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渖踔炼加辛舜ㄗ治坡贰K槐卟烈槐呖蓿鹊桨阉矶疾亮艘槐楹蟊愀闪训淖齑酵可纤K氖侄加行┎叮行┦拢娴牟桓蚁搿�
看时间,接近凌晨两点钟。孩子在她的怀中睡着,可是睡得那么痛苦。她恨不得他身上所有的苦痛都加诸在她的身上,再疼再苦再累她都无所谓,她只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好好的,能够平安的。
她贴贴他滚烫的额头,急得哭出来。喂他水他喝不下,给他擦身体温度降不下来……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医院,她要去医院。翻出家里微薄的积蓄,她穿了一件大衣,为孩子裹上厚厚的小袄子,又戴上毡帽,围着围巾,她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午夜的柏林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寒冷的空气钻入她的鼻腔和咽喉,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她记得她上一次奔跑,是赤司带着她逃出集中营,他温暖的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去寻找希望,而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在她的怀抱里,她需要人来拯救她最后的希望,救救她的孩子。她只希望能找到一个医生……
孩子突然出声呜咽起来,他的小手伸出来,碰到她的下巴。
“宝宝?”她没有给他起名,她打算在他一岁的时候再给他取名字,她曾经听外婆说过,她的名字也是一岁的时候起的,这样就算生了病,阎王爷也会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而无法将她的魂勾走。她不知道阎王爷是什么,更不知道勾魂是什么东西,但是爸爸说过了,既然是外婆的话,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她记住了。现在她是多么庆幸她没有给他起名,这样他肯定不会被带走了吧?
她看到孩子微微睁开了眼,两只眼睛连眼白都烧红了,像只兔子。她的眼泪掉得更凶。孩子的嘴里发出短促的呜咽,她依稀听出他在叫她妈妈。她忍着哭腔,亲吻了他的额头:“宝宝乖,妈妈在这里,等会儿就能找到医生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
孩子听到她的话,缓缓地又闭上了眼,她的泪水纵横在脸上,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不过她不在意,她唯一的请求就是孩子好好的。她也没有注意到,孩子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全力奔跑着,她记得医院就在那边,一个转角的距离就到了……路边新建的屋子看起来很漂亮,虽然装饰不丰富,但是从外观看就知道花了心思去设计。所有的窗户都黑漆漆的,只有偶尔有一两点微弱的光从玻璃后方透出来。黑色的天空上堆着层层叠叠的云朵,不过并不是密布,有细弱的星光在明月的光下落到眼底。黑色的街道上有没有化开的白雪,看起来脏兮兮的。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她小心翼翼,却难免不时打滑。
看到医院的时候,她在心底松了口气,打起精神跑完最后的路。
值班医生正坐在前台昏昏欲睡,大厅里嘶哑的灯泡发出时明时暗的闪烁白光。
“医生!”
被这样的一声大喊惊醒,他的脑袋差点磕在桌面上。在心底有些骂骂咧咧的,是谁大半夜的两点半跑来吓人?!他抬起惺忪的睡眼,看到面前这个人的时候,真以为自己见鬼了,几乎要从凳子上跌下去。
“这里是医院,安静一点!不要大吼大叫!”为了发泄自己心底的愤怒,他自己也做出了和他说的话完全相反的行为,眼睛也瞪得老大。
面前这个看起来容色憔悴的妇人并没有被他吓到,而是抱着一堆破布裹起来的东西冲到自己面前,他有些嫌恶地退了两步。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身为一个医生最基本的素质他并没打算丢掉,听到她的话,他低下头,才看到她抱着的那个孩子。看到孩子的一瞬间,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什么症状?”
“发烧。”她急迫地说。
医生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疑惑地挑挑眉,而后把手移到他的脖子处。
“这个孩子已经夭折了。”他收回手,说得公事公办。
“诶?”她明显没有消化好这句话,“医生您说什么?”
他用桌面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孩子已经没救了,夭折了。”
“……请问、今天星期几?”
没有料到她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医生还是答了:“星期四。”
那一瞬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医生后面似乎还说了很多的话,可是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喉咙发紧,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开……
记忆从那里断掉了,她连自己怎么走出医院的都不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面前是一条封冻的河。白茫茫的平原从对面延展开去,因为不会像城镇里那样有人扫雪,所以原野上还是一马平川的白色,看不到边。灰蒙蒙的天上堆叠着云朵,天光从云的缝隙里透出,太阳还没有出来,周围又空又冷,没有一点活物的痕迹,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她抱着孩子,双眼发直地盯着天地相接的地方。
“小懒虫,快起来吧,你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景象哟。马上就是日出了,那样的颜色就是你父亲身上的色彩哦,一模一样呢,红色和金色,非常非常漂亮的……要记得,否则到时候连自己爸爸的模样都认不出来会叫人笑话呐。”
她注视着远方,喃喃地说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下,温暖的泪滴打在他已经变冷的脸上,留下湿漉漉的划痕。
“不听妈妈的话吗?妈妈打你的屁股哦……”她微笑着低头,把罩在他头上的小破毡帽拿开,他那一头软软的红发露将出来,鲜活得像是火焰。她让他的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托住他的屁股,让他面向东方。
天的尽头露出些许的光晕,寒风将头顶的云朵渐渐吹散,露出天空的本色。随着时间的流逝,远处的乳白开始转变为紫色,周围也亮了许多。她站在原地,贴了贴他冰凉冰凉的小脸:“是冷吗?看来还是把帽子戴上好了。等妈妈身体好一点了,就去给你买一顶新的帽子,肯定会暖和些……快起来吧,你看,太阳快出来了哦。”
那片浅浅的紫色被澄黄色覆盖,橘红色的乳光变得温暖诱人,刚刚露出头的太阳所放出的光驱散了原野上覆盖的朦朦胧胧的雾气。
“非常美丽哦……”明明不是刺眼的光,她看向那轮泛着温润光芒的旭日,泪水却死命地往下淌,“你快睁开眼睛看一眼吧……”可是他再也没办法看到哪怕一次日出了。
她看着那片越来越明亮的地方,终于无法再支撑身体的重量,双腿一弯,一下子跪到雪地里,她将他紧紧地搂进怀中,泣不成声。
全部都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昏迷整整两天,如果她有好好地照顾自己……她都能想象他看不到妈妈是多着急,肚子饿了有多难受,浑身发冷有多痛苦,跌到地上又有多疼。在这样寒冷的天里哭泣,忍受着孤零零一人的恐惧……他只是个半岁不到的孩子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她对不起的究竟都有谁,是孩子,是赤司,还是她自己。可是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抱着他小小的变冷的身体,无助地哭泣,她终于一无所有。
“啊……啊——!!”
雪地上,有血色逐渐地漫开,不知是泪和着血在流,还是血带着泪在飞。
作者有话要说:
☆、》》》XIV
作者有话要说:
贴上BGM,歌词或许更适合文章里的男女主角对话啥的。
顺便告诉大家,我真的比你们想象地更加可恶。?_?
明天才是最后的结局哦,以及后记。
耳边非常安静,赤司在黑夜里睁开眼,捕捉到天窗外遥远的星光。
是有多久了呢?这一场昏迷有多久了呢?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牵扯到全身的肌肉都疼。他微微皱起眉,又缓缓地闭上了眼。
已经够了。
模糊的意识里,他想起了他战死的兄弟。他们跟着自己一路走来,可是又因为自己而一个一个地倒在血泊里,最可笑的是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到他们全部都离开了,他才想到逃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失去得够多了,真的已经够了。
他舍弃了他的初心,因为他的初心是错的。
他失去了他的兄弟,因为战火他无法抵抗。
他离开了他的家人,因为他是罪人。
他有了孩子,带给他的只能是黑暗的未来。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