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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达彼邦,可能成日蹲在公寓过日子,这种生活方式会适应吗?
〃祖斐,毋须立刻作出决定,而且,这不是今晚的烦恼,别让任何事干扰你的胃口,来,程教授在等我们。〃
祖斐与他走进馆子。
程教授一见他们,便为祖斐站起来。
〃欢迎欢迎。〃他说。
祖斐觉得他不似假装,这人高深莫测,祖斐也不想与他比试高下。
程太太也十分客气地问候:〃祖斐,许久不见,好吗?〃
祖斐不是昨日才出生的人,什么叫虚情假意,她全部懂得,但程太太声音中,没有一丝作伪。
她在心中叹息一声,坐下来,程氏夫妇到底是忠是奸?
他们全体吃素,祖斐随和地入乡随俗。
四个人都很静,祖斐注意到他们喜欢喝酒,且懂得细心品尝。
程教授终于开口:〃本来,怀刚快要升级了。〃他似乎还没有放弃说服祖斐的希望。
祖斐微笑,〃升做什么?〃
程太太看怀刚一眼,〃小组组长。〃
祖斐垂下双眼,衔头这么特别,他们到底是哪一国的特务,别叫她移民到立陶宛去才好,她暗暗吃惊。
程太太又说:〃军令如山,可是怀刚都顾不得了。〃
祖斐问:〃请问程教授的职位是什么?〃
〃我,〃程教授老老实实答,〃我是他们的教授。〃
〃你是总指挥。〃祖斐肯定。
他没有否认,〃你们喜欢威武辉煌的职衔。〃
程太太微笑地转话题,〃有牺牲的感情,才显得矜贵。〃
程教授看着祖斐,〃女方要放弃的,也牵涉甚广。〃
程太太又问:〃怀刚,你与祖斐都说清楚了?〃
怀刚迟疑,〃待文件批出来再说。〃
祖斐问:〃第一类移民,照说必然允准,有何困难?〃
程太太看看丈夫,不出声。
程教授说:〃祖斐,前三个例子,都没有批准。〃
祖斐十分讶异,〃竟这样严格,你们到底属哪个国家?〃
程教授摸着杯子,〃在适当时候,怀刚会跟你说。〃
祖斐轻轻点头,她信任怀刚。
〃我去补妆。〃她站起来。
程太太说:〃我陪你。〃
两位女士离开桌子,程教授目送背影。
过一会儿他说:〃怀刚,你总得将真相告诉她。〃
〃太难开口。〃
程教授说:〃怕她不接受?〃
靳怀刚苦笑。
程作则反过来安慰他,〃看样子祖斐的接受能力很强。〃
〃我不想让她留下一个坏印象,如果总部不批准,又何必给她知道真相。〃
程作则沉吟,〃她还没有疑心?〃
靳怀刚低头,〃不是没有,但可爱的祖斐信任我。〃
祖斐与程太太走向走廊另一端。
程太太忽然站定,问祖斐:〃你真的爱上了怀刚是不是?〃
祖斐一怔,神定气闲地微笑,她惯于应付各种尴尬场面,并不是弱者,于是答道:〃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世上还有一位靳怀刚。〃
程太太吁出一口气,推开化妆间的门。
祖斐取出一只小小金粉盒,往鼻子上轻轻扑粉。
程太太轻轻地说:〃你们的道具真多,都是用来取悦异性的吧?〃
祖斐没有听懂,一怔,只得说:〃不,注意仪表,是一种礼貌。〃
〃怀刚真的喜欢你的温柔。〃
祖斐转头,讶异,在亲友眼中,方祖斐一直是个铁价不二响当当走江湖的能手,没想到怀刚对她会另眼相看,她的心牵动,由此可知,他看她,什么都是好的。
过一会儿祖斐才说:〃我知道怀刚的身份特殊,我们似乎还需克服许多难关。〃
程太太像是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她的嘴唇动了几次,终于忍住。
祖斐将粉盒放回晚装手袋,笑说:〃对于我来说,只要怀刚是未婚男人,一切好商量。〃
程太太说:〃这方面你可以放心,怀刚没有对象,你还是他第一位异性朋友。〃
祖斐不动声色,内心却颇有一点震荡。
〃我们出去吧,别叫他们久等。〃
刚出到走廊,迎面过来的一位盛装女郎无意撞到祖斐手臂,祖斐握着的小小手袋跌在地上,那女郎叠声道歉,替她拾起交还。
程太太似乎很注意女郎的露背晚装。
祖斐莞尔,中年的程师母贤淑拘谨,看不顺眼的东西也似乎特别多,从粉盒到露背裙都不太合她心意。
他们没坐多久,程教授便表示要走,借词不习惯夜生活。
怀刚送祖斐回家。
祖斐阿:〃如何,幸不辱命?〃
怀刚微笑不答。
〃我们这次见面,目的何在?〃
〃祖斐,你是聪明人,猜一猜。〃
〃我猜不到,怀刚,我如堕五里雾中,莫非程教授要看清楚我,替我写保荐书,抑或他要利用最后机会企图说服我离开你?这些哑谜,都留待你一一解给我听,不过,请别忘记,我们星期六与沈培女士有约,这趟轮到你过关。〃
祖斐一口气把话说完,心头一轻。
怀刚但笑不语。
车子驶到家门。
〃怀刚,下星期我要回公司上班。〃
〃什么,假期结束了?〃
〃是。〃
〃这么快?〃
〃怀刚,我告的是病假,我并且想告诉你,手术之后,我已丧失孕育下一代的机能。〃
祖斐握紧拳头,鼓起勇气说出来。
怀刚却平静地说:〃我早知道。〃
轮到祖斐讶异,〃你知道?〃
〃祖斐,在我们国家,婴儿早已毋须在母体内孕育。〃
祖斐张大嘴巴,当然,以他们的科技,实验不难成功。
这等于帮助祖斐移去心头一块大石,她再也没想到靳怀刚轻而易举便解除她的困苦。
〃你不是安慰我吧?〃
怀刚轻轻拥住她,〃祖斐,我不会骗你。〃
回到室内,祖斐对牢天花板,哈哈地开怀笑起来,在客厅中央转个圈,踢去鞋子,窝进沙发,用手托着头,沉思一会儿,忽然又微笑起来。
待她终于起身更衣,已是半夜。
祖斐生活习惯非常整洁,她将晚装手袋内杂物清出,用软巾揩去指纹汗渍,放进盒子。
检查杂物的当儿,却发觉多出一张卡纸来。
纸张对角折叠过两次,祖斐将之摊开,上面用英语大楷写着:你可要知道靳怀刚是什么人?请拨九九八八二。
祖斐怔住。
这卡纸来自何处?
分明是第九流的离间计。
所作所为,像出自一名幼稚而妒忌的少女之手。
祖斐低声道:〃靳怀刚是什么人,他自己会告诉我。〃停一停又说,〃如果他不说,我也不在乎。〃
但谁把纸张放进她手袋中?她一直紧紧抓住它,没有人有机会下手。
除非是——
不不,不是程太太,祖斐深信她没有这样无聊。
呀,她想起来,是那穿露背装的女郎,只有她的手碰到过手袋。
她是谁?
怀刚的前任女友?
祖斐失笑,既是前任,就无关重要,她身为现任,那才厉害呢!睡吧睡吧,哪个成年人没有一两段故事,旁人说起方祖斐,也可以指出,她曾拥有两个未婚夫。
祖斐把纸条团皱,丢到垃圾筒。
这等鄙下的告密者,唯恐天下不乱。
祖斐最看不起这种人,因为他们同时也低估她的智慧,她有眼睛,会看;她有耳朵,会听,靳怀刚是什么人,她知道,不劳旁人操心。
但是,祖斐仍然怀着一个疙瘩睡去。
是沈培的声音使她振作。
〃喂,他喜欢吃什么菜,我去订位子。〃
〃他吃素。〃
〃我娘家的老厨子做得一手好斋菜,没问题。〃
〃那麻烦你了。〃
〃祖斐,我也不知道是好消息抑或坏消息。〃
〃什么事?〃
〃祖斐,你又要做阿姨了。〃
祖斐要在心中盘算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哎呀〃一声,〃恭喜你,但,周国瑾大姐怎么想?〃
〃要是你肯替我四个礼拜,我想不会有问题。〃
〃几时生养?〃
〃今年八月。〃
〃要是我还在本市,我一定挨这个义气。〃
〃不在本市,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一言难尽。〃
〃你要离开我们?〃
〃沈培,再生一个女儿,我好久没看见挥舞的小拳头了。〃
沈培锲而不舍,〃祖斐,你要移民?〃
祖斐不想瞒住好友,〃有这个可能。〃
〃唉呀。〃沈培如听到晴天霹雳。
〃别反应过激。〃
〃叫我怎么舍得你。〃
〃沈培,不一定走得了。〃
〃神秘的靳怀刚先生到底要把你带到啥子地方去?〃
〃沈培,言之过早。〃
〃你这个人,嘴巴密实,肯稍微透露消息,一定已有九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