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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俊�
平安也微笑著说是。
席间言谈甚欢,宾主都很尽兴。临走时,郑郝很诚恳地跟平安握手:你对小薇的照顾,她多少也跟我说了些。我知道说“谢”字显得生分了,但还是非谢不可。小薇她一直很惦记你,希望有空的时候常来往著,
平安点头:小薇是个好姑娘,遇到你是她的福气,也是老天爷对她的眷顾。也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和,不见外。
郑郝又重重地握了下平安的手。
事後郑郝对赵薇说:你说得没错,向平安的确是个值得一交的人。他虽然看上去不怎麽引人注目,但一举一动都斯文得体,让人觉得很舒服。我跑新闻这麽些年,见的人也不算少了,感觉自己的眼光还是比较准的。──他虽然外表文弱,内心一定非常坚强。
赵薇听郑郝夸向平安,高兴得跟什麽似的。郑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在平安不喜欢女人,否则我一定视他作头号情敌。
赵薇一听这话,想起来今天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眉头立即皱起来:难道他真的就决定这样一个人过下去吗?
郑郝刮刮她的鼻子:傻丫头,说你傻还不承认。你的平安是那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改变主意的人吗?不能力夺,当然就只能智取了。这叫“曲线救国”,懂不懂?
赵薇一听郑郝有主意,眼睛都亮了:怎麽救?你说吧,我都听你的!
於是,过了两天,向平安接到赵薇的电话,说自己的房子打算装修了,叫他帮忙去看看,出点主意。虽然向平安说我对装修的事情是一窍不通的,但他还是答应了。约在星期六上午10点在小区附近的家乐福门口等。
当赵薇和依约前来的平安走进他们的新房时,郑郝和陈越已经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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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郝看见俩人进门,就把他们迎进来,给陈越和向平安作介绍:平安,这是陈越,我老同学。赵薇也指著向平安对陈越说:这是我朋友,向平安。
向平安见状自然已经明白了这个陈越就是上次郑郝说的那个人,又见这小两口各介绍各的,架势象足了一对敬业的相亲主持人,不禁好笑。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向陈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赵薇带著平安在新房里晃了一圈,郑郝则叫陈越帮他出新房的设计效果图,递了一张房子的平面图给他。然後小俩口借口要去建材市场了解一下行情,就双双离开了。临走时赵薇特意叮咛了一句:陈越,你有车,记得送平安回家啊。
平安一听这台词,简直太像媒婆了。他实在绷不住,微微侧转了身子,低头偷笑了一下。再抬头看见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就剩下自己和陈越两个,陈越还用打量的目光注视著自己,就感觉有些尴尬。陈越倒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收回眼神,掏出手机就冲平安说:报个号码吧。
平安下意识地就说了自己的手机号。陈越按了几下键,平安的手机就响起来。当他拿出手机的时候,铃声已经停了。“这是我的。”陈越边说边很潇洒地把手机放进口袋。“到时候我再找你。那咱们也走吧。”说完已经转身朝外走去。
平安也跟在他身後下了楼。陈越个子高,腿也长,步伐明显快於平安。平安很努力才追到陈越,问了一句:什麽到时候找我?陈越停下来,挑挑眉毛:不是说带你去看婚礼的麽?“婚礼?”平安明显有些困惑。他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越所指。“哦,不用了,谢谢。”
这次陈越倒没有显出诧异的表情:哦。其实也没什麽好看的,作戏罢了。现在连合法婚姻都没法保障,还别说这样的了。
平安轻轻地说:也不能这样说吧,也算给彼此一个交代。
陈越冷笑了一下:“交代?哼!”又看著平安:“赵薇说你一直没有伴?”
平安觉得陈越的眼神非常凌厉,但还是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
“什麽伴都没有吗?”陈越的眉毛越挑越高。
“什麽叫‘什麽伴’?还分很多种吗?”平安倒有些好奇了。
“哦,倒也是。‘床伴’也好,‘性侣’也好,不过是叫法不一样罢了,其实都是一回事。”陈越说著,敏锐地注意到平安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他又说:“不过如果你真的一直没伴的话,还是应该找一个。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你就不怕憋坏了自己?”
平安刚开始与陈越说话时还有些不安的样子,此时倒完全是一派冲淡平和了。只听他淡淡地说:不用了。
“你不会是禁欲主义者吧?又或者,替什麽人守著节?哈哈,哈哈。”陈越笑得很灿烂,好像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令他惊奇的是平安也很配合地笑了笑,没接话。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不会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找到真爱,达到性与爱统一的理想境界吧?”陈越故作惊诧状。“你要真有这想法,还是趁早打消的好。那可是比缘木求鱼更没影的事情呢。同志之间,要找人上你是再容易不过了。要找人爱上你,那是不可能的。嘿嘿。”陈越说得很直接。
“我没想过要找谁。这世上本来就是有人夜夜笙歌,有人青灯古佛的。与别人无关。”平安淡然说了一句。
“呵呵,说得真好听,我都有点感动了。只是可惜啊,可惜。”陈越拖长了声调说。见後座上的平安没什麽反应,他只好自己接下去:“可惜你再是内心高洁,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一个──‘变态’!”他故意把“变态”两个字说得很重。
平安没有作声。过了片刻,他说:我到了。下了车,他绕到前门向陈越道谢:谢谢你送我。不过,被别人认为是变态和自己认为自己是变态还是不同的。说完就走开了。
陈越楞了楞,猛然反应过来平安话里的意思,气得猛地一砸方向盘。这一下砸到了喇叭,发出了尖锐的一声长叫。他想到这里是干道,禁止鸣笛的,赶快踩下油门逃之夭夭。
开到前面可以掉头处掉头再开回来,陈越看到了在路旁公交车站等车的向平安。他穿著一件很普通的淡色夹克,本来应该很不起眼,不知为何陈越就是一下子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他。等车的人多少都有些焦急或者期盼的神情,只有他闲闲地站在那里,整个姿势很松驰,一点也看不出有所等待的样子。
陈越看著这样的向平安,突然就觉得很郁闷。在这见面的短短过程当中,他说的话比向平安多得多,气势也强得多,但他怎麽就觉得反而是向平安占了上风?到最後居然就这样面不改色地骗自己停了车,扬长而去。其实他当然知道向平安这样做是因为不愿意与自己发生争执,所谓“惹不起躲得起”。可是,凭什麽他想躲就能躲开了?!
陈越愤愤地想著,忍不住又按了下喇叭。不少人听到声音都向这边投来不满的神色,可是陈越分明看见向平安恍若未闻,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陈越想:这麽些年下来,还没人敢这麽不把我放在眼里呢。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GAY而已,何必装出一付无欲无求的圣人模样?看我怎麽撕下你的假面具,露出你的真面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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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赵薇打电话给平安问今天情况如何?平安早料到她会有这麽一问,已经想好了应对之辞,说你那个朋友人不错啊,很热情。
赵薇听得很高兴,脱口而出一句“他没有说什麽惹你生气的话吧?”平安想起陈越那些冲头冲脑的话语,却依然微笑著说,没有的事。
“哦,那就好。我就怕他对你也是一通胡言乱语。你不知道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被他气得够戗!还有,他是郑郝的朋友,可不是我的。他这个人哪,仗著自己长得好,……”赵薇连珠炮一般地说了一通。
赵薇人生得美,又好相处,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宠著的份。平安听她这麽说,觉得那陈越说话是挺直接的,不过赵薇可能还是有些反应过度。这麽多年下来,他早学会了多听少说,也不言语,就这麽听赵薇发泄了一阵。
赵薇说完了,又想起来什麽似的追了一句:哎,那个婚礼是什麽时候啊?
平安想亏她还惦记著这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