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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含笑看着她翻来覆去找到衣角,拆开一小段,将药粉小心地倒进去,再一针一线小心地缝起来。她一边缝一边道:“针脚得密一点才行,若不然都洒光了。”缝了几针又一脸嫌弃,“这衣衫成日到处蹭,脏死了,怎么还能含到嘴里用口水化开药粉?”
“都说了是应急,情况若真那般紧急,哪还顾得上脏不脏,保命要紧。”展昭不以为意,虽说未必用得上,但有备无患。她点点头,命都要丢了,哪还顾得上别的。几针缝好,略微拍了拍,难免洒了些药粉出来,她又开始担心,“不会都洒光了吧?”
展昭接过她手中的衣衫,左右看看,收了起来,道:“不会的,放心吧。”看他将包袱收拾好,想着他要去那么久,心里真的不想让他去。不由地起身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低声道:“贵人……我舍不得你。”
“一个月眨眼就过去了。”他反身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忽然笑道:“这回真的是伤了元气,瘦了许多。好好养着,把肉养回来。”她抗议道:“我又不是猪!要那么多肉做什么?”
展昭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最后道:“我喜欢吃肉。”闻言,三月紧张地捂住耳朵,微微退开一些,警惕地看着他。他不会还想咬她的耳朵吧?上回被他咬的才刚刚好呢,而且,张婶看她的眼神……想到这,她蓦地红了脸。
见她这般,展昭忍不住笑开来,手臂一紧,将她带回到怀里,故意道:“再让我咬一口可好?”她吓一跳,头摇得像拨浪鼓,身子后仰,极力想躲开,“不要!”
“真的不要?”他倾身向前,细细的吻落在她的手指上。随着轻吻一一落下,她的手指触电一般羞涩地躲了开,露出了耳朵。待她反应过来,他的鼻息已近,喷洒在耳窝里,痒痒麻麻的。想亡羊补牢已经迟了,绵软的手被他握住,十指紧扣。
“贵人……”她扁了扁嘴,不是真咬吧?
“嗯?”展昭含糊地应了一声,将她的耳垂卷入口中,已牙轻咬。感觉道她的紧绷,他坏心眼地微微使劲扯了扯,惹得她惊慌失措地低呼求饶。待他松口,她急忙捂住耳朵,眼里闪着水光,瞪着他。坏人!
她委屈中又带有几分恼怒的模样让展昭心情大好,笑道:“生气了?”她心一横,扑上去,环住他的颈项,道:“我要咬回来!”说着踮起脚尖,将他微微拉低,一口咬上他的耳朵,含糊着:“怕了么?”
他一笑,挣开了她,托住她的后脑勺,薄唇侵上。一番热吻惹得两人都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三月眼神迷离,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耳垂又被他咬得一疼,才突的回味过来,羞红了脸。但很快又心满意足地笑开,娇声道:“贵人,我会好好在开封府等你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展大人开荤之后,似乎很流氓啊!!
☆、善和堂
展昭打算先去最早开始爆发瘟疫的安齐村查看疫情,要去安齐村必经洪三镇。他到达洪三镇的时候天色已晚,想在客栈落脚,明日再前往安齐村。一路行来见着好几个发放药汤的小摊,稍作打听便得知是善和堂在发放预防瘟疫的药汤。
一位大爷见展昭在摊子旁站了许久,好心道:“年轻人,你是外地来的吧?现在洪三镇不少地方正闹瘟疫,好在善和堂的东家心善,熬了药汤半卖半送的给我们防病,这才得以安生。你也赶紧买一碗喝,迟了可就卖完了。”
展昭对这半卖半送的说法起了好奇,问道:“老人家,这药汤还要钱?官府不管吗?”
大爷一边随着队伍移动一边道:“官府的药汤是不要钱,可量少,镇上人多,哪里够?善和堂的药汤虽要一文钱,可量足,足足有一大海碗,够一家四五口人喝。这可是预防瘟疫的药汤,只收一文的辛苦钱,不是送是什么?”
展昭点头,一文钱一大海碗,确实不算贵。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查善和堂,便顺着话头道:“善和堂的东家真是个大善人,听闻也是善和堂的大夫协助官府治疗疫病。”
“听说是,但是那几个村子都已经不让人进出了,说是怕瘟疫传出来。”大爷感叹地瑶瑶头,“平日里还觉得善和堂看钱不看病。可如今大难临头,却是善和堂出手相助。”
“怎么?那里贵?”
“贵!我们这样的寻常百姓去善和堂请一次大夫,看一回病,还不得家底掏空一半!看不起,太贵!可洪三镇上就属善和堂独大,其他的小医馆难以维持。”
展昭心中大致有了数,善和堂在平日里并不亲民,这次疫灾中反倒亲和了起来。没多久展昭便排到了头,分药的伙计见他没带碗,还特意从一旁取了个碗装了给他,只说稍后记得还回来便好。展昭尝了一口药汤,他自然分辨不出里头有什么药材,只觉得味道很淡。
在一旁喝药汤的这时间里,他看着伙计卖了两大桶的药汤。排队买药的人也很配合,往钱箱里投了一枚铜板,而后到前头装药汤。他再喝了一口药汤,心想味道这样淡,只怕里头兑了大量的水。
若是这样,那么一文钱一海碗也不亏。预防瘟疫的药汤,自然是天天喝最为妥当,谁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全镇的人每天来买兑水的汤药,这可是笔不小的收入。展昭晃晃手中的汤药,善和堂吗?还真的很会钻营。
不过,善和堂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做?他就不怕这药没效果?展昭心中一沉,还是说善和堂敢这么做是因为有官府撑腰?若是这样,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隔日,展昭在镇上兜转一圈,发现药汤摊子早早就开始分发汤药,队伍排的老长,几乎看不见尽头。据说瘟疫爆发以来,每天都是这样排着长龙等药汤。今日他倒不急着去安齐村,反而想多打听一些善和堂的消息,先从那个叫小三的药童入手。
许是因为布施药汤广获好评,善和堂的名声空前的好,连带着生意也好了几分。展昭一眼就认出了小三,他是一个白净,有点瘦弱的半大孩子。在前堂忙碌的跑前跑后的打下手。展昭心想要单独同他说话得另寻时间,正要离去,只见在桌前给病人问诊大夫忽然起身迎向进门来的六旬左右的老者,态度恭敬道:“老爷。”而后跟在中年男子身后转入了后堂。
被晾在一旁的病患一头雾水,小三连忙上前解释说东家找他师傅说几句话,去去就来。展昭垂眸思索了一阵,出了善和堂,绕至院墙后头,见四下无人,悄然跃上屋顶。悄然掀开瓦片,房中情形一览无遗。
老者坐在上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缓缓道:“计划进展得如何了?”大夫恭敬地站在一旁回道:“老爷,您放心,都在我们控制中,不会出差池的。随着瘟疫的爆发,各处布施汤药的收益日益增加。就是在疫情地区,治病的收入也不少。”
“嗯。”老者点点头,“吴县令那可不能怠慢。”
大夫应和着老者,顿了顿道:“安齐村恐怕已经……”小小村落本就没多少油水,瘟疫爆发月余,村民没已经没什么余钱再来看病抓药。老者将茶盏放下,随意道:“既然如此,那便收手吧。瘟疫闹了这么久,也该让吴县令报报喜讯,立个功了。”
展昭皱了眉头,善和堂勾结官府利用瘟疫牟取暴利是确定无疑了,这老者应该就是善和堂的东家周正哲,那大夫是小三的师傅。至于他们说收手,难不成这场瘟疫是人为的?没有油水可捞就收手把病治好,让吴县令上报领功?
周正哲道:“把安齐村的人撤回来,留几个伙计就够了。抓不起药的穷鬼就不必理会了,一场瘟疫死几个人算什么?”大夫点头应下,正要退出去,忽然又被叫住。周正哲眼中透着冷漠,“小三也要处理了。”
大夫一怔,似乎有些迟疑。周正哲冷冷道:“这事捅出去,大家都得死!让小三去安齐村送药材,中途劫杀。对了,那个小丫头解决了吗?”
大夫脸色沉了沉,摇头不语。原以为只是个小姑娘,谁想竟然有高人相助,雇来的几个杀手有两个空手而归,另一个杳无音信,只怕也是失手了。如今那姑娘躲在开封府,想取她性命更比登天还难。
周正哲猛地将茶盏砸到他脚边,怒到:“废物!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居然都拿不下!徐勤,你还想不想活命?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那她给我解决了!”
徐勤一脸的恐慌,勉强辩解道:“那姑娘在开封府里,实在是……”
“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