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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宇跨坐上去,两条胳膊搭椅背上,笑眯眯看着他。“我可还没说完。我这人记性好,特别是记仇。”
罗永强抓着椅子腿,推不动,只能这么躺着,听他忆苦思甜。罗永强是个不记仇的人,无论是别人对他还是他对别人,他所以整了谢明宇那么久,不是因为仇恨,只不过是想整他。这有点不可理喻,所以他也很难劝慰谢明宇的恨意。
“我爸领着我去给你赔礼道歉,你说没事,回去的路上,你再叫人揍我,把我爸也揍进去医院;我骑单车上学,你开车挤我,一直挤到水渠里;永彬送我的 单车,你专程拿到我面前,拆成零件;我第一次约会,你把场子包下来祝贺,然后带我女朋友回家;我第二个女朋友,更有意思,我记得那天是下大雨,你带了几个 人帮我脱衣服,拉着我站到她家楼下,一起喊她名字……”谢明宇越说越觉得好笑,然后真的笑起来。就是这么些恶作剧一样的屁事,从他遇到罗永强的那天起,阴 魂不散的纠缠在他的人生里。
他的人生,他过去的人生,跟这个王八蛋牵扯得太多,那时候有那么恨他,恨到把每一滴痛苦都算到他的头上,想让他死。
时间过去,他现在坐在他身上,看着他躺在面前,愿打愿挨。谢明宇忽然觉得无稽,他没再往下说,低着头,对上罗永强的眼睛。
“明宇。”罗永强握着椅脚,仰头看他。“就算是再过一回,我还是得揍你。”
谢明宇哼了一声,站起来,把椅子扔飞到一边。罗永强爬起来要跑,谢明宇一脚踩他小腿上,让他直直摔下去,跟着压他背上,拽他的裤子。罗永强憋着不吭声,谢明宇也不说话,手里下狠劲折腾。
他自己找死,不能怪谁。
12
窗边的立灯碎了一盏,谢明宇说话前随手扭开了另一盏,白灰色光芒,比照着窗外的夜色和灯火,浅淡的模糊。在这样的光线里,谢明宇的轮廓显得温和,眼睛是幽深的黑色。他们对视的时候,他安静下来,一张脸仿佛回到少年的模样。
罗永强厌恶这种感觉,厌恶他这种表情,只要能别让他摆这么一张脸,随便怎么样都行。
然后他就如愿以偿的被他摁倒在地下,狠揍,一边揍一边把他衣服都扯了。罗永强开始还挣扎,往前爬,地上的碎玻璃片嵌进膝盖和臂肘,血流出来,不觉得疼。谢明宇的拳头带来的痛感更粗砺,罗永强努力蜷缩起来,捂着抽痛的腹部,一丝一丝的喘气。
谢明宇把他翻过来,他象征性的挣了一下,跪趴在地板上。
后面让秦扬弄得有点伤,谢明宇没费多少事就进去了,罗永强就只觉得疼,干涩的胀痛,一点点往里推进。头皮麻起来,胃也跟着绞痛,他不适应这回事,心里放弃了,身体还是觉得折磨。
谢明宇听见他疼的哼,停了有一阵,缓缓退出来。
罗永强膝盖有伤,血水渗到地板上,腿开始打滑,他往下歪倒,谢明宇揽住他腰托起来,按着他跪好。他的手在他背上打圈,绕着各式伤痕挑动他的感觉,性器顶在身后,试探的挨擦着。
罗永强忽然笑了,嘿嘿笑。他趴在地板上,身后插着另一个人性器,他依稀想起当年手里粉色的那一根,到现在,跟凶器一样恶狠狠的。他觉得讽刺,他的人生就这么脱轨似的,一站不停的向着荒诞疾驰。
他的笑声说不出的嘲讽,谢明宇听出来,然后回应了他,抓紧他的腰,用力撞进去。他沉默的发狠,憋着劲,发泄一样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罗永强忍着,把玻璃渣掐进手心里,就是不想叫出声。
到后来他的意识逐渐混沌,眼前有水雾,于是窗外的城市也混沌起来。夜空和城市翻倒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躺平在地板上,谢明宇正俯视他。下身似乎还交合着,疼痛黏腻起来,他往里顶的时候,说不上是痛感或者快感。
罗永强觉得糊涂,这么些年,这么些事,这么些人,都让他弄得一塌糊涂,找不到缘起。
他伸手去捞谢明宇,看见自己胳膊上细细的几道血,他把血摸在谢明宇脸上,这样他的脸就清楚了一点。“谢明宇,”罗永强问他:“你恨我吧。”
恨。谢明宇清楚,清楚明白这些年是这么过来的。罗永强像是放心了,点点头。谢明宇还没完事,还架着他两条腿不停的进去出来,罗永强觉得累,他闭上眼睛,歪着头就想晕过去。
最后怎么完的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腿给放下来,终于能好好躺着了。
谢明宇靠着窗户坐倒,看着眼前的罗永强,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拒绝再想,拖着他上床,大致给他擦了擦。罗永强睡得不安稳,一下一下的缩手缩脚,谢明宇靠着他躺下,胳膊搭他身上。
罗永强在睡梦里觉得沉,有个人在身边,一点也不舒服。
“然后?”罗永彬问。谢明宇进来他办公室,靠着桌子站住,也不坐,也不说话,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昨天从酒吧里带人走,闹得动静不小,罗永彬给他收拾了一早上烂摊子。不管他把罗永强带去切了还是卖了,罗永彬得知道。
“出了点事,”谢明宇声音压得低:“医生正看着他。”
罗永彬终于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让他转过来对着自己。“明宇,你是我朋友,他是我哥。”谢明宇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分寸,知道也没什么意义,人正昏迷不醒在他的床上。他觉得不能再看见他的脸,只能来这里站着。
只不过是把遭受的痛苦还回去,像他那样的人,不值得任何怜悯。谢明宇跟自己强调。
“那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办。”罗永彬经年不变的冷静,谢明宇有时候真羡慕他,他把烟头摁熄,站起来往外走。“他身体不好,暂时先留在我那里吧。”
留着,留着等他想明白怎么处置。
13
谢明宇觉得,自己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坏也坏的有限。不会主动去招惹谁,不会像个鳖精一样咬住谁不松,就算是干出什么有悖社会公德的勾当,也都是事出有因。他能在无可挽回的分界线上刹住,这很憋气,但是能把事情朝着有益的方向引导。
罗永强就刚刚好相反,他过他自己的,完全不顾虑别的什么。
谢明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毛病,这有点神经质,并且极具破坏力。
在罗永彬曾经有过的描述里,罗永强是一个涉猎广泛,兴趣健康的人,他经常在大宅里匆匆走过,笑着拍一把罗永彬的头。年少的罗永彬厌恶他这个动作,但是无以抗议,罗永强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成年人。
谢明宇无法想象那种状态的罗永强,毕竟他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像是开了塞的酒瓶子,摇摇晃晃,空洞的响。
探究酒瓶子的内心是很无谓的事情,谢明宇决定把他摇醒,他在床上躺了一夜一天再一夜,这么睡下去,别真睡死。
“床太硬了。”这是罗永强说的第一句话。
谢明宇心里一热,冲动就到了手上,这个人总有办法让人想抽他。罗永强盯着他举起来的拳头,目无表情,谢明宇开始怀疑他被打傻了。也就一天多的功 夫,他像是抽干了一层精气,脸色颓败,虚软的陷在床里。谢明宇于是克制了揍他的欲望,架着他胳膊让他半坐起来,屁股一沾床,他吸了口气,疼得呲牙咧嘴的。
谢明宇觉得快慰,看着他笑。
罗永强往回倒,谢明宇胳膊还垫在他肩膀下面,跟着他一滑,脸贴脸的压着。保持这个动作,笑下去就显得奇怪了。
“我饿了。”这是罗永强说的第二句话。
谢明宇阴着脸抽出胳膊,去端了碗粥过来给他,罗永强不能坐,胳膊肘也撑不起来,只能趴在床上等着。粥碗在他面前一搁,谢明宇撒手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摆正看好戏的姿势。
碗里没有筷子没有勺,幼稚的恶作剧,罗永强斜了他一眼,谢明宇瞬间有点泄气。只要对着这混蛋,他的智商就开始直线滑落,现在只不过是幼稚,再脱了衣服,简直跟禽兽一个层次。
罗永强埋头开始舔,不紧不慢的,舌头软软的沿着碗沿滑。
谢明宇把碗抢过去,拿过来勺子,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塞,他咬住勺不放,谢明宇就手把勺子往里戳,戳得他趴床上狠咳。“罗永强,你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至少你下贱起来挺有潜力的。”“你到底想干什么?”罗永强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