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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都能听得很清楚。
是冰洞里的情形,一排排整齐站立的冰尸即便在电影里看上去还是令人脊背发冷,我突然想起自己置身于冰洞中的情景,浑身一阵不寒而栗。
唐尤里正躲在一具冰尸的后面,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正在不时发射,看情形是在和某人对射。
“啪啪,啪啪啪”,子弹打在冰壁上,溅起一阵小小的雪花和雾气。
电影中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冷笑,笑声冰冷而恐怖,那不是唐尤里的,而是另外一个人的,这个人只能清晰地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影,估计就是这个录像的人。
“教授,别逃了,还是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吧,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我的心一动,好像在某个地方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唐尤里躲在一群冰尸后面发出怪笑:“嘿嘿,嘿嘿嘿嘿,投降?是有个人该投降,不过却不是我,而是你。你不是想知道基地的秘密么?可惜,你来错了地方!”
那个不见人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哼哼,你想糊弄我?这里就是日本人的零号基地,秘密不在这里在哪里?”
唐尤里发出得意的笑声:“嘿嘿,你错了,这里除了剩下一堆毫无用处的实验品,其实什么秘密也没有,真正的秘密早就离开了这儿,嘿嘿,只要做完实验,我也要去那个神秘的地方。”
“什么地方?”
“嘿嘿,你猜啊,你不是很能耐吗?你猜啊,你说那是什么地方?”唐尤里发出挑逗的讽刺声,好像故意要激怒录像的人。
录像的人果然被激怒了,就听“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响,唐尤里藏身的冰尸身上中了两弹,子弹击碎了尸体身上的霜花和冰壳,发出一阵白色细碎的烟雾。
唐尤里迅速后撤,一边跑一边狞笑着:“嘿嘿,何必动怒呢,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没有本事找到就看你自己了,秘密就在沙姆巴拉,嘿嘿,嘿嘿嘿嘿。”
这时候远处突然响起脚步声,镜头突然消失了,洁白的荧幕重新变得洁白一片,短暂的放映结束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有数不尽的东西忽然间都涌到眼前,伸手去抓,却一样也抓不住。
张连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小放映室中走出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着对我说:“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我尚自愣愣中,思绪一时间还没有调整过来,一旁的席苗笑着捅了我一下:“问你话呢,想什么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不知道张连长刚才说的什么。
张连长见我还没回过神来,不禁笑了:“虎子,你看这个录像,有什么想法?”
我定了定心神,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了一句:“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我怎么发现好像是在零号基地下面密洞中拍摄的?”
张连长说:“不错,这就是在密洞中拍摄的录像。”
我隐隐感觉可能是那人的杰作,但还是装作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懵懂地问:“谁拍的?”
席苗说:“就是从九哥的衣服上发现的。”
录像是席苗在仔细检查赵科长的衣服时无意中发现的,赵科长外套最上面的一粒纽扣是种设计十分巧妙的摄像装置,靠一种十分先进的微型电池驱动,可以连续拍摄五十分钟录像,而且能同时录音,并把这些音像同步转换成微缩信号储存起来。
这是CIA当时最先进的间谍装备之一,考虑到台湾和华盛顿的关系,九哥能拥有这样的间谍装备也可以理解。
听完席苗的解释,我才如梦方醒。
张连长说:“片子中汤斌说秘密就在沙姆巴拉,你的理解如何。你感觉他说的是真话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故意糊弄九哥的。不过,虽然我们并没有彻底搜寻零号基地,凭直觉我觉得基地其实并没多少重要的机密,那里很可能只剩下一个空壳,除了有数不尽的可怜的实验品,真正的秘密恐怕早就被彬原带走了。他既然临走做了那么多机密的安排,真正核心的秘密绝对不会留下来,所以,我觉得汤斌说的这句话即便不是实话,起码也可以作为一条线索。”
张连长问:“你看,‘秘密就在沙姆巴拉’这句话可信度有多少?”
我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我看,至少有八成!”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
“那你凭什么这样说?”
“凭直觉。”
张连长和席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忽然神秘地笑了,笑得莫名其妙,我不禁有些奇怪:“你们笑什么?”
张连长一边大笑,一边亲自给我续上茶水,感慨地说:“这回啊,我算彻底输给小席了,这场客,我请,我请,我一定请你们俩吃顿最好的大餐。”
第三章 餐桌会议
第三章 餐桌会议
大餐很快就摆好了,就在地下室上层一个房间里。从地下室直接走上来就到了一个房间,面积不大,但是收拾得很素雅,很洁净。
方形的餐桌不大,不过菜肴很丰盛,色香味俱佳,是我长这么大从没吃过的,而且还有一瓶国宾茅台,这可是市面上很少见到的稀罕物。
桌旁已经坐着一位穿戴整齐神色恬静的老者,看年纪约有六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显得文质彬彬,我不禁一愣。
张连长首先给那老者介绍:“教授,这就是我给您提到的虎子。”然后他又给我介绍:“虎子,这位是咱们的领导,解放军309研究所的胡教授。”
胡教授马上站起身,首先伸出了手,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你好,虎子同志。”
我也急忙伸出手:“你好,胡教授,我叫李虎。”
胡教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点点头:“嗯,好,好,不客气,大家都请坐。”
桌子正好能坐四个人,一边一个,大家纷纷落座。
坐定之后,席苗重新续上茶,张连长打开茅台,每人斟了一小杯。
我不胜酒力,本要推辞,但张连长执意要我喝一点,只好勉强接受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胡教授突然问我:“虎子,那些笔记是你爷爷的么?”
我急忙停住筷子,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听我爸爸说,这些笔记都是爷爷生前的日记,我们家一直当做传家宝保存下来的。”
胡教授连连点头:“嗯,不错,不错,确实是好东西。你辛苦了,为国家保存了这么重要的资料,应该记大功一件。可惜啊,我们还有很多好东西,都被人为破坏了,这对我们的科技工作造成了巨大损失,将来大家一定会看到的。当然了,这里是私人场合,你们也不是外人,我讲话随便些,你们不要介意。”
大家纷纷点头,边吃边谈。
我开始对这老者并没多少好感,自从经历过汤斌事件后,对这种看上去文质彬彬上点年纪的知识分子,从潜意识里总有一种排斥感,不过,看这胡教授敢说敢言,倒不失有股正直知识分子的坦荡胸怀,心中无形有了三分敬意。
吃饭过程中,张连长告诉我,去年我们从零号基地回来后,席苗马上将全部历程向上级领导作了汇报,高层十分震惊,马上重新组织了规模更大庞大的探险队,重新对零号基地展开细致和彻底的搜索。
第二支队伍是从我们逃出来的那个洞口进去的,里面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不过零号基地的主体建筑并没有彻底倒塌,只是受到了严重损坏,不知道是否因为时间长了炸药效能下降还是爆炸不充分的缘故。
这次的搜索是地毯式的,所有上次没被打开的房间全被打开,但除了空房子就是一屋子一屋子的僵尸,其他还真就没发现什么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所有纸质材料不是被焚毁就是被带走,看来日本人对基地的处理十分彻底。
僵尸已经被震得东倒西歪,看样子上次爆炸的威力着实不小。
不过,在搜索中,张连长他们还是从众多被遗弃的物品中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特别在一张桌子的抽屉夹缝中找到一张军用地图,那是一张用日文印刷的中国地图,地图上赫然标志着一些秘密地点,其中就有零号基地所在的大致方位,另外,在地图上西藏的某块领域内,有人用红笔标出了好几个圆圈,圆圈旁边写着一些晦涩难懂的符号。
张连长说:“我们把这次发现的所有有点价值的东西全都带回来,一共用了半个多月,去了两条船,结合席苗发现的九哥的录像,我们认为,日本人的精神物化研究和德国人的地球轴心计划应该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关联,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