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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蛋糕过来,我很高兴的接过来,打开,上面用果酱写着:祝靳辰快乐每一天,我们永远爱你!〃
志皓忍不住,早已经泪流满面,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只能牢牢抱紧靳辰的肩。
〃你们都爱说永远,有什么是永远,说永远爱你的人,一转眼,永远不再来。〃
〃你有没有祖父辈?〃才十三岁,独自一人要如何生活?
〃有一个祖母,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三个月后也一病不起。〃 靳辰眼中有闪烁的光,却一直在微笑:〃我像不像克星?犯天煞的那种。〃
〃为什么你不哭?〃志皓诧异,明明是这样的伤心事,他的声音,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是如此悲凉,但,为什么还要笑,为什么不哭?
〃不知道。〃靳辰摇头,眼中全是疲惫:〃眼泪流不下来。越是想哭就越是哭不出,到最后只要觉得眼睛湿了就会紧张期待,啊,这次真的可以哭出来了吗?可是一高兴,眼泪又回去了。自那以后的两年里,我常常梦到自己当时也同他们一起,从天上掉下来,失重,身体被撕开。〃
志皓心中大恸,喃喃道:〃都是我不好。〃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也好奇,我也想知道这么多年了,是不是已经能忘记,可是刚刚那一瞬间我又看到妈妈的脸,满身是血。真是命苦,看来这辈子都不能再坐跳楼机。〃
靳辰闭上眼,又哼起那首熟悉而陌生的歌。
〃对不起!〃志皓悔得肠青肚烂,又苦于口绌,一个安慰的字也说不出来。
〃别哭了,〃 靳辰反到回头来哄他:〃你哭那么伤心,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
〃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萧志皓手足无措,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好了,我没有生气。〃
〃对不起!〃志皓一急,眼泪又要掉下来。
时近冬日,天总是忽然就黑下来,远处摩天轮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溢彩流光,靳辰心里一动:〃这么想赎罪,请我去玩摩天轮怎么样?〃
〃好!〃志皓满口答应,开玩笑,这时候别说是玩摩天轮,就算是让他过山车来十趟也一样豁出去。
台北的天空很黑,但灯火很盛,如果不介意颠倒天地,也可以认为是繁星似锦,反正当摩天轮升到最顶点,也看不出差别来。
〃小时候最鄙视摩天轮和旋转木马,觉得十分无聊,但是妈妈和姐姐都喜欢,于是没办法,老是被拉着一起上。〃 靳辰凝神看窗外,脸上又显出恍惚的表情。
志皓心里着急,一堆话像团乱毛线堵在喉咙口,待到杀出重围的,居然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
靳辰无奈:〃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
〃嗯!〃志皓大窘。
〃嘴这么笨,当年怎么哄女朋友?〃
〃所以一直被甩。〃志皓实话实说。
〃真是可怜!〃 靳辰微笑,随手揉乱志皓的头发。
志皓心中一直都有个疑问,既然已经擦到边了,索性就大着胆子问出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是你先喜欢我啊!〃靳辰竟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早知道我喜欢你?〃志皓激动起来。
〃我又不是瞎子。〃靳辰浅笑。
〃可是。。。。。。〃志皓定了定神:〃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选了我?〃
〃不知道。。。。。。觉得舒服,不想拒绝,所以就。。。。。。〃
〃但是他们,都那么漂亮。。。。。。〃不能怪他自卑,有几位,委实生得倾城倾国。
靳辰笑起来,伸手摸摸志皓的脸颊:〃漂不漂亮,看得多了,其实也就那样了,更何况你又不难看。〃这话倒也不全是为讨他开心,志皓生得清秀,长眉凤目,鼻梁挺直,好好收拾收拾也是英俊小生一名。
〃但是我脾气冲,人又呆,嘴还笨,没情趣没花头没节目,连安慰人,都只会说对不起。。。。。。〃志皓越说越低,自己都开始要鄙视自己。
〃啊,这么多缺点。。。。。。〃 靳辰做出头痛的样子:〃不过也好,反正你缺点多多,又会自己照顾自己,我也不用努力维持形象,编排各种节目,逗你开心。〃
〃你对我偷工减料!?〃志皓显然还不够笨。
〃老兄,你又不喜欢那些料。〃 靳辰有些无奈。
倒也是。。。。。。志皓皱眉,但心里仍有小小不平。
摩天轮转得很慢,景物一寸一寸的移,只觉时间与空间都变得遥远。
今夕何夕兮?
今日何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志皓记得小时候妈妈常常哼的一首歌里有这样的句子,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抱着他,在南台湾的雨水和阳光里哼唱,他一直到很久之后才把歌词找出,极古老的词,说永恒的故事。
此夕,他最痴迷的人正在他身边,他自觉应该要满足,但是这人太怪,他完全不懂他的想法,他似乎什么都可以接受,无论多伤心的事,从他口中说来都只像叙述,全无激烈抱怨,也从不记恨任何人。
〃你是否从来不会崩溃?〃
〃当然会。〃靳辰完全明白他要说什么:〃遇上晴天霹雳打下来,也会头脑空白,手足无力。不过时间可以冲洗一切,任何事存心要熬过去,三天就可以放下。〃
〃可是有人会纠结一生。〃志皓仍然记得他母亲,在南台湾潮湿的空气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眼中仍有深切的仇怨
〃我比较看得开。〃
呵,果然,他有何事看不开?
志皓确信,若有一日他离开他,此人断然不会有三秒的崩溃,也无需三天去恢复。他心情沮丧,伸手牢牢抱住他肩膀,不肯放手。
〃怎么了?〃
〃不要吵!〃志皓皱眉,抬头吻上他的唇,管他呢?反正这双唇现在他还可以用,那就享受了再说。
〃你技术有进步。〃靳辰半眯起眼。
〃什么意思,是说我原来技术很烂吗?〃
志皓卷袖再战,施尽浑身解数,终于靳辰按住他手,轻声喘息,促狭道:〃你是打算在这里做吗?〃
志皓脸色一黑,郁卒的埋头数手指,靳辰呵呵笑,将他抱进怀中。
这孩子,靳辰有淡淡的诧异,他从不是老虔婆,他最不喜欢与人细数当年的苦难史,他不爱做可怜人。
不要诉苦不要博取同情,不要装可怜,否则被日久了连自己都会相信,便成为了永恒的失意人。
但是,志皓热切而诚挚的目光会让他变得软弱,诉说时会有一种快感,像泪水宣泄时的快感,这都是他很久不曾体会过的。
有很多事,日子久了就会习惯,比如说睡觉时被一支手臂压在胸口。
志皓总是贪看靳辰的睡颜,此人睡觉有如搏命,会牢牢抓死怀里的任何东西,在那一刻志皓会恍然发觉自己如此重要,一瞬间的满足,像天长地久。
在一起多久了,两月,三月,四月?
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忽然就过了四十年,便成为一生一世。
不过,谁知道呢?
他自己也笑,搞不好,某一天早上醒来,感觉如流水般退去的人是他,而不是靳辰。
现代人的清晨都似打仗,急匆匆起床,梳洗,早餐前一日订好,会直接送到公司。他们已经同出同进很久,靳辰虽然是狗仔的爱物,但镜头所向总在最鲜艳的颜色,志皓成功隐形,窃喜不已。
可是这一天,从电梯里下来,还没走到大厅,呼拉拉百十来个记者像是凭空从地下冒出来,一涌而上。
唔?最近没什么新闻啊?两人狐疑对视一眼。
真是奇了怪了,志皓一面疑惑,一面挡到靳辰身前,只需半秒钟职业装甲已经披挂好:〃先生,这是私人住所,有什么事。。。。。。〃
嚓嚓嚓,闪光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的亮起,志皓眼前一白,几乎暴盲。
妈的,什么愣头青?角度都对不好,全晃到我这里来,他大怒,杀气大炽:〃各位,都请守点规矩,有。。。。。。〃
〃萧先生,今晨有报道指出,你与靳辰已经是同居恋人。。。。。。〃
〃有人拍到你与靳辰在摩天轮亲密接吻,请问。。。。。。〃
〃请问,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请问。。。。。。〃
〃请问。。。。。。〃
〃请问。。。。。。〃
哦?啊!
志皓目瞪口呆,一身杀气消弥的干干净净,忽然手软脚软,站立不稳。
这,这,这。。。。。。怎么办?
总算是靳辰机灵,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架车逃离,车子驰到公司,却发现场面比在家里还要精彩,无奈中只能打了电话进去,排出百十个保安来赶人。
〃现在要怎么办?〃
报刊杂志一本本摊在桌面上,伙头军师组,要开绯闻战时研讨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