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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的沙发还倒还是好的,而上面稳坐着的是黄金麟。几个随从跟在他的身后。
“少商。”顾惜朝惊叫着刚要奔过去,就被一只黑洞洞地枪口逼了回来,而另一枪口对着戚少商,忘记了跳动的心,这才有了一点知觉,人想必是没死,不然也不多此一举。最初的惊惶渐渐消失了,心大起大落的跳着,震得胸口一阵闷痛。
“别担心,他还没死。”黄金麟轻佻的笑。微一点头,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早有准备的拎过一个很大塑料壶,揭开盖子,倒提起来“哗”一下,里面的液体劈头盖脸的往戚少商身上淋了下去。
屋子里马上弥漫出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顾惜朝明白过来了,这是汽油。现在离黄金麟离开他的办公室才五六个小时而已,他就已经布置了好一切,要再次置他们于死地。胆大妄为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法制社会?这个口口声声说着法制社会,道貌岸然的社会精英二十八年前的血债还没有还,转眼间就又要制造一起血案了。
“咳咳咳。”冰凉的汽油在这种温度里淋下来,戚少商顿时清醒了过来,浓浓的汽油呛得他咳嗽起来。
顾惜朝惊又怒,恨不得就冲过去:“少商。”
“惜朝。”戚少商甩了甩头,汽油顺着额头滴落下来。“我没事。”他嘴角破了还留着血迹,额头也青了一块。浑身上下被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抬起脸来,对顾惜朝说道。
黄金麟冷哼一声,抬腿一蹬,一把椅子顺着地上滑到顾惜朝面前,重重地撞在顾惜朝的膝盖上,说道:“坐吧,坐下来我们慢慢谈。”语调里竟是说不尽,道不完温柔。
“黄总。”顾惜朝强忍心头的怒火说道:“贷款的事跟戚少商一点关系的都没有,你要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冲我来。”
“我舍不得冲你来,只好冲他来了。”黄金麟阴侧侧地一笑,一道眼风扫过去。守在戚少商身边,防着他有什么异动的保镖,立即明白了他的暗示,抬脚踢在戚少商的胸口。
顾惜朝一声惊呼,却也是被几柄枪指着,生生停住了脚。戚少商没法动弹,但是眉头瞬间紧锁,怕顾惜朝心疼,忙冲顾惜朝咧嘴一笑,尽管这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我没有事,别担心。”
顾惜朝青筋暴起,对黄金麟道:“你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我有没有本事,你现在说了不算了。”黄金麟看着顾惜朝,话里带着极强的猥亵的暗示:“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本事了?”那边保镖依然没有住的意思,拳头雨点般招呼到戚少商身上,戚少商本就强硬,此刻也明白,黄金麟要借着折磨来扰乱顾惜朝的心神,更是一声不吭。
顾惜朝心如刀绞,转头对黄金麟怒喝道:“叫他们住手。”
“你先坐下。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
“惜朝,别管我。”戚少商一直强忍着,这会儿一张嘴,一股血沫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怕顾惜朝担心,生生的咽下几口带血的唾沫。
黄金麟皱起眉头道:“好吵。叫他闭嘴。”
顾惜朝以为他要下毒手,连忙阻拦着道:“等等。”
“放心,好戏还没开场,我不会这么就让他死掉的。”
那名保镖随手撕了一块窗帘布塞进戚少商的嘴。
顾惜朝认命地坐了下来,那保镖也住了手,不再殴打戚少商。眼睁睁地看着戚少商已是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喘气,顾惜朝心一阵一阵的疼着,蓦然间,就明白了戚少商先前的心疼,那种枉自疼得天昏地暗,也无力相救的心疼。戚少商不能动,连话也说不出来,但是眼睛还是可以转动的,就那么望着顾惜朝,带着安抚和慰藉。
四目交投,无言的交流着彼此的心扉。
“前一世,我连累了你,这一世,还是我连累你。”
“傻瓜,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这一世我们能重逢,能又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
黄金麟重重地哼了一声,顾惜朝这才收回目光,问道:“你想怎么样?”
黄金麟哈哈一笑:“刚刚我问我,想怎么样,现在这么快就轮上你问我了。这可真的是六月的债还得快。”笑容甫歇,黄金麟咬牙切齿般的说道:“这是什么东西?”他手掌摊开来,托着那枚血红的玉指环送到顾惜朝面前。这枚玉指环一直在戚少商的手上戴着的,这会戚少商身陷桎梏,这枚玉手指环也就落到了黄金麟的手里。
顾惜朝怒道:“还给我。”他劈手来抢,还没挨到黄金麟身边,耳边风声掠过,一名保镖挥拳砸了过来,顾惜朝将身一侧,他从小练功,身手也还不错的,这一拳自然也没有砸到了他身上。不过玉指环也没有抢过来。
嚓一声,看守戚少商的人亮出一把手枪,子弹也上膛,那架式分明再说,你再敢乱动,我一枪打爆戚少商的头。
看着顾惜朝屈服着坐回到椅子上,黄金麟得意地笑着:“这枚玉指环很奇怪哦,看起来跟我表妹手上那一枚倒像是一对,不过,很奇怪就是玉的颜色有些不正常,不像是寻常的胭脂玉或是鸡血玉一类的。”
“你想知道?”顾惜朝心里腾地一下升起团团怒火,玉指环由羊脂白变成鸡血红的罪魁祸首,居然还在他面前问原由,他冷笑着道:“黄总自己做下的孽,自己都忘了吗,一枚玉指环在地里埋了二十八年,一个人的血液了二十八年,它能不变红吗?”
黄金麟也不恼,依旧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我倒小瞧这个了,二十八年前,我仔细的搜察过,都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东西。想必你藏得极为隐蔽了,不过,这枚玉指环,终竟还是不会属于你的。这里的龙形沁色吸收了天地精华,帮我渡过这次难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谢谢你们了。嗯,还有我倒没有想到我的表妹手上戴着的居然是她初恋情人跟别的男人的定情信物。你这么急着要那枚玉指环,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吧。呵呵,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要靠玉指环来救命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的爷爷曾经是白云观的道士,后来因为历史的原因还了俗。但他一身道行却没荒废。我虽然没那种慧根,学个几成功夫,还是行的。而且,用来对付你们两个绰绰有余了。”
“果然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样,二十八年,我能杀了你,二十八年后,我照样能让你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而这一次,你们连再次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有,我要得到我二十八年没有得到的东西。”
顾惜朝心一凛,望向戚少商,后者也正好望了过来,黄金麟的企图已经很明显了,而他,却被捆成棕子般的动弹不得,眼底的担优,愤恨,不甘交织在一起,却无力挣扎。
顾惜朝微一思付,沉声说道:“你放了戚少商,我们之间的事,在我们之间了。”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以前你可是从来不妥协的。这个男人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黄金麟的阴冷的目光像是有鬼火在跳动,妒恨难掩:“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你所有的筹码都在我手里捏着。眨眼之间,这里就成火海,你们会体验到一种跟二十八年不一样的死法,但是这一次,你们不会有机会再投胎了。”
他的眼里带着幽幽的,如清冷的夜色,这夜色唯一光亮处落在戚少商的身边。
黄金麟勾勾了手指,一名保镖拎过一汽油,把盖子打开来,屋子里的汽油味越来越浓。
“你做什么?”
“呆会要是烧不起,岂不是很扫兴?你放心,那里。”黄金麟指了指墙角,“还有一桶汽油,是给你准备的。”
顾惜朝瞥了一眼黄金麟,便转过了头,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绝美的眼睛里如同幽亮的清冷的夜色,这夜色唯一的光亮处落在戚少商身上。戚少商也一直凝视着他,目光炽烈,没有丝毫的畏惧,四目交投不必再说一句话,反正于对方的情意全然明白了,死也好,活也也,有了两心如一的此刻,便已心满意足,眼前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了。
28
柔和的灯光笼罩在顾惜朝身上,淡蜜色的肌肤带着象牙般的光泽,泛起清冷细腻的幽辉。黄金麟放肆的盯着他不放,那股赤祼祼的欲望依然燃烧在他的眼底。一切都跟二十八前一样,他依然挡在自己挡在自己面前,粉碎着自己所有飞黄腾达的梦想。就连他一扬眉,一勾唇之间的傲气与不羁都一模一样。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把二十八年所有的孤独都咽了起来,道:“其实,伤害自己喜欢的人,感觉——很孤独,但是,是你逼我的,我没有别的选择。你太强势了,就算折了你的翅膀,我也圈不住你,除非你心甘情愿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