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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关到了一个离祭坛不远的一个土坯房子里,弗朗西斯不断地用当地的话喊着我们的身份,但是没有一个人搭理我们。
太阳已经爬出地平线,由于弗朗西斯歇斯底里地努力,在太阳升到正中央之前,有一队,十几个人士兵模样的人来到了我们的牢房,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祭司,通过弗朗西斯的交流,我们终于被带着去见他们的首领。
当我们走出牢房,经过这个村子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个村子完全是一个军事营地,都是些武士在村子里走动,没有见到一个普通的村民。但从村子建筑物的样式来看,都是些民居,不像是为了屯兵来单纯修建的房屋。而且有的房屋前居然还种植的葡萄。这很令我感到奇怪。
我们来到了那幢石砌屋子的前面,在一个武士通报了之后,便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用石灰粉刷的很好,地上铺着很华丽的大麻席子,屋子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印第安男子,头戴着一顶华美的插满羽毛的头盔,神色淡定,眉宇间透着股坚韧的气质,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身上不同于一般的武士,肩部,胸部,肘部,腿部都在棉甲的基础上覆盖了一层银白色的金属护甲。他的面前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色水果,两个容貌不错的女仆人正在整理着桌子上的水果。
那个男子一边各站着两个印第安人,他们同样身穿着秀有精美花纹的斗篷,还有同样讲究的兜裆布,头发都油亮亮地向后梳着。腰跨短剑,手里玩弄着一朵玫瑰花。
屋子的两旁站满了侍卫,手持长矛,气势汹汹地看着我们。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那个首领看见我们进来,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地从桌子上的水果篮里拿出了一个李子,递进嘴里,然后一边咀嚼一边盯着我们。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双方谁都没有说话,那个首领嚼完了李子,把李子核吐到了地上。
冰冷冷地看着我们,缓缓地说道:“知道你们来是死路一条吗?”
他说的并不是玛雅语,但是弗朗西斯却也能听懂。
“我们只知道这次谈判并不会轻松。”弗朗西斯说道。
那个首领抬起头,看了一看弗朗西斯,冷冷地笑了一下,从果篮里又拿出了一个李子。
弗朗西斯把首领说的话翻译给我们。
这时候从屋子外面走来了一个人,我没有回头看他,但那股臭鸡蛋似的臭味却扑面而来。
这个人是个祭祀,穿着黑色的,长及地面的法袍,后面还有个帽兜。他也留着长及腰部的头发,但头发上涂满的血已经把头发都黏在一起,让人看起来十分不舒服,他的嘴上刚放完血,还穿着茅草,滴着血。身上涌来的那股恶臭实在令人作呕。
他走到首领的面前,低语几句,便出去了。不一会他又走进来,左右手里各提着两个人头。
我仔细一看,这一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一起的那四个武士。
祭祀把人头摔在地上就又走出去了。
那个首领还是面不改色地吃着他的李子,他的这一举动,显然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这对于我和乔治而言确实有些震慑作用。
我看着地上还睁着眼睛的人头,一切勇气似乎在那个祭司把人头摔在地上的同时也一同掉在了地上。
“你们杀了我们许多勇猛的武士。”首领面不改色,一边在篮子里挑选着他的李子一边说道,似乎丝毫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但你们也杀了我们很多武士。”弗朗西斯说道。
当弗朗西斯把他的话翻译给我们的时候,他的愠怒的表情在我看来显然不适合适宜,他的话夹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当然也许我的判断有偏差,主要是我怕他的话会激怒眼前这个首领,因为这个首领在我眼中并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首领放下手中的李子,盯着弗朗西斯,目光里露出一丝寒光,但马上又重新拾起一个李子。
“我不想杀你,只是希望你能给你的主人带个话。”首领继续说道。
“什么?”弗朗西斯问道。
“你们的城镇将变成人间的地狱。”首领平静地说着这句话,似乎这并不是一件和他有太大关系的事情。
“至于你们两个”首领指着我和乔治。“先把他们关起来。”
“我们是来和谈的。”乔治说道。
“和谈?”首领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用手指着弗朗西斯。“你认为他是来和谈的吗?”
弗朗西斯并没有把首领的最后一句话翻译给我们,但是从以前弗朗西斯对于“和谈”这个词的解释,首领质问的口气以及他讽刺的表情,让我猜测到了他说的话的含义。
首领看到我们凝滞的表情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大,很猖狂。在屋里来回地回荡着。他笑完了,表情冷冰冰,死死地盯着我们说道:“你们和你们的酋长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我们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那个祭祀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一盘子半生不熟,还滴着血的肉。祭祀把肉放到了桌子上。那个首领看了祭祀一眼,点了点头,祭司就又出去了。
首领看着盘子里的肉,拿刀切下了一块。
“需要尝尝吗?”那个首领把手中的刀递给我。
我并不想让他小看我,接过刀,把肉放进嘴里。
那个首领看着我吃着肉,自己也切了块放进嘴里,边吃边说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是你们勇士的肉。”
当弗朗西斯吃惊地看着我,把首领话的意思告诉我的时候,我的胃顿时一紧,强烈的呕吐感,使我把嘴里的肉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个首领自己却吃的津津有味,冰冷的表情中充满了嘲笑和讽刺的意味。
“你!”我手指着他。
“你这个恶魔!”
弗朗西斯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个首领。
“恶魔?”
听到弗朗西斯的话,他居然笑了一下。
“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他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到了我们跟前。魁梧的身材就像挡在了面前的一面墙,让人有一种莫名地压迫感。
“人问:为什么会有天使又会有恶魔?”
“神说:因为就像漂亮的花会凋谢一样,那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我是恶魔,谁又是天使呢。”
说完,他就像一个冰冷的尸体一样,脸色冷峻地盯着我们。
我被他看的后背不断地窜起着丝丝凉气。
“把他们都带下去。”
他对下面的人挥了挥手。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乔治大声地喊着。
这无济于事,他身旁的武士一把就把我们架了出去。
我们一路叫喊着,走过一个草棚的时候,看见了被切下四肢,和堆得凌乱的肉块。
胃里又是一阵涌动,这些惨不忍睹的蠢事,实在是让我无法忍受。
我们又被关进了那间牢房。弗朗西斯没有多一会就被一群武士带出去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给我们送食物和水。
弗朗西斯也没有回来。
这天傍晚,白天炙热的太阳落了下去,闷热有所缓解,我和乔治在牢房里还是滴水未进。我怕谈判没成,却死在这个牢房里面。乔治和我轮流地不断敲打牢门,叫喊着,却没有人搭理我们。
此时已经入夜,我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休息,乔治也放弃了无谓的争斗。
出来谈判也许是一个错误的选择,那个首领根本就没给我们任何说话的机会,更别提那个图腾了。
夜已经深了,我躺在干草铺的地上,丝毫没有睡意,白天的暑热已经退去,深夜的风带来了些许清凉,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乔治也没有睡,辗转反侧。
我和乔治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逃出这里的办法。
“噔噔噔”几声敲门声打破了我的思绪。
“谁?”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突然又觉得问的有些多余。
我和乔治迅速地转身爬了起来,盯着房门。
“请小点声”一句英语。
听到这,我心里一惊。
就在我和乔治发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搅动的铁链声,虽然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在这宁静的夜里还是异常刺耳。
我和乔治站了起来,盯着房门,警惕着,因为不知道来的是敌还是友,所以我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房门吱嘎一声,慢慢打开了,从外貌来看,走进来的是一个印第安人。
借着月光。我只大概看清了他的外貌,穿着黑色的修士服,大大的帽子把头部遮着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不像当地的祭祀,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