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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湖,苏晨忽然站住,回头轻声道:“有人!”
任远也站住,点了点头。
两个人身形一闪,躲到一巨大假山后面,就在这时,风中传来微微哆嗦的声,“哥,我真要下去?!”
“你先下去,就在你身后。”
“哥,你一定得跟在下来。”
“快,再慢一点,就会有人过来!”那人声显然急了,因为外加轻轻的“扑”的声,显是抬脚踢那个胆小的地方。
果然,那人颤声道:“哥,别踢我,我就下去。”这个人大哥也是当真有威风,能让这小弟畏惧大哥胜过畏惧老虎。
任远靠近苏晨道:“我们先下去!”
苏晨感觉自己耳根被这讨嫌的人一哈气,身子有些发软,一抬头正要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却见任远身子已动,一连串的兔起鹘落。苏晨暗自咬牙切齿,腰身一拧立刻跟上。就见两个人影,快如闪电却从虎山另一方径直下到底处,接着任远身子一转,却是站在那两个人下山的绳子处。
任远望了望苏晨,不再作声。苏晨看着任远,自然心领神会,两个人的身形刹那凝固,就好如两个雕塑一般。
过了会,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紧接着就听到一个人顺溜一下滑下来的声音,最后就是肢体堕地声,那人立刻“哎呀”了句。
“叫魂啊!”上头那人轻斥道。
“哥,你怎么还不下来。”
“先看看!”
“哦。”
任远心道,这个下来的人倒真是个忠心、厚道小弟。
这个模范小弟爬了起来,哆哆嗦嗦,手中手电筒一照就照到任远与苏晨两个人,骇了跳,惊呼道:“哥,这有两个人!”
“什么人,你小子眼花了吧,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哪个?”
“哥,真的!”模范小弟声快哭出来。
上头那大哥喃喃骂了句,大约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类的,然后顺着绳子很利索就下来。
这位大哥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眼,问道:“哪有人啊?!”
小弟蹲在地上,埋着头,听大哥这么一说,连忙抬头看了看,然后“啊”了声,道:“怎么没人了,刚才真的有人?!”
“妈的,要不是看方不对,老子今天就削你!你小子学得滑头了,拿这些来吓唬老子,快,做正事,咱们手头有枪,怕什么!”说着,朝那不争气的小弟抬腿就踢。小弟身子灵巧,一下躲开。
“老虎在睡觉了,赶紧给它打麻药枪,我们再把弄上去。”
当大哥的叫没什么正经名字,就给自己起个名叫李三,那个小弟自然就是李四。
李三说是不怕,其实心底多少还是有些畏惧,毕竟落在虎山,本来自己在上面还得安装一滑轮,这样才把老虎吊上去,不过这个李四胆太小,自己不得不先下来给他壮胆。
就在李三准备招呼李四先把老虎麻倒再说时,忽觉得身后闪过一阵阴风。李三也是多走夜路的人,机灵得很,立刻背上汗毛竖起立刻拧身回头。李四也感觉不对,也跟着回头。两个人看着月光下映衬得滑溜溜的岩壁。李三没发觉什么异样,正要发号司令继续捕虎发财大计,就听得李四颤抖的声:“哥,你看!”
“看什么?”李三没好气道,因为胆怯,耽误多少时间,忑不专业了。
“绳子!”
李三立刻睁大了眼睛,自己刚刚顺溜下来的粗大麻绳,竟然,不见了!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二章 动物园虎山趣事(下)
绳子不见,这本身并不大恐怖,恐怖的是绳子没了,而他们还在虎山里面,这滑溜溜的岩壁连虎大王都没办法上去的岩壁李家二兄弟更是没法上去。李三听到自己牙齿相撞在寂夜中发出清晰的声音,还是坚持说道:“李四,快去把那两头老虎麻翻!”说到后面,李三语气很是有些歇斯底里。
这个时候,李四却是不傻了,反问了句:“麻完了呢?”
李三就觉得自己脑袋被一大锤子使劲砸了下,是啊,麻完呢?再补一针,他们也就两针,这两头虎最多睡上一个多小时,一个多小时以后呢?老虎自然醒来,还在虎山里,而他们两个在虎山,清晨正是老虎饥饿时,而据李三的观察,动物园饲养员为了老虎保持部分的野性一直坚持活物喂养,到时候,他们两个可不就是的两条腿的欢蹦乱跳的活物了。
李三晃了一下脑袋,抬腿使劲揣了下李四的屁股,喝道:“快去麻翻老虎!”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李四也想明白,一拍脑袋,摘下背后的麻醉枪准备猫身仗胆行事,就这时,两缕锐风绕过李三、李四,准确无误地砸到笼子里那两头酣睡的东北虎。这两下显然够力道,老虎吃疼立刻“嗷嗷”叫了两身,前爪一用力,身子忽的就站了起来。偏偏笼子里以及周围还是声控,老虎一叫灯光大亮,李三、李四两个身黑衣在灯光下特别的耀眼。
李四“哎哟”了声,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李四这么一叫,两头东北虎耳一动,硕大的虎头立刻转向李三、李四两个,虎目圆睁,张开血盆大口。其中一头,已经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在自己嘴唇上了舔,然后慢条斯理地向李氏两兄弟走来,而两一头却伏在地上,抬头眯眼看着李三李四兄弟两个。
李四动作奇快,一转身就往岩壁上爬,爬了三步又无奈何溜了下来。李三却没转身,只是身子筛糠一般,总算没瘫倒,挣扎着说道:“枪!枪!”
就在李三与李四挣扎着站起来,要耗尽平生勇与虎一搏的时,这两兄弟忽然发现他们都不能动了,成了雕塑了。
东北虎越走越近,身上斑斓色彩越来越浓重,李三与李四立刻屏住呼吸。
老虎那血盆大口就在咫尺之际,两兄弟心道这下成了老虎夜宵,巴望着老虎能来一个囫囵吞枣式的痛快,千万不能反复咀嚼。就在两兄弟彻底绝望与悲观时,突然倏的一声,飞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材高挑,似是一个人,亦是全身黑衣,李三心头立刻大骂,那绳子的鬼名堂定是这人弄的。
老虎机灵很,倏地一回头,看了看苏晨。
虽然斑斓猛虎在二十米开外,苏晨却一动不动静静地望着老虎。
任远只在苏晨耳边说了句:“打打这个老虎试试!”这一下把苏晨积蓄良久的战火给勾出来了!
森林的老虎,苏晨自问不敢,是动物园野性几退的老虎,苏晨若是还不敢,那这么多年的武就算白练了。
老虎歪了歪头,它能从李家二兄弟身上感到他们的胆怯,却没在苏晨身上看到,甚至还感到这个人对自己有隐隐的蔑视。老虎立刻双足顿地,发出一句闷吼,声音顿如滚雷一般从硕大的头颅传到躯干,而山岭一般蜿蜒起伏的脊椎立刻一阵震颤,迅疾传到尾巴,虎尾倏地在空中一甩,竟然发出爆鸣声响。苏晨看得美目一亮,正宗的虎豹雷音!苏晨立刻热血沸腾起来,全身鼓炸。
苏晨勤练国术,到一定阶段,就极想与人试手,却为职业所困,为世俗法律所约束,一直很是郁闷,任远带她到动物园,先前还是有些不解,下到虎山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逼人,让苏晨身体处在前所未有应激状态。
苏晨喜欢这种状态,也明白任远的苦心。任远就是把她带到这来,与大老虎来一番搏斗,这对缺少实战经验的她来说不失为一个办法。
苏晨兴奋起来。
形意拳练时处处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像是内里拧成一道道麻花,战时却把这些拧得很紧的麻花瞬间放开,那强大的韧劲与弹力立刻向外释放出来,正所谓直由曲中求,苏晨看起来是一动不动站着,身体内却全拧了起来。
老虎正在那凝神,发现对面那人主动向自己扑来,速度还非常之快,大怒,一向只有人怕它,哪有人向它扑来。立刻大吼一声,双足在地上猛的一顿,身子一伏立刻窜了起来。
苏晨心静如水,若不是知道任远环伺左右,多少是有些紧张。
现代习武者,不可能有太多生死相搏的经验,因而练归练,技击能力究竟何都心里没底。
苏晨就想检验一下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有时候,任远会说苏晨不如陈天大哥。苏晨不服气,又服气,因为陈天大哥他们的功底虽没自己扎实,但是生死相搏的水平绝对高出自己几个档次。而现在看来,任远给她指出一条明路,那就是晚上来这动物园,与这些猛兽交手。
猛虎扑来,恶风先至,苏晨脚下却如趟泥,左滑右滑犹如游鱼窜过去。
十米不到,老虎已是等不及地腾身,朝苏晨猛扑过来,云龙虎风,说的一点都没错,苏晨甚至能感觉扑面的风犹如无数细针向自己扎来一般,而这还是圈养的老虎而已,可见,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