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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自己的车前,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着,又默默地舒了一口气,觉得精疲力竭。
在保宪走出警局的时候,“保宪”局长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他,微笑的冲他走来。“你脸色很差啊!最近的案子很累吧!”
他没有说话,他不明白这个靠溜须拍马坐上局长位子的男人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
局长尴尬的笑了笑,“听说前两天的那个案子法医报告已经下了结论。”
他突然明白过了对面这个人想说什么,他抽了一口烟,往出吐的时候,一个嘴角向上翘着,“但是我签字之后才能结案,不是么?”
局长似乎愣了一下,他凝视着保宪,脸上的肌肉明显绷紧了,“这个案子应该马上结束了,你最好不要再没完没了地纠缠。”
“案子归我办,我不希望让别人指手划脚,告诉我该怎么办,什么时候结案。”他沉着脸,目光犀利,冷冷的说着,“我办案一定要等到自己满意为止,而现在还远远谈不到满意。”
他说完,毫不理会仍站在原地的上司,转身离开,他明白此时必须结束他们之间的谈话,否则自己一定会骂他个狗血淋头。
此时保宪觉得有些荒唐可笑,这样的案子竟然连警局的人都惊动了。
忽然他向车窗外的一片黑暗中望去,有细微的声音传来,他等待着,观察着,一只手伸到外套里面,抓住别在腰间的手枪。但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也许是自己神经过敏吧。
“妈的。。。。。。”他喃喃着,收起枪,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盒。
‘也许应该提醒博雅小心一点,看样子我们被盯上了。’
黑暗中又传来细小的声音,他感觉到有人在悄悄走动着。“谁在那儿!”他厉声喝道,右手从枪套里拔出手枪,一双眼睛前后左右搜索着,太黑了,也许柱子后面躲着人,也许什么也没有。
他发动引擎,挂上挡,打算开出停车场。
突然一阵极响的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飞溅的碎片甚至划破了他放在档位上的手臂。
他回转头,向身看去。后面的玻璃变成许许多多的碎玻璃,洒落在车座上、地板上。
他走下车,将手枪紧紧握在手中,缓慢的向车后移动着。
那里什么人也没有,砸碎他车窗的人就好像从空气中消失了一样。但是当他看清楚自己汽车后备箱上写的字时,脆弱,就像是得战栗一般流遍全身,一种恐惧的预感,一种软弱。一种无力。一种孤独。
“少管闲事!”
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弯下腰,觉得一阵恶心,太阳穴剧烈的疼痛,头晕目眩,他蹲在车后,伸出一只手扶住后备箱。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浑身哆嗦着,站起来,斜倚在汽车上,将手枪放回,又掏出手机。
“保宪么?是我。”来电话的正是他检察院的那个朋友。
“你的那些文件被。。。。。。压下来了。”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在思考着措辞。
“什么?”一种愤怒将保宪包裹起来。
“上头看了之后示意应该压下来。。。。。。”
保宪不再理会正在说话的人,挂断电话。
他靠在车上,低头瞅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好像想深呼吸,但怎么也喘不过气。片刻之后,他播通了博雅的电话。
“我想和你见见面。。。。。。”
博雅失望与无奈的声音将他带处一种精神极度迷乱、痛苦的状态。他一手扶着前额,慢慢地吸着气,闭起了眼睛。
转过身,车窗上映出了他的影子,他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看起来那样虚弱——面色苍白,不堪一击。
突然,在他的映像旁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觉得浑身一冷,可怕的预感闪过心头。
紧接着,他脑后重重的挨了一下,这一刻似乎既真实,又不真实。他慢慢地转过身,试图再次掏出手枪,可是背后的那个家伙已经猛扑过来。恐惧像一道闪电,一声惊雷向他猛击过来。他的胳膊被他用铁棍打断,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次重击,打中他的膝盖,骨头像玻璃一样裂成碎片。他跪倒在地,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他圆睁着双眼,希望靠意志力战胜一次次的重击,乞求奇迹出现使他度过眼下的危机。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想起晴明,他的痛苦,他蒙受的损失,失去的机会,以及不愿被践踏的爱——
ˇ贴近真相ˇ
晚上,博雅坐在酒吧的窗边,眺望着城市里的夜景,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街道上的灯光显得有些稀疏,但是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酒吧不是很大,里面有一个能坐下七八个人的半圆形吧台,还有两三张桌子,平时这里聚满了附近上班的白领,可是今天晚上却没有几个人。
博雅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和保宪约好的时间早已过了,他有些焦急不安,手指摆弄着面前的酒杯,显得心神不宁。
酒吧里正播放着Emi Fujita的《Over the rainbow》,声音低沉而慵懒,那优美的旋律在他心中激起一阵空虚、寂寞、悲凉的感情。
那天博雅依旧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这家酒吧,坐在固定的位置上等待着晴明。没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天呐!”看到晴明摘下太阳镜,露出又红又肿的左眼,整个左侧额头肿得老高,一片青紫,博雅不禁站起身冲着他大叫了起来。“你怎么搞的?”
“你就不能小声点吗?”晴明有些不高兴,皱了皱眉头,抬起左手摸了一下额上的伤痕,好像要把它拂掉一样。但紧接着踉跄了一下,似乎像要昏倒了一般。
博雅急忙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了下来,眯着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额头上的伤痕。“你看到几个我?”
“一个就够了,还想要几个?”晴明有点烦躁不安,很不自然,他似乎不想正视博雅凝视的目光。
“跟着我的手指看。”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面前上下左右移动着,表情十分严肃。
“你别大惊小怪了好不好!”晴明轻声说着,但眼睛顺从的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着。
“看医生了吗?”博雅手指停止的移动,轻轻托起他的脸,用手指慢慢按着额头上肿起的地方,“也许有点脑震荡呐!”
“我没事!”晴明侧了侧过了头,他显然不想让博雅这样一直盯着自己。
“告诉我怎么回事?是跟谁打架了吗?”虽然明知道以晴明的性格和谁动手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博雅还是不由得这样问道。
“是我自己摔了一跤。”晴明冷冷的说。
“从哪儿?从三层楼上掉下来的?”博雅知道晴明额头上的伤决不是自己摔跤那么简单,“哪有人摔跤会摔到额头的?”
“不相信就算了。”晴明接过服务生递来的Whiskey,“我还没有软弱到去维护把我打成这样的人。”
博雅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是晴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谈这个,又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来,Honey,恭喜你高升。”晴明冲博雅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口气里已有了往日的戏噱和揶揄。
“也许现在我不应该让你喝Whiskey。”博雅似乎还在在意他的伤口,喃喃的说着。
“好了,好了,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理事长。”晴明笑眯眯的冲他说道,声音还带着一丝娇嗔的兴味。
两个人碰了杯,博雅喝了一半,而晴明一口将酒杯喝干。
“晴明,我觉得很奇怪。”放下酒杯博雅轻声说着。
“怎么?”晴明一只手撑着下鄂,眯着眼睛看着他。
“这次提升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在与和子分手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
“有时候,你眼巴巴地等待期望中的事情出现,可是生活偏偏出人意外地朝你猛击一拳。”晴明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平淡的说着,“现在难道生活也给了你一计意外的勾拳么?”他嘴角向上撇了撇,语气里浮现了淡淡的嘲弄。
“你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博雅被他的话逗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嘴角挂起了恶作剧后才会有的笑。“那你准备怎么为亲爱的理事长庆祝一下呢?”
晴明依然将头侧着,左手支在下巴上,他抬起右手将挡在前额的头发拢到后面,十分性感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似乎将任何情绪都严严地掩藏起来。“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理事长?!”
沉浸于往事的博雅被身后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