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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是那天他能让著周源一点,说几句好听的,他俩现在必还是处得好好的。想到这,杨海晨就恨不得扇自个两巴掌,他骂自己怎麽就这样不解气了,周源那性子,他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怎麽忽然就忍不住发作呢。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杨海晨也不打算挽救甚麽了。他心里明白,就是他俩这次没吵,也只是能拖一段时间,说到底,他俩,是没有结果的。跟周源好上这麽久,杨海晨觉得他俩始终是两路的人。虽然在很多生活琐事上,他跟周源是合拍的,是很有默契的。可每当事情牵涉到一些情感上的问题,他俩就总是意见不合。
从前每遇到这些情况,杨海晨多半是迁就、忍耐,可这些天他是越来越厌倦这种单方面的包容,便是偶尔也发发脾气,结果这次一吵,他终於连分手也说了。他心里又恨又悔,只是恨归恨,他这人始终是理性的,他拼命劝自己收拾心情,也告诉自己,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该跟一直人纠缠,现在既然说分手了,也就分吧,做男人便是该拿得起,放得下。
然後接下来的日子,杨海晨便学著若无其事的面对周源。他觉得自己做的挺成功的,他想,要是他能就这样自然的与周源做回普通的朋友,那也没有甚麽不好的。只是他心里也知道自己,表面上虽是做得有模有样,心底里其实还未能完全放得下,每次周源到会计部来办事,他都心跳得厉害。
他想,周源这人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承认自己的确是很喜欢周源,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恰当了,这样逼迫自己,真有必要麽?他越发的感到心烦。再加上家中两老最近又盯他盯得紧,生怕他交上女朋友却隐瞒他们似的。其实杨海晨想要到外面住,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是想清静清静。各种事情合起来,让他烦不胜烦。因此当公司需要人出差时,他二话没说便自动请缨了。
老彭问周源,他跟杨海晨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这麽久了还没和好呀。
周源便装出很无所谓的样子说,早没事了。
老彭皱起眉:“骗谁呢?”又说:“和好了怎麽他还不搬回来呀?”
周源淡淡的说:“他家里有事吧,这不两回事麽。”
老彭却还是不怎麽相信,他苦笑著说,周源,你俩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还老是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呢。看周源不吭声,他又添上一句:“你俩这次到底是为了啥事,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呀,说了我也好帮你劝劝他呀。”
周源瞪他两眼,最後叹著气说,你算了吧,我跟他的恩怨,哪里说得清楚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这头老彭被他说得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他说:“你这甚麽态度呀,哀怨个甚麽劲呢。我看小杨也是一心软的主,多劝他两句不就没事了?你用不著这样子吧你。”心中又想,周源这人,一碰到与杨海晨有关的事儿,便是整个人都变了,看他刚才那眼神,忧郁得跟上似讲自己那小情人时没甚麽两样,让老彭禁不住在心里发毛。
晚上周源给自个的寝室来了一趟大扫除。从前杨海晨还住这儿的时候,他俩没分彼此,两人的东西是满屋的放,周源桌子上放满了杨海晨的书籍、文具、剃刀、古龙水,而杨海晨的柜子里也满是周源的衣物。後来杨海晨走的仓卒,寝室内自己的东西他几乎是没有搬动过。而现在两人的关系又这样尴尴尬尬的,谁也没提出过要怎麽处理那些东西。
周源本来对这些琐事不怎麽介意,可这会儿跟老彭聊完以後,他心里又多了点想法。他想,在外人眼中,他跟杨海晨,就是普普通通的室友、朋友、兄弟。即使他继续跟杨海晨走下去,他也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别人说,这是我爱人。他俩只能是偷偷摸摸地将就著,约在後梯间见面,掩著话筒说话,躲在寝室里亲热……
周源越发的觉得这是一段没意思的感情。他告诉自己,他们的结束是正确的。於是当他回到寝室,看见满屋也是杨海晨的东西时,他突然就觉得碍眼了,决定要来一趟大扫除。他把桌子上杨海晨的东西都拿掉,全塞进一旅行包里,杨海晨衣柜里的衣服,他也一件一件叠好,塞到包里去了。
後来他拉开杨海晨柜子下面的一排抽屉,那儿放了一堆男装内裤。看到这些内裤,周源心里就发紧。
他想起他俩一次在床上折腾了一整夜,早上起来差点迟到,两人匆匆各自梳洗穿戴,杨海晨早上一般习惯把两人要穿的衣服都拿出来放床上,那天周源洗完脸回来,随便拿起件衣服套上便出门去了。接著在公司里,杨海晨给他拨了通电话,小声说,疯子,你穿走我的内裤了吧。周源当即便笑了出来,说真的吗,我没留神。後来周源上厕所时,发现身上的内裤当真不是自己的,自己的内裤是没有牌子的,可这条的裤头却清清楚楚的写著Calvin Klein的字样。接著的一整天,周源都总有点情Se的感觉。
自那次以後,他俩的内裤下意识地都是混著穿的。起初周源还能凭有没牌子分辨,可後来他俩又买了一批新的内裤,也是混著穿,便是分不出来了。
现下周源看著那堆内裤,怔怔的发呆。他想起杨海晨穿著内裤的样子,那模样比起让他一丝不挂更能挑起周源的性欲。杨海晨的身形极好,精瘦、修长,结实而不粗壮。周源常常觉得杨海晨要是只穿条内裤,即使甚麽都不做,只是站著,也会散发出情Se、诱人的气色,让他欲罢不能。他曾不止一次隔著内裤给杨海晨手Yin,甚至Kou交,他沉迷於看见杨海晨那东西在内裤下膨胀、蹦出,还有杨海晨那痛苦、迷惘、淫糜的眼神……
周源一下倒在杨海晨的床上,把头埋在杨海晨的枕头里。他想像他压在杨海晨的身上,撕扯著他的衣服,舔咬著他的身躯。他想像杨海晨在他耳边,无助却欢愉地呻吟,低低地叫著自己的名字。他想像自己把手伸进杨海晨的内裤里,用力的抓住他那话儿,卖力地揉搓,手上能触到的,是他滚烫坚挺的荫茎,还有凌乱汗湿的耻毛……
高潮来临那一刹,周源沙哑著声音,压抑地喊出了杨海晨的名字。看著自己满手的Jing液,周源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他好久没有过自蔚,之前好长一段日子,他有需要时也是直接找杨海晨解决,两人在床上的默契使他每次也能尽兴。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想著一个男人自蔚。他想,自己是不是以後只能碰男人了。在一阵又一阵的恐惧与迷惘以後,紧接袭来的便是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寞……
(二十八)
杨海晨刚出差回来,他的一个大学同学就联络上他,说是给他找到一所挺不错的房子。
房子杨海晨去看过,没有那时东区那些便宜,可就五个站的路,上班是方便多了,而且环境尚算不错,两室一厅,厅子是小了点,好像放了家具就剩不下多少挪脚步的地方了。可杨海晨并不介意,他觉得要是把地方收拾整洁,这也将是一个挺舒适的窝。
杨海晨在家中又跟两老商量了好久。他的父母都对他的行为表示不解,杨父後来都有点动气了,他说:“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钱得来挺容易的,就急著往外面泼了?”
杨海晨有点诧异,他从没想过这一层,可让父亲这麽一说,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败家子的模样,著实心虚了一把。他沉默一会,低著头说:“我没有这麽想,这也不是钱的问题。”
“就是钱的问题了!”杨父厉声喝道。“一所房子便宜吗?我们赶你了吗?你好好的家里有床你不睡,跑外面去干嘛了你?!”
杨海晨无从反驳。
杨父又说:“你这孩子,我真搞不懂你,你正常点儿成不?!”
“我怎麽不正常了?”杨海晨说这话时也有点冲。
杨母不想他们吵下去,马上插话:“哎,海晨,你别瞒我们,你要真是外面有人……”
“妈,我不是。”
“那就别给我乱买房子。”杨父生气的说。“你大哥二哥都是结了婚才买的房子,你一个人,工作也没稳定,搬,搬个屁啊你!”
杨海晨心里也不想跟他的父亲吵架,而且他站在父母的立场想,自己搬家的确是搬得挺不合理的。他就觉得这事特别难办。搬,他是一定要搬的,他想,要是跟父母住在一起,他们迟早会发现他的性向,那可以说是他最大的恐惧,真的,那事他是打算瞒上一世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非搬不可。但是他又不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