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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碾子等进入深山密林……趟过小溪……穿过山洞……
钟小鸥:“前面就是国境线了。”
大碾子把球胆各给了钟小鸥和司马童一个,然后他们三人跑到避开乔乔、丁丁的地方,把球胆吹得半鼓,解开裤腰,塞在裆处。当他们三个像鸭子似的走出来时,乔乔、丁丁笑得互相乱捶乱打。
大碾子、司马童极不好意思。钟小鸥却十分严肃:“别笑,小心把狼狗招来!”
大碾子:“就是!”
司马童:“就是!”
乔乔、丁丁好不容易停住笑。
开始出发。乔乔、丁了看着那三只“鸭子”实在受不了,又“嘎嘎”地笑起来。乔乔:“算,算了,没打上仗,先,先得死在这儿……”
大碾子:“求求你们俩,好不容易都走到这儿了!得,你们走前面。”
于是,女的在前,男的在后,这支奇特的小队开始越境。
精神病院。门诊病房里,谢石榴被捆在水管子上,“呜呜”地挣扎。医护人员司空见惯,看着报纸,理也不理。
一会儿,一个护士进来说:“门口来了个小姑娘,可能是这人的亲属。”
医生:“没有大人吗?那怎么领回去?”
“小姑娘不承认这人有病,说他是警备区的,是老红军。”
医生拿起电话。
警备区值班室。一军官接完电话,向一位首长模样的人报告:“市精神病院门诊部来电话,说贺子达家的那个谢石榴在街上犯病,被群众送到了他们那儿,问我们怎么办?”那位首长沉吟良久,说道:“孤身一人,又成天散布对文化革命不满的言论,放在他们那儿,也好。”
军官:“就这样答复?”
首于:“就这样!告诉他们,此人确实曾是红军,请在待遇方面酌情考虑。”
军官:“是!”
门诊病房,医生放下电话,见谢石榴仍在挣扎,说道:“先给他打一针,然后送单人病房。”
谢石榴马上被几个粗壮男护士按在床上,打了一针,又被强行换上束缚精神病人的专用病号服,架着走了。
铁门外,金达莱使劲晃着门,叫喊着:“他不是疯子,他是老红军……”护士走来:“小姑娘,你别喊了,警备区已经来电话证明他确实有病,已把他留下了。你快回家吧。”
“他们胡说!老号长没病!根本没有病……”
护士摇摇头,走开。不论金达莱如何喊得声嘶音哑,再无人理睬她。
谢石榴被堵着嘴,捆在病床上,因药物作用已昏睡过去。但在他的眼角,噙着两滴黄豆大的泪珠,凝固了一般,久久不落……
大街上,风吹得树叶与大字报纸四散飘零。
金达莱孑然一身,在哭着,走着,喑哑地诉说着:“他不是疯子,他是老红军。他不是疯子,他是老红军……”
树叶与大字报,打着旋儿。
中篇
19
邻国城市。
大街上,市民穿着近似中国壮族,黑衣较多。街心公园,喷水池边,坐着破衣烂衫、疲惫不堪的大碾子一行五人。
吴丁大口啃着干粮。司马童喝着水。钟小鸥很娴熟地补着军装上的口子。大碾子煞有介事、指指画画地看着一张地图。舒乔则跳在水池里洗着她的脸,张张扬扬的,弄得水花四溅。
丁丁把一条腿伸到钟小鸥面前:“捎带手,也给缝两针。”“好嘞。”钟小鸥很乖地放下自己的衣服,去补丁丁的裤脚。司马童不满地瞥了丁丁一眼。
一个男人远远盯着衣领大开的乔乔。司马童发现后,冲乔乔说道:“嘿,注意点儿。”
乔乔:“怎么啦?”
司马童:“洗脸就是洗脸,不是洗澡。”
乔乔注意到自己的领口,抿了抿,反责怪司马童:“不要脸,少看!”
司马童:“不是我,呶——”
舒乔这才看见那个傻呆呆的邻国人。她直起腰,“哈哈”大笑,同时振臂一呼:“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中国的红卫兵!”那男人惊呼一声,吓得转身便跑。
舒乔更加放肆地大笑,并高喊:“美国鬼子来啦……B…52来啦……”
警报骤响。舒乔愣愣地站得笔直。吴丁一惊,粮掉到了地上。大碾子反应片刻,大喊:“空袭警报,卧倒!”他们显得万分紧张地就地趴下。乔乔也一下趴在了水池里。
“喂,朋友,防空洞就在你们旁边。”一个邻国士兵蹲下身,拍了拍紧紧抱着脑袋的丁丁。丁丁抬起头。兵微笑着。这个兵很年轻,长得也很清秀。大碾子等一一抬起头,发现市民们很镇静地在疏散,而且最近的一个防空洞就在离他们十米远的假山底下。
“孩子们,不要怕。”一个老太太领着她的孙子走过来,拉起大碾子等,并拍着他们身上的土。“别怕,别怕。”那个四五岁的小孩也边说边拍着大碾子裤子上的土。大碾子等大窘。乔乔更是狼狈不堪地从水池里爬出来。
防空洞内一隅。吴丁与那个兵在聊天。
丁丁:“你会说中国话?”
兵:“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们这儿很多人都会。”
丁丁:“那你是华侨了?”
兵笑笑:“我爷爷的爷爷好像是。”
丁丁大方地伸出手:“来,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吴丁,是来帮你们打仗的。”
兵:“谢谢,我叫吴文宽。”
“也姓吴?!哈,很可能你爷爷的爷爷就是我爷爷的爷爷。”
大碾子插进来问道:“你知道中国军队驻防在哪儿吗?”
吴文宽:“知道。”
大碾子:“你带我们去,可以吗?”吴文宽面呈难色:“我……我还有任务,方向相反。”
洞外高炮声大作。“打起来了!”乔乔兴奋地叫着,往洞口跑。大碍子等也跟着跑出去。
洞外,飞机的尖啸、轰炸,高炮的还击,响得沸沸腾腾。大碾子等在烟尘中又叫又喊:“打啊!打得好……”
吴文宽在洞口急得使劲挥手:“快回来,快回来!不要命啦!”
乔乔突然看见了什么,大吼:“快卧倒!”大碾子等忙趴下。但附近并没发生爆炸。
大碾子:“怎么回事?”
乔乔:“美国鬼子冲过来啦!”
大碾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在,在哪?”
乔乔:“看,那儿!”硝烟中果然有一群白皮肤、高鼻子的军人在低姿向这里奔跑。
“真是嘿!”钟小鸥孩子气地兴奋道。
“怎么办?”司马童问大碾子。大碾子见众人目光急切,一下恢复了“头儿”的感觉,悲壮得有些夸张:“我们没有武器,跟他们拼了!找石头!”于是,五个人纷纷找石头,并英勇地朝那些军人扔过去。
“干什么你们!”吴文宽冲过来,“别扔,那是苏联人!”
“苏联人?”大摄子等攥着石块愣在那里。
防空洞内,大碾子等正襟危坐,怒目而视。四五个苏联军人抱着枪,好奇地打量大碾子等。吴文宽两边讨好地坐在中间位置。大碾子突然掏出《毛主席语录》本:“红卫兵小将们,请捧出红宝书,翻到第十九页。”司马童等立即掏出语录本,翻到地方。
大碾子道:“第二段。世界革命的伟大领袖,中国人民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毛主席教导我们说——”
大碾子、司马童、舒乔、吴丁以及钟小鸥大声齐念反修语录:“修正主义,或者右倾机会主义,是一种资产阶级思潮,它比教条主义有更大的危险性。修正主义者,右倾机会主义者,口头上也挂着马克思主义,他们也在那里攻击‘教条主义’。但是他们所攻击的正是马克思主义的最根本的东西……”
苏联兵依然好奇地注视着,但渐渐地,他们的目光全集中在显得异常漂亮的乔乔身上。吴文宽看着眼前情景,甚觉好笑。
念毕。吴文宽捅捅司马童,朝苏联兵的傻样示意了一下,问道:“你们的毛主席有没有关于色鬼的语录?”司马童瞪了吴文宽一眼。乔乔也注意到了苏联兵的目光,她站起来,成心袅袅婷婷地在苏联兵面前走了两遭,招惹得那些兵又是乱笑又是吹口哨。
突然,舒乔抓过苏联人的一支冲锋枪,冲他们横着比画了一下,苏联兵惊叫着,仰倒成一片。
“要不得,要不得。”吴文宽扑上来,挡住枪口,“这个玩笑开大了。”
苏联兵趁机跳起,用枪指住大碾子等。大碾子等也纷纷跳起,准备拼命。
吴文宽又慌忙转身挡住苏联人的枪:“别误会,是开玩笑,开玩笑。”苏联军官用俄语说道:“把枪还给我们。”吴文宽对乔乔翻译:“请把枪还给他们。”
乔乔用目光询问大碾子。大碾子不语。吴文宽马上对大碾子说:“你们不是要找中国军队吗?我带你们去。”
大碾子:“真的?”
“真的。”
大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