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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
是了。
向圣杯许愿,想要重活一世,这一世一定要对主君保有忠诚直到最后,直到将这条卑微的性命——由圣杯所赐予的生命完全地献给自己的主君后,重归彼世。彼世——亡者所存的领域,正是莫瑞甘所主宰的世界。在战场上燃尽自己的生命,然后将灵魂献给莫瑞甘,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不是吗。无论是主君还是女神,一定都会对这样的安排满意。
他是骑士,为主君服务的骑士。
在他仍为人类的时候,他不懂得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
但是在成为英灵的这千百年,他想明白了——完全地,想通了。
生时为主君尽忠,死后归于女神怀抱,这才是骑士最适合的终局。
“啊……所以说,连这从那个名为圣杯的污秽之物那里祈求来的机会,你也打算将之用于贯彻你的骑士忠义吗?”
莫瑞甘突然出声,她的脸上带上的笑容,完全不能被称为通常意义上的笑。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做出这个动作罢了。
于是她笑了。
满含恶意地、充满讥嘲地露出了笑容。
“忠诚?呵呵呵……倒不如说是自欺欺人呢,迪卢木多奥迪那。借由那虚假的肮脏存在所连结而成的主仆关系,你就是沉溺在这样的妄想之中的吗?”
莫瑞甘非常愤怒。从英灵殿的本体,到投影的□。迪卢木多奥迪那由灵力铸成的身躯之中,满是那令人不悦的渎神因子。即使生前身为人类的骑士对此毫无感觉,但对于身为神明半完全投影的她来说,根本就是骑士的全身都在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平静的味道。
……真想……撕碎……
莫瑞甘咬住牙。即使整体的力量都是由那不祥之物赋予,但灵魂本身还是那个她所在意的青年。现在还不能抽离那力量……如果粗暴地动手了,一定会让青年的灵魂全部破碎。
要忍耐啊……现在,还不行……
但是,怒火的狂炎正在灼烧着莫瑞甘,让她的表情越发危险。少女的身边卷起了微型的风暴,乱舞的长发昭示着她狂怒的心情。她再度开口,声音已经如同蛇嘶一般令人全身发寒。
“好样的,人类……吾从远古寻来,自英灵殿投影,所寻到的不过是一个冠以骑士之名的愚者……吾自诞生以来,从未被同一人接连抛弃两次……迪卢木多奥迪那……你可真是……胆大妄为!!!”
Lancer一动不动。
即使他已经感觉到神力的劲风冲着他的心脏而来。
如果是由莫瑞甘收回这条生命,也算是对他来说,非常美满的结局了。
在那力量接近的时刻,他缓缓阖上双眼。等着那劲风穿透自己心脏的瞬间。
lancer!你在做什么!
时间静止。
Lancer的心脏重重跳动。
那是……!
肯尼斯大人的声音!主君有危险!
但……
Lancer!
枪兵以肉眼无法追及的速度侧过了身体,让那致命的力量流从胸口擦了过去。毫无疑问地留下了一道恐怖的伤疤,但比这更疼痛的是看到莫瑞甘的表情。
那是混杂着恐慌、惊愕和不敢置信的表情——很显然,莫瑞甘并非真的想要了结他的性命,或许也只是力量的暴走造成的后果。他并不知道不同于被同为英灵的其他从者杀死和被神明杀死的不同……以他现在的状态,在死亡的一瞬间就会立刻被“净化”——连同这副投影的身体和寄居的意识一起。
无论如何,他最后一刻的避让,对于莫瑞甘来说,确是绝对的出尔反尔……
如同神话时代一样,等到发现时,他已经将其他的东西置于自己之上——!
“对不起,莫瑞甘!我必须去救援我的主人——将此事办完之后,我必会回来,接受您一切惩罚!”lancer急促地说道,说着也不等莫瑞甘回答,就头也不回地疾奔而去。
……呵,对不起?
莫瑞甘沉默地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原本因恐慌而被遏制的怒火重新燃烧起来,比刚才的更剧烈——但,头脑却冷静了下来。花费了大量的功夫,在姐姐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如果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将一切了结,即使是自己也无法原谅这样的结局。
不会就这样杀掉他——这个背叛者。
背叛,背叛,背叛……总是在以不同的方式背叛自己的人类……这个人——!
迪卢木多奥迪那!
莫瑞甘慢慢地埋下脸去,任由滑落的额发遮住自己的双眼。
“圣杯……是吗?如果你那么想要实现你的愿望,那么……”
我就,以毁灭它为目的吧。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英国魔术世家阿其波卢德第九代家主,时钟塔降灵科一级讲师,学识渊博,力量雄厚。金发蓝眼,高傲自信,从出生起就被冠以天才之名,从未品尝过失败的滋味——直到被学生偷走了原本准备召唤亚历山大大帝的圣遗物。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遭遇到如此措手不及的挫败。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时钟塔降灵科部长的千金,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未婚妻,红发红眼,拥有火焰般的美貌和冰雪般的凛冽气质,魔力充沛,由于不是嫡子而没有得到魔术刻印的资格,因此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为联姻而存在的。
而大小姐索拉目前的联姻对象,自然就是有着雄厚的家族背景和强大的个人实力的肯尼斯。
肯尼斯深爱这位小姐,而这位小姐却并不将这位天才放在眼中。
这就是lancer目前的主人——不是一位,是两位。
负载令咒的真主人——肯尼斯。
提供魔力的隐主人——索拉。
而那一位以秘术实现令咒与魔力分离的天才讲师,此刻正扭曲了面庞,高傲的脸孔上充满着愤怒,连额角的筋络都爆了出来。他以极度厌恶的口吻斥责着从者的晚归:“你到底在干什么!竟敢无视我的命令,擅自离去,还要等我召唤你两次才回来!”
肯尼斯命令lancer在冬木市中游荡,并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气息。简直像是在向整个冬木市的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挑衅似的,完全不曾考虑过从者是否会被群起而攻之——不,如果顺利的实现那样的后果的话,他反倒会先因其他参与者的能力和英灵的暴露而感到胜利吧。
至于从者是不是会从如此的行为中遭受到伤害,这完全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
这个从者的本身就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个,因此也对他毫无怜惜之心。
英灵应该是游荡着吸引别的竞争者的,为何会在那个偏僻的地方逗留这么久?这个英灵自称参与圣杯战争是为了向主君尽忠,却自己先违背了主人的命令,这么看来的话,果然全都是谎言啊。
Lancer——这个英灵一定是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
肯尼斯非常肯定。
“请饶恕我,主君。”
Lancer顺从地跪在了地上。他没有辩解,也没有任何不服。没能完成主君的命令,是身为骑士的他的罪过,因此即使主人惩罚他,也是应该的。
“回答我,lancer!你究竟为何在那个地方逗留!”
肯尼斯认为枪兵是刻意地以示弱来避开回答,因此而勃然大怒起来。
“请原谅我,主君。”而lancer深深地俯下了头,却依旧不肯将真相告知。
远古的神明因寻找他而降临于现世,因他生前的事情而要夺取他的性命——这样的事情要如何解释?如果说出来的话,主人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在逃避战斗——为他夺取圣杯的战斗,因而才编造出如此荒唐的谎言。
“……你,你……”肯尼斯气得颤抖起来。即使很早以前就坚信着lancer的居心叵测,但对于这样浮于表面的反抗,他依旧感到自己高傲的自尊被人踩到了脚底。
“行了——”
伴随着门锁打开声音出现的是一道清朗凛冽的女声。
一位红色短发的女性沉着面孔,走进房间,随手在身后落了锁。
“在门外就听到你教训lancer的声音。大声咆哮连室外的路人都能清晰听到,这样失态的行为难道你就不感到羞愧吗,肯尼斯。”
不,并没有路人。
在这个化为肯尼斯专有的魔术工房的凯悦酒店,二十几层楼房已被全数改造,如果不被允许的话连一只虫豸都进不来,何况是过路的陌生人。
但深爱的未婚妻如此训斥自己,肯尼斯却不能反驳。他只能扭曲着脸,停止了对lancer的逼问,却在心中给英灵重重地记上了一笔。
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