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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着恶心凑了上去,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是怎么死的?”
“他好像被咬了。”李铮抽出D9在尸体身上挑着碎肉:“但好像不是被丧尸咬的,你看这个伤口,丧尸的嘴巴没有这么大。”
顿时,我心里划过不祥的预感,条件反射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被触手怪咬的痕迹还在。
“而且,死了之后好像变异过。”李铮又用D9划了几刀尸体的头颅:“嘴里还残留着碎肉,眼睛也泛白了。”
“他是变异之后被杀的?”月亮定了定神,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被杀的痕迹。”李铮站起身来,“他被咬的部位在肩膀,不会造成死亡,头上也没有伤口,也就是说,他变成丧尸后,并没有被杀。”
这么一说,我们都愣住了。既然成为了丧尸,只要不破坏脑部,就会永久地存活在世,那么现在它却躺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莫魂,你也被怪物咬过吧。”月亮突然转向我:“你是不是也有可能变异?”
“他不会。”我还没反应过来,李铮代替我淡淡地开口了。“这就是我被派来保护他的原因。”
“啊?”我一惊:“为什么?我的血是宝血啊?可我没喝过三鹿奶粉啊?地沟油倒是经常吃。”
“现在你不会知道。”李铮三缄其口,并没有想透露的意思:“你很特殊,只是你始终都不知道罢了。”
我还想问什么,李铮却不再理睬我,带头朝洞穴深处走了过去:“我们先离开这里。”
月亮和小雪奇怪地看着我。我尴尬极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从来都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李铮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月亮跟上了李铮,我想去牵小雪的手,却被她躲开了:“别碰我。”
小雪以为我在隐瞒她?我愣在原地,想解释什么,却一时词穷了。只得叹了口气,默默地跟了上去。
由于刚才敲打石块的声音还犹如萦绕在耳畔,害怕有危险,几个人都是步步为营,速度也极慢,生怕前面跳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走了一段,除了头顶上还是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尸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听到前方隐隐约约传来水流声,似乎像地下河,又像是溶洞里的浅水滩。
“应该到下龙湾了吧?下龙湾有很多溶洞。”月亮轻轻地说了一句。
“啊!”话音未落,月亮随即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撞在走在他前面的李铮身上:“李铮,你不要突然停下来好不好,怎么了?”
“别说话。”李铮的表情极其严肃,回头恶狠狠地叮嘱道。
越过李铮的背影我看到,就在他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流淌着一条地下河,河水湍急,之前的水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河边布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块,乍一看有点像湿地,又有点像浅滩,如果不是周围说幕肪常疑踔劣邢滤蚁返哪钔贰�
但随着我的目光朝河流中央瞥去,却震惊地发现,河流的中央有一块凸起,好像是块大石头,而更让我惊恐的是,石头上正站着一个人影,在李铮手电的照射下,静静地一动不动,好似一座雕像。
“谁?”我还没来得及发问,李铮喊了一句,两手胸前交叉,手枪和手电都对准面前的人影:“说话。”
人影只是站着,手电所及之处是他的背影,看不到正脸。一时只感觉非常熟悉,惊慌瞬间填满内心的每个角落,不祥的预感布满心头。
“不说话我开枪了。”李铮又喊了一声。人影却纹丝不动,既不转身,也不答话。
“砰!”地一声,见沟通无效,李铮当即瞄准人影扣下扳机,这枪声回荡在整个洞穴里,显得异常嘹亮,一瞬间耳膜受不了这样的空灵,肿胀得非常难受,我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皱起了眉头。
随着这声枪响,人影轰然倒下,头部重重地磕在石块上,翻滚了几下摔在河流里,溅起一片水花。
李铮握着枪朝人影靠了过去,涉水走入浅流,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突然听见他大骂了一句。
“这是之前掉落下来的尸体。”十几米的距离,李铮的声音模糊不清。
模糊不清,不但因为距离之远,流水声之响,更是因为,李铮话音刚落,我们的身后就猛地传来一阵巨响——那些洞顶的尸体,纷纷扬扬开始掉落,摔在地上的它们爬起身发出嘶吼,回荡在整个洞穴里,令人毛骨悚然。
第七十章 走失
“我擦…不是吧…”月亮大骂一声向后退去,小雪也吓得花容失色,不小心一脚踩入水中。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尸体朝我们蜂拥而来,身体残缺的,步伐凌乱的,甚至口歪眼斜的,乍一眼看去,犹如一支浩浩荡荡的“蚁群”,逐渐逼近。散发出的腐肉味令人作呕,撕心裂肺的咆哮也回荡在洞穴中,空荡的洞穴回应着声波,四面八方直逼耳膜。
我们已经无处可退,身后是地下河,前方是尸群,不管往哪走都是危机四伏。
“下水。”见这架势,李铮当机立断,带头朝下游涉水走去。他的脚步踩在河底的碎石子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这声音很快被丧尸的咆哮所淹没,也随着河水的越来越深而变轻。
也只有这样了,我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手心里紧紧地捏着少校的M1911。
走了一段,河水越来越深,水流也越来越急,一开始只是浅浅地淌过脚底,如今已淹没了我的大半个身子。河底的小石子似乎也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黄沙和淤泥。
“李铮,别走了,水太深了,万一游不出…。”我刚想提醒走在最前面的李铮,可话音未落,只感觉脚踩的地方一轻,一种失重感袭来,随后脚腕似乎被什么东西一把缠住了,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猛地向下坠去。我大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挥舞手臂想抓住什么,恍惚间眼角瞥见李铮过来拉我,只是下一秒,我的整个脑袋就完全浸入了水中,顿时感觉一股水流冲进嘴巴和鼻孔,河底的黄沙灌进了眼睛,一阵隐隐的疼。
身体依旧被这股力气拽着往下,我的半个身子已经逐渐地陷入淤泥中。虽然看不清东西,也没有可以着手的地方,但求生的渴望让我拼命地想抽出身体,阻止下沉。只是我的力气实在是徒劳无功。慢慢地,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全部沉入了河底,淤泥沾湿了耳朵和头发,我渐渐地感到呼吸困难,很快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一次咳嗽着醒来,努力地支起上半身的时候,发现周围空无一人,自己依旧在黑漆漆的洞穴之内,情况并未好转。不由得一阵恐惧和沮丧。
我缓缓地站起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M1911还被我死死地捏着,另一个弹夹也依然在身上。这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自卫,或是撑一段时间。
回忆刚才落水的经历,我陷入的应该是地下河的河底。于是赶紧朝四周摸去,想先探一探周围的地形。
让我震惊的是,当看清周围之后,冷汗立刻就下来了,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彻骨:身边距离自己不到几米的地方,真真切切地摆放着那几把腐朽之极的枪械。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在这里?”我本能地抬头望去——洞顶上密密麻麻布满尸体,好像是被人用钉子钉上去的,形态各异,姿势不尽相同。
“这不可能!我刚才是在做梦?”心脏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我立刻惊慌失措起来,“那么,那个入口一定还在,通向太平间的入口还在!”
我发了疯似的朝自己身后找去,不知道该欣慰还是崩溃——身后的洞壁光滑之极,哪来的什么太平间的冰柜!
这至少说明,我和刚才在完全不同但非常相近的两个地方。可这枪械是怎么回事?我定了定神,一点点地向枪械挪了过去,心里拼命告诉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这不可能是的,这一场梦醒来就好了。
然而,事与愿违。一堆枪械之间,真真实实地散落着两个M1911的弹夹。
那接下来,是身后要掉下尸体了?说不出那时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惊恐和不可置信已经完全无法表达那种心悸和耍缃裥闯隼匆谰煞浅4是睢V皇俏以僖裁挥杏缕鹊绞遄约捍佣炊サ袈洌膊桓胰ゼ衲橇礁龆嘤嗟牡校皇亲砥疵爻囱ㄉ畲ε苋ィ恍南胩永胝飧隹植赖牡胤健P睦镆餐被奘哪钔罚笨张で抗拍够兀坑腥说饭恚�
跑了一段距离,隐约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心里一沉。果然,令我绝望的是,前面依旧是那条地下河,而更让我濒临崩溃的,河中央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面,直直地站着一个人。
“我靠!!!”我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恐惧,不知道是为了释放自己还是分散注意力,或是发泄,我举起枪对准那个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