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涸旄A松缁帷!�
不光是学校与家的两点生活,上哪儿,郭少都不能委屈自己的长腿受劳累,就两分锺的路他也得伸手拦个车。
那天晚上健阳刚踏进门,家里电话就响了,一接起来就是江海洋那大嗓门,催著他上外头一块儿吃晚饭。郭少瞅了瞅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三分之二秒後就答应了。
到了江海洋指定的那餐馆已经是夜里八点了,郭少饿得能吞下一匹狼。
“我说健阳,让你来一回怎麽就那麽难?六点给你打的电话现在才见人,就是王八那也爬来了啊!”
郭少一瞪眼,怒气直冲江海洋去,“靠,你这什麽破店,那司机带著我跑了全城,叫迈阿密的餐馆也太多了……”
“那是,这店是全国连锁。”江海洋吞著一大口汉堡,满脸油光的还挺逍遥自在,“就这离你家最近,你怎麽就不开窍?”
“靠!就他妈一卖垃圾食品的店,压根没资格让我正眼瞧上,没准这儿的东西还能吃死人。”
海洋随即噎了一口,赶紧吞下一大口可乐,“你这话说的也太毒了,难怪你那车能给人砸了!”
郭少一拍桌子,“别跟我提那事儿,越说越火大”
“砸的太坏了,恐怕修不好,可今个我在车摊上看见陈涛推著你那捷安特找老板要零件呢……真不知道这小子打什麽主意,你说这些废铜烂铁能卖多少钱?”
“你说什麽?”健阳眼皮跳了一下,“你看见那小子跟我那车了?”
“正正切切啊!我俩只眼都看仔细了,就是他!”
健阳忽然眼神发亮,一把揪住江海洋的衣领,“在哪儿车摊呢?”
一抹嘴,“就是学校附近那烂车摊……”
腾一下,郭少从凳子上跳下来,什麽都没说就往店门外跑,江海洋也急了,“喂!健阳!回来!我这账还没付呢!”
十一
健阳发过誓,谁要是敢打他这辆捷安特的主意,那就不得好死,就算是陈涛也一样。这小平民真要是敢为了那俩破钱把自己的车卖给收破烂的了,那下半辈子咱俩就继续窝里斗。怀揣著这样的心情,郭少急急忙忙赶到了车摊。果不其然,下了车大老远地就见陈涛那小子猫著身子蹲那儿折腾自己那辆捷安特。
恶狠狠地就大步踩了过去──抓贼得抓现场。
“老板,借你这钳子用用。”
“没问题,接著!我说阿涛阿,这车你都修了好几个礼拜了,要能修好早就好了,别再浪费时间跟精力了,卖了兴许还能捞几个钱。”
陈涛埋著头,“就快好了,今晚上把车头给安上就差不多了。”
“那麽厉害?你小子功夫不浅啊!这麽破一辆车到你手里也能活,可又赚了辆车啊!”
陈涛抬起头冲那老板笑了笑,“这是别人的车儿,改天还得送回去。”
郭少不知不觉踱到他的身後,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敢情这小子这麽忙乎来忙乎去是在替自己修这辆车呢?小心眼儿哆嗦了一下。
陈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忽然转身就去找螺丝,一起身,猛地撞上了人,“郭健阳,你怎麽在这儿?”
“我……”当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郭少心虚,刚才义愤填膺要抓贼的情绪早没得一干二净,满口胡言就瞎编了一通,“那什麽……刚巧路过……”
“是嘛?”陈涛懒得跟这小子多罗嗦,蹲下身子又去拧螺丝,“那正好,一会儿这车就好了,你骑回去得了。”
健阳站在那儿就跟木桩子似得,无来由地心里过意不去,“陈涛……敢情这些天你都在忙我这车?”
“恩,差不多。你这些零件都太贵了,我就自己动手给你找了些能替代的。”
“那也犯不著你花钱阿。”郭少猫下身子,拽陈涛的衣角,“谁干的谁赔阿,你到底有没有抓著那群缺德的王八羔子?”
“没,但也查得差不多了。不是咱们二中的,混进咱们学校打球,看你这车太拉风就砸了,上回你打的可是目击者,他们就在车棚那儿踢球呢。肇事者是没法找了,可答应了你要把车原原本本的还你,就不会假。”陈涛面无表情地答话,嫌那小子蹲边上麻烦,一把推开健阳,“一边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郭少抓耳挠腮,也帮不上忙,只得猫在一边一声不吭地看著陈涛。要说此时此刻的健阳,心里头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望著陈涛的背影,简简单单的一件白T恤,被油渍染上一小片黑;脑门上也抹上了黑条条,脸颊上沁著薄薄的汗,怎麽看怎麽卑微,可健阳从没这麽酸过鼻子。
等了约摸半小时,车总算是给整好了,陈涛起身,喘了口气儿,“行了,你试试吧!”
健阳两眼冒光,看著那活过来的捷安特就是一阵狂喜,蹦上车座就踩了两圈,乐啊──就跟新的一样。陈涛站在一边见那小子活蹦乱跳的模样也偷笑,洗完了手出来,就见这小阔少满脸堆笑的往自己跟前一站,拳头砸在胸口,欣喜若狂地挂上这小子的脖子,“陈涛!你他妈真行啊!谢了!”
使劲推挤那殷勤大发的小子,陈涛问了句,“吃了没?”
咧著嘴,“没啊……看著看著就忘了时间了。”
“那一块儿把晚饭打发了吧!”
“行啊!走吧!”郭少心情愉快,狠狠搭上陈涛的肩,满脸哥们儿情谊的美好写照。
陈涛说上哪儿,就上哪儿。
健阳扒著阳春面,这是他这辈子第一回坐在这麽一路边小摊嘴里噘著阳春面。陈涛坐在他对过,大口大口地吃得痛快。郭少吃的也不马虎,一口接著一口往自己嘴里塞著白花花的面条,眼神时不时地往陈涛脸上瞟。
这是郭少头一回觉得陈涛这小子长的太帅了──简直帅到惨绝人寰的地步,魅力大到能完完整整的把自己给吸引住,心情激荡得想要扑上前狠命咬这家夥一口,以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对於陈涛的好感节节攀升。
“郭健阳,什麽毛病你?吃东西别老看著别人碗里的啊。”
“没,我看你脸呢。”郭少毫不隐讳,两眼带著桃花儿,色咪咪。
“我脸怎麽了?”陈涛一时莫名其妙,伸手就抹脸颊。
“嘿嘿,没怎麽,就想咬一口……”说著,贼溜溜的眼神外加嬉皮笑脸的脸蛋凑了上来。
“碰”一声,健阳的脸被陈涛结结实实的用手掌抵住,“别恶心我,快吃面!”
那个晚上,陈涛的光辉照耀得郭健阳浑身暖洋洋,很少有人能那麽乐意地为他干些实在的事儿,这是健阳巴望了很久的,长时间的空虚心理被陈涛填塞的满满当当。
回家的路上,郭少哼著小曲儿,一没留神──死死撞上了电线杆。
一直以来,郭健阳认为,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打心眼里佩服的人太少了。打小开始,认识的是一打又一打的酒肉朋友,除了江海洋,也许真没有什麽能让自己感到贴心的哥儿们朋友了。不是不寂寞的,家里大多数时候除了他郭健阳,就没有别人。整天没事儿打打游戏,上上网,娱乐消遣到了最後也成了消磨时间,整段人生不充实。
陈涛就象是团火把,把小阔少的生活照亮了,死对头也能成了好哥们,这不是没有道理的。第一个能这麽猖狂地出现在他郭健阳眼前,把他阔少的身份不放在眼里,单凭这点,就足以给这小子加上十分。健阳现在觉得,以前身边,就是少了这麽一个能够袒露心扉的好哥们儿。
十二
转眼到了深秋,落叶把整个城市的角角落落铺满,萧条地刮著瑟瑟的风。郭少持续著没完没了的学校与家,一尘不变两点一线的生活。只是这样的日子有时候也能不那麽无聊,跟陈涛在学校,健阳能时不时地找些乐子。
没事儿跟著这小子上学生会溜达一圈,狐假虎威地装个学生干部。陈涛嫌这小子累赘,可三番五次地把他打发跑了又回来,郭少无辜,陈涛你别赶我跑啊,我帮你忙!
报告纸整个屋子满天飞,副主席咬牙切齿──帮什麽忙,你小子,越帮越忙!
江海洋的鼻子灵敏,遭了冷落没几个礼拜,就嗅出了暗暗的危机。在忙著找女朋友的间隙里还不忘巩固自己跟郭少的友情,好不容易逮著健阳,劈头盖脸就数落这小子有了新欢,忘了旧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健阳你可别上了贼船还不自知啊!
郭少不以为然,左耳进右耳出,江海洋那是狗屁,压根不当回事儿。
跟著陈涛走在光明大道上,那离改邪归正修成正果也就不远了。
十月末,市里的高中生运动会。陈涛在巨大的呼声中报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