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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偷偷拿出密卷记下的那个禁断之术。四代目用它封印了九尾,三代目用它斩去了大蛇丸的双手。
“佐助,我们就这样彼此争斗到那个世界去吧。”
他想要的那么多。
一个也不想失去,哪一个都不。他一直相信那些都可以追回,和他彼此较劲的佐助,笑颜里没有阴影的小樱。
早该知道真的回不去了,十二岁的漩涡鸣人。
早该就这样把一切终结。
就以这样一个印来结束。
忽然有人用飞快而娴熟的手法从背后迅速点了他的穴道,鸣人不敢相信地回头,看见的却是七十七号银色的狐狸面具。
“你……”话未出口,对方又接着点了他的哑穴和定身。而且,似乎很了解他身体中有两股查克拉一样,把属于九尾的那一条也封得严严实实。
贯穿手背的苦无被拔起,鸣人只能看着七十七号抱住自己往后一跃离开十数米。他想发作却又无法动弹。
“同归于尽这种事情不适合笨蛋。”七十七号不大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而且……”
他把他放在医疗班的旁边,低头在他耳边轻笑道:“我也一样,一个也不愿意失去。”
清亮的温柔的,鸣人一直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是谁的声音。而在被点穴的瞬间他终于知道了那是谁,这样利落的手法他很多年前也经历过一次。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喉头打转而他念不出来,那是因为哑穴还是别的什么他分不明白。
烂漫的,易逝的,那些青葱热血的年华。
那时候黑色长发的少年走在他身边,素白的衣服上有着淡淡的肥皂和太阳光的味道。颜色分明干净利落。
宁次。宁次。
鸣人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走远,喉咙苦涩如饮下他最不愿意入口的草药。
说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的宁次。
表情僵少但笑起来却比小樱都好看的宁次。
一身冷漠而其实很温柔的宁次。
不需要说一句话就总会站在他最疏于防范的地方的宁次。
不想失去,一个都不。
他想要的那么少。
鸣人听见了千鸟发出的尖锐嘶鸣,回天所激起的巨大涡流席卷了连他在内的整个战场。
那天后来鸣人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那变成一片废墟的战场里找人。
天天和井野死命拉住他,雏田对他说佐助君和宁次哥哥都是很强的忍者,他们一定还活着。小白花般的女孩强行忍住的慌乱和哭意他听得一清二楚。于是他不再动。
可是。他想,我没有见到他们的人。
又过了一年,鸣人二十一岁,有惊没险地通过了上忍考试。第二年他从暗部退出,继鹿丸之后也开始在火影身边参与管理工作。
他二十五岁那年,纲手说不想干了,于是鸣人被指名成了第六代火影。木叶的人们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鸣人的作风和能力取得了大家的认同;更何况还有个IQ200的鹿丸在旁边。
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的五年里,鸣人不再坐在火影办公楼的房顶上对着天空发呆。有时间的时候他会一个人走到那片曾经的战场上,那里被青草覆盖已看不出战斗的痕迹。
有时他会遇到路过的朋友,有的人就类似劝说地对他说,那些人已经死去,不要再这样伤怀。
可是。他想,我没有见到他们的尸骨。
成为火影后,鸣人以这个身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拆除了早已无人居住的宇智波街区。拆除的起一天,他自己单独一个人走进了那幢杂草丛生的空房子。穿堂的风来回吹着墙壁发出沙沙的声响,鸣人回头的时候恍惚看见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站在一米之外,墨蓝色的外衣上印着宇智波家的族徽。
而十二岁的鸣人就站在他旁边。两个孩子互相看着彼此,不约而同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齐刷刷地撇开头,拽天拽地地谁也不看谁。
十二岁的小樱站在他们的身后,笑着,劝着,温柔地对佐助说话而转回头狠狠给了鸣人一记暴栗。
他安静地看着三个孩子吵闹,小樱却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恬静美好,是二十岁的春野樱拥有的表情。
他们在他面前一点点消散,象夏天夜空里飘荡的流萤。宁次高挑的身影就在那片四散分开的荧火中清晰,又慢慢黯淡。
一起练习吗,鸣人?宁次看着他,雪银色的眼眸清冷却温柔。
好。他点头。
输了的人要请客吃拉面。
第二年的春天鹿丸和手鞠的婚礼盛大举行。一个是木叶的高干一个是砂忍的风影,仪式简直热闹得不象话。
新郎官无奈地扯扯礼服领口:我就知道娶个太醒目的老婆会这么麻烦。
新娘子听见了也不动气,转身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巨大的铁扇,一扇子把新郎扇出老远。
热闹过头了啊。
同情地看一眼被扇飞的鹿丸,前来观礼的第六代火影继续低头吃东西。
那年夏天,鸣人甩脱了跟在身后的一干保镖暗部,一个人爬上了木叶最高的山。他在山风中微眯起眼睛向下看,圆形的木叶村被包围在一片片绿色的训练场地中就象一朵盛开的花。
这一片上有他和佐助还有小樱的身影,那时他们天天在这里等着总在命运的道路上迷失的卡卡西老师;那一片上有他和宁次训练的痕迹,宁次的柔拳很厉害,可是不知为什么每回都会输给他,因为他记得那些年宁次总在请他吃拉面。
他抬起头,夏天午后的积雨云在天空中快速地变换着形状。
这一块,象小樱削的兔子苹果;那一块,象拉面里的叉烧。
夏天,夏天。
阳光刺眼,知了聒噪。
木叶小学里的孩子正在学造句。
夏天来了,青草变长了。
鸣人看见头顶上那朵积雨云慢慢展开,铺平,象木叶村外的训练场。
他想小樱就在那里,佐助和宁次或许也在那里。
云朵被风吹得更散,象整个木叶,象一朵花。
木叶的孩子们拿着国文课本认真朗读。
夏天来了。
他向着天空张开手,视野里巨大的白花四分五裂。
夏天来了。
青草要变长,果实要长大。
可是,你为什么现在才开花。
——终——————————
'火影 鸣纲' 七年蝉
鸣人听见蝉在叫。
一声接一声,一只还没叫完又一只就开嚷。
于是最后变成一片辨不出开始也辨不出结束的喧哗。
‘哎哎你说我们那数学老师究竟几岁了啊?’
‘天知道!纲手老师有着十六岁的顽皮二十六岁的美貌三十六岁的能干四十六岁的成熟五十六岁的雍容……’
‘所以结论就是,’他把单肩帆布书包很顺手地甩上肩头,‘她是个一百零八岁的老妖怪。’
这结论干脆利落得他都禁不住要为自己喝彩,而坐在前排桌子上议论不休的张强李刚王小明集体用一种很是怜悯的眼神看他,专注程度直追周一清晨升旗仪式上对着五星红旗行的注目礼。
他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正想说把你们那恶心的眼神收一收,背后纲手老师好听的女声就象上课铃声一样让人求死不能地响起来:
‘同学们最近很闲啊,那么我们来把海淀区的卷子再做一套吧。’
他还没来得及呼天抢地,数学老师的眼睛对着他弯得更可亲:
‘漩涡鸣人同学好象上次测验又没及格吧,那就做两套好了。’
‘老师你这是公报私仇!’他不怕死地顽负隅抗,然后一记暴栗狠狠砸在了脑门上。
张强李刚王小明及等等同学在他背后向他行同情兼敬佩的注目礼,他没回头,却一清二楚。纲手老师在他前面说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嚣张了,也不看看你那考试卷子,一个二次方程的公式你居然给我记错那么多次!
他听见她好听的声音在说二a分之负b加减根号下b平方减四ac。
纲手老师那成年女性所特有的胸部曲线把她的西装套裙衬出很漂亮的轮廓,少年的他忽然觉得胸膛里小鹿乱撞。
鸣人醒来的时候火车刚好开进隧道,灭掉了走廊灯的车厢黑咕隆咚。昏黄的隧道灯从窗外透进来,大片大片的影子投落在地板上,在灯光里飞快地闪动。
他听见蝉叫。火车轮擦在铁轨上卡铛卡铛地响着,蝉还在叫。
然后停了,下铺的人声音含糊地接电话。
他复读了初三,然后考进省重点。复读的那一年,纲手老师转下初一接了新班,他听说新班级里有个和当年的他很象的笨小子,叫做木叶丸的。
下半学期模拟考一轮接一轮地没个完,他有时候拿着自己的卷子实在看不明白还是又搭了二十五路公车到市郊的纲手老师家去问。纲手老师的家是一个很干净的小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