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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脑中虽是百般不信,但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反应,还没等餐厅的人传来声音,我便飞速上前开了门。
“斋夜嗜,果然是……。我哥怎么了?哥!!”
我最心爱的哥哥,脸色苍白的半昏睡在斋夜嗜怀里,就像我五年多前见到的他,那么柔弱,仿佛一碰就要碎裂的纸人儿般惹人心疼。而我此刻也同那时一样,恨不得他所受的全部痛苦都加诸在我身上!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龙翔!快去拿急救箱!为什么不在机场送医?”
“他不让。”斋夜嗜也是急躁无比,一面朝楼上卧室里冲一面担忧的看看哥的状况,“腾,到家了……。”
我攥起拳头,拉住他被汗水浸湿的衬衫:“我来抱他!!”为什么每次都让他这样受折磨?若是我……,若是我在他身边……,怎么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是不是该重新评估自己当初尊重哥的选择?我——
“将他给我!!”
冷冷的盯了我几秒,大概是觉得有些愧疚,斋夜嗜少有的不带任何不情愿的神色将哥轻轻放入我怀中。这时,或许是因为稍稍的晃动,哥稍微清醒了些,虚弱的笑:“我有……两个医生弟弟,还……用得着医院吗……。”
“笨蛋!!哪里不舒服?!”我赶紧抱着他往楼上走,龙翔火速奔出来四处翻找急救箱,却一时不知放在哪里,急得也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胃疼……,胃……。”声音越发虚弱,没有血色的唇被咬得破了皮。我心疼的加快速度向二楼最里的主卧室而去。
“小十!是不是回来得太急了,龙腾没有规律用餐?”那人的声音清楚的尾随而来,理智得很。很多时候我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一家子遗传的?变态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他也是这样,斋夜嗜更不必说,哥病成这样,他的表情也只是稍有变化而已!
一群缺人情味的人!!
“我注意过了,他每餐都应该好好吃了。我也实在不明白……,是食物中毒么?”冷冰冰的回答,脚步却有些急。
“……。食物中毒应当不是胃疼,而是肠道疼。”变态似笑非笑的声音也依旧闲闲适适。
混帐东西!!我狠狠的摔上门,将他们三兄弟隔在外头。
“哥……。”小心的用毛巾擦着他不止的冷汗,这回我对他的病因只有对天长叹的份,“你……,真拿你没办法……。”怎么才能改得了这样的状况呢?你出一点事就足够让我心脏少跳动几年啊……。
“二哥!是我啊!找到急救箱了……我也找了很多药品!快放我进来!哥怎么样了?!”门外,龙翔也不敢做出撞门之类的举动,只得大叫起来。
我轻柔的替他揉揉胃部,他疼得清醒了些,迷蒙的望着我,不几秒后,马上又闭上眼。我本想对外边的嘈杂充耳不闻,但没多久听见龙翔已经像猫一样开始抓门了,怕吵着了半昏迷的哥,我只得站起来,开门。
冷冷的看了倚在门边的三兄弟一眼,我没有阻止龙翔冲进去。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斋夜嗜见我出来了,推着槐木变态的轮椅便往楼下去。似笑非笑的也没有要去看哥的意思,朝那人眨眨眼便由着斋夜嗜动作了。于是,依然带着笑容的人站直了:“是不是喝了酒,胃疼了?据小十刚才想想,出发之前,费曼与亚当斯曾经摆出勃良第葡萄酒送行。龙腾可能是没忍住,试喝了。那么,之后就是你们两兄弟好好照顾他了,我去熬些温汤给他喝。”
“……。你们干脆就别管我们了!”受不了,实在受不了!他们以为他们三兄弟就能够超然吗?他们以为他们能自诩为什么保护者、照顾者吗?哥不需要!我也不需要!龙翔更不需要!没有他们我们也能活得很好!是的,绝对……。
他明亮的笑容中带些许惊异,不过立刻恢复如常:“别说傻话了。生气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看他头也不回的下楼,我阴沉的回到房间内,摔上门。
坐在床边的龙翔听到声音,缓缓的转头,一脸痴呆状,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就是真的。我冷哼一声,走近他。
真的吗?
确认无疑。
“不会的,怎么是因为这个?怎么能这样惹出胃病来?”抱头大喊,显然不愿意接受事实。
“……。药呢?”认真察看哥的情况,发现他的眼掀了掀,却立刻又如惧光动物般闭得死紧。我压压眉,挑起唇角,声音不大不小的问。
“准备好了。”仍然是处于震惊状态,龙翔哭丧着脸,慢吞吞的将医药箱打开,翻找了一会儿,将药和摆在一旁茶几上的温水递给我。
我并没接过来,而是将手伸向哥,轻抚抚哥苍白的脸。开始他并没反应,但我带着誓不罢休的决心坚持不懈的继续,半晌,他终于受不了的睁眼,明亮的眸望望我,再望望龙翔。
“哥,吃药。”我轻柔的说。不过,举凡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当我压低眉头说话时,我的心情绝对是奇差无比。
哥当然也是清楚的:“不吃。我不想……几小时都待在一个地方。”与我同样的面容,带着类似儿童的抗拒神情。
“看来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嘛……啊?知道我要给你的是什么药?”我冷笑两声,拨开他额上被汗水沾住的发丝,轻柔的拢好。
委屈的抿抿唇,本就湿润的眼似乎下一秒便会滴出泪来:“我不吃嘛。”
“宁可这样疼也不吃?”
“不吃。”斩钉截铁,虽然紧紧抓着胃部的手似乎有些轻颤。
“……。龙翔,算了,我们别管他了。有这样的哥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冷冷的扯着龙翔的袖子,拖起他就向外走。
“小飞!!怎么能这么说啊……,我不过是不想吃这种药……。”眼睁睁的看我们走远,润泽的眼里已经泪水打转了。
啪嚓!
最后一根叫做自制的弦终于断了。
额头上青筋爆跳的我转眼间化身夜叉,恶狠狠的回头大吼:“既然你吃东西也能吃到因为肚子太胀而引起胃病!就该有吃泻药的觉悟!话说回来,你到底多少岁了?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要吃多少才算正好!你懂不懂啊!还学别人去喝酒!!你已经有大面积胃溃疡了!还想胃穿孔不成!!啊!!”
“可是我有好些东西都不能吃……我想试试看啊!”一边忍痛一边还不忘和我争辩。
“是吃重要还是命重要!!瞒着斋夜哥吃吃喝喝!以为他不担心吗?以为我们就不担心吗?啊!!”我一把甩开龙翔,拧开泻药的盖子,面目狰狞的一步一步逼近。
“只不过多吃了一点点……,喝了一点点……。”声音越来越小。
“你还说!!”身后龙翔终于也凶神恶煞似的扑过来,“快点将泻药吃了!”
“……。”TT
“可不可以……等一会儿……。啊!呜呜……唔。救……呜呜……命……。”
残忍的“弟弑兄”一幕过去后三十分钟,我和龙翔在洗手间门前等待着,两两相看无语。
很久过去,里面还是断续的传来了细细碎碎的抱怨声。
龙翔瞅瞅我的侧脸,叹口气:“二哥,我终于懂得……不能对咱们哥抱太大的希望……。”
“让你第二次偶像破灭,说起来你也是自己笨。”我予以毫不留情的打击,“哼,二十多年前我就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所以才要变强保护他。即使如今他拥有专属的情人,还是忍不住要呵护他。
“不过……呵呵,二哥。你好像也忘了一件事呢。”他突然微笑着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简单的灯饰说道。
“什么?” 我瞥瞥他,问道。
“人,都想变得足够强保护别人,都不想要别人一味的保护。哥他,或许就不需要我们的过度保护呢。过度的保护有时就成了折磨……,就像过度的占有欲就成了囚笼一样。”
……。保护,难道哥你真的不需要了么?我的保护,会禁锢你吗?会让你难受吗?不会吧……,你,从来没表示过啊……。
“二哥,你还没有被哥以外的人保护过吗?如果有,觉得是拒绝还是接受好?嗯,我认为自然是接受比较好吧。如果不是太过而让人难以忍受,被保护的感觉,可是会让人上瘾的呢。”
……。
不,我被他保护过。是的,虽然不是事事紧张那种保细小处的保护,我也没有所谓的上瘾。但确实曾经依赖过他的目光、他的笑容、他的言语。甚至他的身影,那时也能给我带来安全感。可,是因为那时候太寂寞了吧……。
寂寞,总会让人脆弱。
9
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