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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老彭一人,对这事心里多少有点吃惊。周源从前是老彭弟弟的同学,可周源从小比别人早熟,念书的时候跟老彭弟弟不怎麽相熟,倒是跟长他几岁的老彭本人走得挺近。老彭虽常摸不透周源心中所想,可他自问,技资一伙人里,也就他最了解周源了。
认识周源的这些年来,他看著周源伴儿是一个一个的换,身边的人好像总不能长久。老彭心里也觉得周源这人挺花的样子,曾经他也怀疑过,搞不好周源真就这麽一辈子了。可自从婷婷出现了,老彭的想法又不一样了。他觉得,周源也许真遇上一个能让他安定下来的人了。
老彭记得周源曾跟他讲过,他是会跟婷婷结婚的。那时候老彭深信不疑,他觉得周源是跟定这女孩了。他已经在等著喝他俩的喜酒了。
老彭怎麽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两年多的感情,居然真说分就分了。老彭也明白,有时候感情的事儿很难说的准,很难说的清,两人之间的事情,旁人根本无法明白。可他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他曾经那麽的看好这两小情人呀。
以後老彭找周源喝酒去,席间他给周源点了支烟,问道:“你跟你那婷婷到底怎麽说分就分了,是不是钱银问题呀?”
周源吹口烟,摇头苦笑:“哪是。”
“那是为什麽?总该有个原因吧?”
“我跟她就是合不来。”
“合不来?你跟她都两年了,怎从不听见你说跟人家合不来呀?”
周源抬手夹了口菜,撇了老彭两眼,却是没有搭话。
老彭便又问:“你倒是老实说,是不是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周源皱眉:“你他妈瞎编啥呢你?”
老彭看周源是有点生气了,却仍大著胆子问:“那你好端端的会把人家给甩了?”
周源哼笑一声,道:“你倒是搞清楚了,现在可是她把我给甩了,我是半句话没说。”
老彭喝口酒,淡淡的瞅著周源:“谁相信呢。”
周源也没意思争辩:“就是这麽回事,你爱信不信吧。可我就跟你说了,我就是跟她合不来,没那种感觉。”
老彭呸了一声,说:“你少来,求甚麽感觉,你交这麽多女人,就从没看你讲究过啥感觉不感觉的。”
周源瞪老彭一眼,忽然面露狠劲:“我现在就是他妈想求那种感觉了。对一辈子的人,没感觉,那跟对著块木头有甚麽两样,就是操她也操得不带劲呀!”
“行行,激动甚麽呀。”老彭终於斗不过周源那脾气。可没过一会又忍不住问:“那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个有感觉的呀?”
周源却是一脸波澜不惊,缓缓抽著烟说:“有你甚麽事。”
“那就是是了?哎,谁那麽厉害呀?倒是让兄弟们见识见识?”
周源乾脆是埋头啃菜去。
老彭便又说:“怎麽?不让见?是不是还没把人家给搞定?”
周源还是不哼声。老彭便有些急了,推他一把说:“哎,你倒是说话呀?不就一女人?有甚麽呀?是不是人家有老公了?不搭理你怎麽的?”
周源这麽听著心中居然也泛起一种无力感,便是有气无力的说了句:“你他妈别嚷了,我跟他的事,根本说不清。”
老彭这会儿是真的惊倒了。跟周源混了这些年头,他哪有看过周源这架势?就是那婷婷,说周源特别宠她疼她吧,也真还没看过周源哪次为了她这般苦恼的。老彭一时间也懵了,口气也认真起来:“哎,周源,真的,那甚麽人呀?你怎麽……”
这边周源却是不愿意再多说甚麽,只悻悻的说:“算了,咱别聊这没劲的。”
十二月,天气越发的寒冷。
杨海晨的父亲一次早上拨来了电话,说他母亲咳嗽咳出了血丝。杨海晨惊得马上差父亲把母亲送进医院去,自己再急急请了假往医院赶,可在途中父亲就再次给他拨了电话,说医生检查过了,原来是母亲昨晚上仰卧著睡觉时,流过鼻血而不自知,血水倒流著混到口水里去了,根本没事儿。
众人虚惊了一场。事後杨海晨跟他母亲通了电话,说著说著他母亲就在电话里凄凄的哭了起来。她说她真怕自己出事儿,又说她不能出事儿,说她还没看到杨海晨成家呢,怎能出事儿。
杨海晨捏著话筒柔声安慰了母亲好久。他觉得母亲这是在间接的给他施压。他忽然更害怕回家了。
杨海晨没有跟周源提起这些事。其实很多时候杨海晨遇到一些工作上或是家庭上的烦恼,他也不会与周源商量。他并不是想要隐瞒周源甚麽,这只是出於一种习惯。他不觉得周源能帮上甚麽忙,他也不想周源为了他的事烦心。
这头周源也当真对杨海晨的烦恼浑然不觉。此刻,他正沉醉於与杨海晨之间那种捉不到的、秘密的、像是爱情般的情感当中。
周源觉得这一切真太奇妙了。他心想,自个谈恋爱的次数可多了,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也能这般的投入一段感情。他说不清他为可能对一个男人动情到这个地步,他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他觉得杨海晨就像是有某一种魔力,每次看到杨海晨,他总会有满腔的柔情想要发泄,他总会有一种想要把他捏进怀里去的冲动。
周源觉得杨海晨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他想,杨海晨一定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是喜欢到哪一种程度。有时他会觉得挺不公平,可他又不知该怎麽作。
一次一伙人去吃火锅,周源喝了不少酒,谈吐间虽还很清醒的样子,可从他在席间忽地攥住了杨海晨的手,杨海晨就知道他定是醉了。回程的路上,一伙人坐在公车的最後几排,整个路程周源也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瞪著杨海晨看。杨海晨感觉到不对劲,却又觉得有点好笑。他想周源这晚上定是要撒酒疯的。果然两人一回到寝室,周源就饿狼一样把杨海晨一把扑倒床上。
杨海晨笑著说你要把我压死了。
周源便含糊不清的回答:“死了好,死了好,一乾二净。”一边在杨海晨的唇上缠绵的吻著。
往後周源平躺在床上,示意杨海晨坐上去。杨海晨没听,趴下去想把周源的东西含进嘴里。周源猛的扯住他的头发说:“坐上来呀。”
杨海晨便直起身子跪在他小腹之上,小心的执起周源那玩意儿,朝自己下面慢慢的插进去。那过程他花了不少时间,周源看著他认真而又忍痛的表情,越发的兴奋了,便是焦急起来,在杨海晨大腿上拍了一下:“快点!”
杨海晨乾脆咬牙用力坐了上去。那一刻周源觉得他对杨海晨的宠溺是达到了巅峰,他甚至呻吟了一声。他伸手想让杨海晨俯下身来与他亲吻,杨海晨却是自顾自的动了起来。周源的意识便在瞬间模糊了。
以後他们又玩了一会儿。周源让杨海晨坐他身上自蔚给他看,又要他摆各种情Se的动作,杨海晨都一一照办了。杨海晨承认自个骨子里也挺享受这种夸张一点的Xing爱。周源在这方面的确能够满足他,两人在床上确实很有默契。
事後周源半趴在杨海晨身上,偶尔抽上两口烟。那一刻他身体虽然疲倦,可精神上已是完全清醒了。他忽然有了某种勇气,好像想立马让杨海晨明白他的心情,便对杨海晨说:“海晨,我希望咱们能一直这样。”
杨海晨听罢心中愣了一下,他侧开头颅盯著周源。周源的表情渴望而又坚定,杨海晨马上被感动了,可嘴上却是甚麽也没说。
周源接著又道:“我是真没有跟男人有过。到现在,我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抬头,下巴顶在杨海晨肩上。“你说我跟你们一样,可其实,我自己也是搞不清楚,你说我这样算甚麽呢?”
杨海晨抿著嘴看他一会,淡淡的说:“真搞不清,也就算了吧。你别在意,其实这也没甚麽,咱高兴就好。”
周源叹口气:“我说了你定必不相信,我对你那感情,其实挺多的,比你想像中要多。”
杨海晨听了心中一动,却不知该如何答话,便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可我们现在这样,真不知该怎麽办。你要是个女的,我也能娶了你了事,可咱们现在这样,甚麽也办不到。”周源用力的吸了口烟:“我也不是要埋怨甚麽,我只是觉得这样子,挺让人沮丧的。”
听著周源那无奈的语气,杨海晨忽然就有点抗拒探讨这种话题。
其实圈子里的人一般都避谈将来,大家都知道这对同性恋来说,永远是一个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