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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志,起床咯。”
妇人轻笑着唤着他。
“啊,抱歉。”他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我马上下去,塔子阿姨。”
塔子眨了眨眼,突然走进房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今天放学后带你去理发店吧,头发有些长了呢。”
“……好的。”夏目不好意思地回答,“谢谢您。”
塔子下楼后,夏目连忙起身换好衣服,在洗脸的时候他对着镜子怔愣了片刻。
面部皮肤干干地难受。
他摸着眼角,突然笑了起来。
真是个,美好的梦啊。
来八原已经快两个月了,与和善的藤原夫妇住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适应得非常好。
和之前都不一样。
这里有他曾经不敢想的一切。
有家,有亲人,有朋友。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夏目换好鞋,同藤原夫妇打了招呼便出门了。
走过一段路,种着樱花树的路口站着两个少年。
“哟,夏目。”
“早上好!”
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招呼。
他微笑着迎上去。
“早上好,西村,北本。”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真的好难,连火狐都hold不住JJ了
360、360急速、火狐、世界之窗、Opera……我是不是应该再去下载几个?
☆、旅行篇:两个人的好天气
{与约·一}
“夏目想出去看看吗?去远方未知的地方。”
“如果东一想的话,我一定会陪伴在你身边的。”
{阵雨}
列车到站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蓦地变了个样,夏季常有的阵雨忽然而至,让刚刚下车的乘客们措手不及。
夏目贵志和东一藤叶正是这班车的乘客,他们被慌张的人群挤得失去了彼此的联系,一个拖着行李箱被堵在人满为患的车站,另一个则完完全全被挤出了人群,在铁道的对面,被雨帘和山岚隔绝在人声之外。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减小的趋势。
{山岚}
白色的雾气渐重,把铁道两边的世界完全分割开来。
东一藤叶一手拎着手提箱,一手拽着宽檐帽。她站在废弃车站的候车室外,老旧的木框窗和生了锈的门把手,在夏季雨水充沛的时节显现出那么点奇妙的色彩来。
静悄悄的,除了雨水拍打叶片发出的声响,就连铁道对面的人声,也听不到了。
年轻的旅行者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睫。
一阵突兀的撞击声从身后的候车室里传来,伴随着还有细微的话语声。
锈斑从金属把手上掉落,落到地面和雨水混在一起,晕成浑浊的颜色。那扇被从外面封锁的门扉不断被撞击着,发出激烈的声响。
这里唯一的乘客终于无法做到忽视,她犹豫着把宽檐帽和手提箱放到一侧的长椅上,慢慢地靠近了不断晃动的门扉。
由远及近的列车进站的汽笛声遮盖了撞击声,落雨之声又淹没了汽笛声。
就在她即将握住金属把手时,另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邂逅}
夏目贵志艰难地挤出候车室,乘着新列车进站停留的片刻迅速穿过了铁道,来到了对面的车站。
那里早就废弃了,新的车站在几公里外。
他拨开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发现他要找的人正与另一位陌生的年轻女性说话。而她们脚边,还蹲着一只黑色翅翼的鸦天狗。
……诶?
{骤影}
“请等一下。”
突然拉住东一的,是个气质温和的年轻女人。
她礼貌地一笑,对东一说,“还是让我来吧。”
东一点了点头,她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没有撑伞,却连根头发也没有被淋湿。
候车室里的撞击声在听到女人的声音后突然安静了下来,停顿了几秒,里面有个尖细的、微微低哑的声音迟疑地问道:
“外面的……是夫人吗?”
女人应声露出歉意的表情:“真是抱歉啊鸦天狗。夏夜那里,我会……”
里面的声音忙不迭地说:“不不不,请不要责怪小少爷,是我上了年纪没看清路,对对,就是这样的!”
“我还是先放你出来吧。”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覆在两扇门扉间的缝隙上。就在她的手掌触到木质门扉时,上面显现出一张用朱砂书写的符咒。她熟练地撕掉了符咒,废弃的候车室大门自动打开了,从里面蹿出一个黑色的、小小的影子。
东一有些错愕地掩住了嘴唇。
{视妖}
冒雨来到预订的旅舍,夏目和东一因为浑身都湿透了,就先去洗了个澡。虽然旅舍本身有温泉浴场,不过在这阵突如其来的大雨中谁也没有心思去享受。
东一吹干头发,到夏目的房间门口询问了下,他正在换衣服,两人就约好了在楼下的餐厅见。
这家旅舍因为地处偏僻,因此客人不是很多,餐厅里只有寥寥几人。
东一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在车站遇见的女人,她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正在给一个小男孩整理浴衣。而那只被困在候车室里的鸦天狗盘腿坐在桌子上,双手捧着一只茶碗,一脸享受的表情。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缝间漏进来,整座旅舍都仿佛被这种声音占据了。
“奴良夫人。”
东一来到靠近角落的桌边,小男孩首先看到了她。他有一双清澈的浅褐色眼睛,和他母亲的很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降雨天暗的缘故,抑或只是错觉,东一总觉得在他看向她的刹那,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
“东一小姐。”奴良夫人朝她点了点头,“这是我的儿子夏夜。快请坐下吧,另一位呢?”
“夏目一会就下来。”东一抚平浴衣衣角的褶皱,在奴良夫人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您是有什么想问我吧?”女人温和地笑着,小夏夜倚在母亲怀中,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被道破心事的东一无意识地捏紧了袖摆,她的声音在窗外的雨声中模糊不清。
“……是这样,我很奇怪,为什么……为什么常人,也可以看到这位鸦天狗先生?”
刚才到旅舍的时候,老板娘笑着说了句“您儿子的玩偶找回来啦”,东一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奴良夫人抱着的是僵直不动、仿佛偶人一般的鸦天狗。
……为什么能够被看见呢?明明是妖怪,为什么能被常人看见呢?
在女主人的示意下,鸦天狗给东一倒了杯茶。
她的声音在袅袅茶烟和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带着某种特别的,引人倾听的奇特感。
“其实解释起来很拗口呢……妖怪从诞生,拥有意识,察觉到自己与人类的不同之处开始,就像一条分水岭。
“那之后,妖怪的选择会直接影响到它在现世之中的形态——比如鸦天狗,它长久以来生活在人类的城市之中,接触了很多与人类有关的信息,在它的意识中逐渐与人类相容,也就是说具有了相当的,作为‘人’的意识,那么大部分这样情况下的妖怪,会在现世之人的眼中具象化。”
桌子上小小的鸦天狗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
“而相反,与人类和人类的城市接触极少,生活在自然山林之中的妖怪们,则大部分不会在现世之人眼中显形,除非它们化作人类或与人有关的姿态。”
奴良夫人温和地笑着,眼眸清润:“其实对这些不必太在意,妖怪和人类……自己喜欢就好了。”
{二人}
夏目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往楼上走的奴良夫人。
虽然只在车站有过一面之缘,这位年轻的夫人身上却有种特别的亲和力。更何况她和自己还有东一是同一类人——都能够看见妖怪,因此夏目对她的印象非常好。
“夏目君,东一小姐在那边角落的座位哦。”
抱着幼子的夫人轻笑着对夏目说道。
“啊,谢谢您。”
夏目面上一红,在对方的轻笑声中慌忙下楼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刚刚与东一相识的时候。
不过仔细回想,以往他们之间单独相处的时间并都不多,即便是确定了相互之间的心情和关系。
这次暑假难得没有其他人跟着(尤其是某只中年猫咪),是真正的二人旅行呢。
少年的嘴角无意识地往上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