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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瑞甘没有马上回答他。
她只是那样沉默地看着他,然后低声回答:“我是神明。我是不可动摇的东西。即使我拥有着你所希望的感情,我依然是那样冷酷如同岩石,变化如同水流一般的本质。即使我看上去那么像一个普通人人类,你也必须记住。”
她深深地凝视着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我是与你,截然不同的东西。”
“……你让我感受到自己的奢望是如此的不切实际。……而且,愚蠢之极。”迪卢木多发出干涩的笑声。“我将一块石头放进了胸口,希望用自己的鲜血将它融化。而它却只是因那温度而呈现出温暖的假象,一旦暴露在空气之中,又会再度回复到原本的冰冷坚硬。”
“……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了。”
因为即使是这样,我依然无法停止为你着迷——无论你是多么残酷、多么喜怒无常,我也依旧被你深深吸引。
“但是,我的女神,莫瑞甘啊。即使这会激怒你——”骑士脸上的表情变得冷硬无比。比起刚才轻浮的冲动,这次的杀意是完全针一般尖锐地刺向言峰绮礼。他的目光落在言峰绮礼的身上,手中开始具现出红色的长枪,和黄色的短枪,“——我绝不会放弃杀死这个男人的意愿。”
“……即使是惹怒我也无所谓?”
莫瑞甘深深地看着他。
“我会因令你不快而感到愧疚难过。但我无法容忍这个男人的存在。”
“哪怕是在逞一时之快后,因为缺失令主而不得不独自返回英灵座,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独自返回,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如果你敢说是的话,就杀了你——
莫瑞甘沉黯的双眼这样告诉迪卢木多。
曾经她想带着他一起走的——在她杀死索拉之时,那是一同回归的最好机会。然而他被无谓的忠诚束缚,不仅拒绝了她,甚至想要什么也不做地坐视自己死亡。
这是报复啊。
莫瑞甘的心里涌起隐秘的快意。
感受到了吗?我当时动弹不得的麻木痛苦。
骑士陷入了沉默。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太难了,无论哪一方都违背了他的希望。
如果按捺住对言峰绮礼的杀意,就一定能够更长久地与莫瑞甘在一起,如果不顾莫瑞甘的警告将言峰绮礼击杀,自己就将不得不独自返回英灵座……
自己的心疯狂地叫嚣着要杀掉那个男人,才能得到满足。
而它却也同样叫嚣着要与莫瑞甘片刻不离,哪怕是一秒钟的分离,都会让它失去活力,干瘪死去。
不想离开……即使是必须一直压抑着杀意和愤怒,也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为什么要逼迫他?
为什么不能让他自由地顺从自己的愿望,将那个碍眼的男人消灭掉?
迪卢木多突然感到有些委屈。
他抿住嘴唇,没有再说一句话,就那样从实体化的状态转为了虚无的灵体状态,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第五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牙晓亲我爱你~快来亲一个
第二条长评加一个雷神马的超感动有木有!
……灯蕊妹纸我错了嘤嘤嘤,文盲一脸血……
卡利亚叔叔其实我好喜欢你的。即使你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但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爱因兹贝伦和远坂已经结为盟友。
间桐和教会也已经联合。
Caster组失败。
Lancer组重组。
7组仅剩5组;其中的4组分别结成了同盟——这就导致独立于两大阵营之外的rider,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对任何一方来说;他都是比对方更好解决的目标,在最终的决战到来之前,如果再不做出选择的话,他就必定会被首先除掉。
尤其不幸的是,拥有那样令主的他——那种身家并不深厚,甚至历史短到没有任何的家族魔术刻印留下来;自己本身的魔术天赋也相当一般,唯有魔术学识远超同龄人的少年令主。
身为这位令主从者的亚历山大大帝,即使在历史上曾经是踏遍整片大陆的煊赫帝王,也无法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
况且;他们既无法利用魔术以外的力量,也没有任何可靠的情报渠道。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根本不可能了解自己已经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盛宴”这样的事实。
他和他的令主——他们的行踪迅速地暴露在一群露出獠牙的野兽面前,就像一块还滴着鲜血的肉块一样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而他们一无所知。
言峰绮礼知道卫宫切嗣一定会将目标首先对准rider组。
卫宫切嗣也明白言峰绮礼绝不会放过狙击他们的机会。
但卫宫切嗣绝不会想到,言峰绮礼的身边有着一位超越常理的神明存在。
这位神明看破了爱丽斯菲尔的外壳,注意到她死物的本质,以及那具已经开始崩溃了的、非自然产生的肉体。
她与这拥有了生命的器物交谈。
她观察这活着的死物的举止,她倾听它的心音。
她对它充满兴趣同样也充满摧毁的欲望。
“圣杯正在爱因兹贝伦的地下仓库中沉睡着。”
在得到了这样的信息之后,还有必要将目光放在那两只自以为隐蔽地躲藏在地洞之中的野兔吗?rider?韦伯维尔维特?在圣杯的面前,不过都只是连前菜都算不上的开胃小菜而已。
言峰绮礼已经明白了,真正的关键究竟在哪里。
Rider和韦伯维尔维特不知道卫宫切嗣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额心。
卫宫切嗣也不知道,言峰绮礼已经对他藏在地下仓库之中的宝物势在必得。
那么,怎样夺取圣杯呢?
“berserker……拥有化形成其他英灵的力量。”
没等言峰绮礼使用手段从间桐雁夜那里套话,间桐雁夜就已经用那只满是冷意的独眼看着他这样说道。出乎言峰绮礼意料之外的干脆且坦诚,甚至不需要他用上任何心机。
“按照你一贯的行事风格,大概十分需要这样的伪装吧?”
间桐雁夜略有些讽刺地说道。
“……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了呢,雁夜君。”
言峰绮礼露出惊讶的眼神,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间桐雁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言峰绮礼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移开,投向在他身后站着的黑衣女子。
她也正看着间桐雁夜,用一种令间桐雁夜感到心慌不已的眼神。
【我洞察你的一切】
她的目光这样宣告着。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有着任何生物都绝对无法拥有的冰冷坚硬。那其中看不到任何生物应有的情绪,简直如同两颗真正的黑色宝石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目光,也不是人类该有的表情。
他听到不知来处的声音,无数的声线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脑中清晰地鸣响。
【你想要什么?】
我要……复活葵。
但也想要……杀死远坂时臣。
忍受着脑袋里闹哄哄的杂音,间桐雁夜将目光投向了言峰绮礼
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正直的这个男人,披着神圣神父伪装的这个恶魔——他也是圣杯的争夺者。即使再怎么希望自己能够从所有人的手中夺得最终的胜利,间桐雁夜也清楚地明白,这样的几率究竟有多么渺茫。
不需要多想。
不需要过多的思考,间桐雁夜。
只要向着你所希望的方向一直向前走就行了。
【你是什么?】
我是怪物。
心里的声音这样说着。
我是,马上就会死去的怪物。
心底的丧歌这样唱着。
'以你的魔术天赋,绝不可能撑过去的。你,会死——'
间桐脏砚说。
但是他活下来了。
即使体内布满丑恶的魔术刻印虫……即使他半个身子被完全地摧毁了行动机能。
即使他命不久矣,即使他无时无刻不在饱受折磨——
但他活下来了。
凭着意志,间桐雁夜从虫子的利齿之下夺回了自己生存的力量。
即使,这条从虫口之下夺回的性命,就如同日出之前的薄霜一般,只能在朝阳升上天空之前,苟延残喘地存在着。
【你为什么会参加这场战争?】
'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还未死去吗?这让我产生了意外的期待啊——'
间桐脏砚这样说。
——住口!!
我并不是……并不是为了你那肮脏下流的趣味,才在这场战斗之中努力生存的啊!
我的……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