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目望着窗外那颗冒芽的樱花木发呆,时间久了便有绿色和粉色的重影。
树下好像站了个孩子。
锦绣衣衫,青色双瞳,层层交领下的肌肤透明白皙。
不像个人类小孩。
她仰起脸望着夏目,那面容让他感到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究竟是在哪里……有这样莫名的熟悉感?
夏目揉了揉眼睛,树下的孩子仍在。
不是之前那个,而是昨天帮他捡东西的那个……
就是她吧?
萤火虫,鱼,红枣,还有灵液……
正好下课铃响,夏目往教室外跑去。
——怎么样都好,请等一等!
……
与此同时的五组。
多轨正在和东一讨论一道数学题,心思不太集中的女生扭头看向窗外,忽然惊呼出声:
“那不是夏目吗?他……他在和妖怪说话吗?东一你看一下啊!”
多轨透不能够看见妖怪,却有画阵显妖的能力。
她是知晓夏目和东一能够视妖的少数人之一,因此对两人格外上心,生怕他们一不小心就被妖怪缠上而有危险。
眼下东一正在写证明过程,被多轨的声音一惊,笔芯折断了。
“那个是……”她走到窗边,树下哪有夏目的身影。
“他刚才朝后花园跑去了!”多轨抓住东一的手臂往教室外走,“我们快去看看吧!”
午休时间,因为天气仍旧寒冷的缘故,室外几乎没有多少人。多轨和东一来到后花园的时候,只有夏目坐在花坛边上,身体微侧,似乎在与谁交谈着,甚至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到来。
多轨疑惑地望着突然停下脚步的东一。
“有看到什么吗东一?”她问。
“等一下。”
东一静静地说,目光却越过夏目落在远处的一棵树下。
在多轨的眼中,那里只有一棵树。而东一看到的,是着锦绣衣衫的年轻男子。
他有一头沉长的栗金色发,在日光下流转着微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面具,细致的眉眼暴露在日光下,手肘轻抬,露出系在腕上的四辰铃。
四个铃铛,两颗珠子。
东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
“啊,你们在这里啊。”
回过神的时候夏目似乎已经交谈完毕。
“还以为夏目你遇到了危险的妖怪,所以来看看哈……”
多轨推了推东一的肩膀讪笑着说道,她发觉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夏目在看向东一的时候,眼神很奇怪。
“……是吗,已经没事了哟。”
夏目并没有注视着两人,而是微垂着眼睫,似乎在掩饰着什么地说:
“那是名叫‘听愿’的妖怪,因为发现了我们的孔明灯上写着的愿望,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好好交谈后已经回去了……好像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在多轨还没来得及喊住他的时候,夏目已经迅速跑开了。
“怎么了夏目君……”多轨担忧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总感觉在掩饰着什么呢。真的没问题吗东一?”
“啊,没问题的。”东一轻声回答,“多轨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嗳?那好吧,一会儿见。”
多轨透虽然不解,但依然善解人意地离开了。
后花园里只剩下东一一个人。
树下仍旧立着山神濯兮。
两人对视了许久,东一终于朝他走去,周围的世界慢慢化作了幽寂的山林,而濯兮身旁,不知何时又立了一个孩子。
锦绣衣衫,青色双瞳,层层交领下的肌肤透明白皙。
那孩子朝东一缓缓开口,声音清浅:
“你知道的吧,已经没办法再逃避了。刚才……夏目好像已经有所察觉了哟。”
话音未落,那孩子便像落花一样消失了。而没有戴面具的山神濯兮,那张脸和记忆中的一样,与兄长真秀的面孔重叠了。
他朝东一摊开手掌,悲悯的眼神:
“我的藤叶,坚强地活到了现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我要完结我要完结让我之前的承诺和大纲见鬼去吧劳资编不下去了变化赶不上计划啊混淡!!!
写得真是太窝心了,还有多少字啊哭
乃们之前冒泡的都到哪里去了哟……没动力没动力没动力……
话说看了漫画最新一话,原来玲子是未婚先孕丈夫不知道谁啊……果断是妖怪么啊哈
滑头鬼CP鲤伴X若菜短篇,请戳↓配角灵异故事请戳↓
☆、第四十五话 画往
散步途中遇到了春地藏,它说:有落花的气息,在暴风雨的夜晚。
夏目不懂他的意思,就像当初同东一和多轨在一起时,与春地藏的相遇一样。这个僧人打扮的妖怪总是说一些人类听不懂的话。
但是如今听来,却隐约有层不详的意思。
尤其是在夏目心情郁卒的时候。
究竟是……什么意思?
耳边有细微的响动,在早春季节里兀自走着的少年回过神,发现自己所在的小道上,落了一地绯红的椿花。
不知何时这里种植了椿这种植物,现下正稀稀落落地从枝头落下整朵花来。
这景象在春日清寒的空气里形成一片艳色的风景,仿佛水墨画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等等。
椿不是要五六月份才开花吗?还是自己记错了?
夏目四下张望着,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往常熟悉的环境里了。
他试着呼唤同行的猫咪老师,许久也没有得到它的回应。
这里是哪里?虽然陌生,但好像没有危险的气息。相反自己竟然还觉得宁静温柔,就好像……好像东一的气息。
是东一所说的黄昏空间吗?
周围的世界是清淡幽静的水彩,唯有脚边的落花是浓重的色彩,不断掉落下仿佛模糊了影像的花朵,甚至有一缕芬芳。
熟悉的气息。
从前想起东一这个名字的时候,夏目心中难免夹杂着一丝酸涩,却又充满了希望。但是那日名为听愿的孩子对自己所说的话,却硬生生地将这份的感觉添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她说东一的未来被迷雾所笼罩,就连她这样接近于山神能力的妖也无法看透。而且从她的身上感觉到的,却是两种极端矛盾的气息。
生与死,存在与消失。
相对而言太过绝对的极端。
听愿说以前的东一不是这样的,夏目隐约猜到东一的变化是从何时开始的。
从兄长去世的那一刻起,东一对自己的生就充满了迷茫。夏目可以感受到,就像之前猫咪老师说的那孩子身上毫无生气一样。
东一迷惑于自己的感情和想法,就同遇到藤原夫妇之前的夏目一样。
因为害怕伤害和失去,所以拒绝别人。
但是现在有所不同了啊,可是为什么还是会……会有那样的迷雾笼罩在她的未来之途呢?
夏目无法明白,也不敢直视自己心底所潜藏的悸动。
因为害怕失去……害怕被揭穿,所以没有勇气,像很久以前在清晨的小道上拉住东一,直视她的眼睛,询问她的想法。
因为有另一层顾虑和情感,所以做不到以前纯粹的自己。
结果到头来自己也是那样。
因为害怕伤害和失去,所以拒绝别人。
因为害怕面对自己所不想要的真实,而试图逃避。
这样一叶障目的自己,渺小地可笑。
*
出行途中遇到了春地藏,它说:有落花的气息,在暴风雨的夜晚。
东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抱紧了手中仔细包裹的画。
一直是落花。
落败。
这个季节,这个时刻,或者说自己的内心所体现出的那幅画。
遍地绯红而充满生机的椿,一眨眼便从枝头落下,鹅黄色的蕊柔软地擦过地面,立时成了任人踩踏的残株。
昨日与濯兮的相遇,还有那个孩子所说的话,东一明白。
从一开始相遇,就已经猜到了那样的结局。
可是心底却有一丝执念。对这里……对这里的某个人。
东一觉得自己的思绪又开始混乱了,就像回到了兄长刚去世的那段时间。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周围的世界,怀疑一切。
她执起画笔,却不知道要画些什么。家中墙壁上还挂着某个少年的画作,一大片紫云英花田,纯粹地让人舒心。
明明是那样真挚的感情,为什么到头来……有这样那样的隔阂,在两者之间。
也许是我太过懦弱了吧。
她想,笔尖无意识地在画板上涂抹。等到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