,你这句话暂时可是忘不掉了。”
楚留香看着已经背着琴出来的无花,站起身来,轻轻的露出了个微笑。
他刚才答应南宫灵这么痛快,也不只是为了帮他解围。
能跟无花一道游玩赏景,楚留香自己倒很是高兴。总觉得了解这人越深,就越加的开始想要知道更多。
仙山美景论知音
云雾缭绕的仙境,料峭陡壁的山峰,阳光一丝丝降落撒下,映照出明媚山色。
琴曲缠绵而悠远,有着孤寂与凄寒,又如忧郁寡欢的愁绪,明灭出无尽冷清。
曲声入骨化思,渗血侵脉,竟是连这春光暖阳都无法使其变热。
楚留香悠然坐于古树之顶,背倚树干,微微合着双目。
无花坐在与他相距四尺的一根树枝之上,将琴放在膝上,指尖撩动,拨弦掠音。
待到曲调悠悠转转的停寂于无,楚留香才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无花,笑道:“曲调甚悲,好似并不符此时山景。”
无花淡然一笑,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随后轻叹一声,道:“境由心生,曲为心译,尝到苦悲,又岂知不是件幸事。”
无花看向楚留香,微微一笑,接着道:“起码,因这痛,我知道我还活着。”
楚留香闻言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不错,若不是因为知道了何谓痛,又从何处知道何谓乐。”
他看了看敛目淡笑的无花,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笑着递了过去。
无花接过了这三四寸见方的盒子,打开后,便看见静置于其中,由巧夺天工之技制成的翡翠玉马。
晶莹剔透,奇妙玲珑。
无花微挑了眉,道:“汉玉奔马……便是你前些日子于无锡偷得的么?”
楚留香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个。”
无花翻转着马身赏玩,却是在底座处,发现了两句诗句。
风涛尚相因,更欲凌昆墟。
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闲。
字迹有些粗糙鄙薄,甚至在细微之处还有着几处已经不慎明显的乌黑血迹。仔细看来,竟像是由内力激发,用手指血肉书写而成。
无花叹了口气,道:“你是因为这个才来昆仑山找麻烦的。”
楚留香笑道:“不愧是无花,才智无双,看见这诗的第一眼,便知我所为何事了。”
无花问道:“怎么,你如今还想把我也拖下水?”
楚留香微笑道:“一个人总归太过无聊,搭个伴,总也是件美事。”
无花闻言静了静,问道:“你总是这么容易相信人么?”
楚留香笑道:“信,总比不信要好。”
无花道:“若是有人背叛了你,你又该如何?”
楚留香闭上眼睛,双手置于头后,倚在树干上,悠然笑道:“那便在背叛前,继续信着好了。”
无花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
楚留香微笑道:“我不怕你不帮忙,因为你我是知音。”
无花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楚留香,笑问道:“想不想听个知音的故事?”
楚留香转头看向无花,笑道:“好。”
无花倾身倚在树上,手中没有目的的拨动着琴弦,看着眼前仙山美景,翠林繁花,轻轻开口道:“时值北宋末年,辽兵入境,百姓动荡不安。于宋辽边境,黄沙漫天之处,却是有个简陋酒肆,名为旗亭。”
这本是间边境处毫不起眼的小小酒肆,却因为有两个人,变得不同。
一个是落魄孤傲的青衣书生,一个义薄云天的江湖大侠。
书生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凌寒傲骨之风,亦曾于殿试中高中探花,无处不显其横溢才华。但却由于当时朝廷糜烂,终被小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