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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连许玄熙也被比了下去。
此时他正低眉敛目与许玄熙说些什么,我瞧许玄熙低低的应了,又说了句什么,朝我看了一眼。接着江景澄离开,又同他人应酬去了,许玄熙则把李群留在原地,朝我走了过来。
“小米,今晚觉得还好么?”许玄熙走进我藏身的暗处,抓住我的手臂,轻轻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我却觉得他捏着我的手臂,用的力气大得出奇,痛得我微微皱眉,阴影里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啊,抱歉。”仿佛觉得有些不对,许玄熙连忙放开我,“弄疼了么?”
我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振动,有些奇怪,“玄熙,有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许玄熙笑笑,“只是看你来了又不出去见人,老把自己藏起来做什么……”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玄熙接下去,“小米,我们在一起你记得几年了?”
“过了今年九月,就是五年了。”
“你记得倒清楚……”许玄熙轻轻说,仿如叹息。
我怎么能不清清楚楚的记得?
五年前的九月,我还在英国留学,之前全靠父兄支撑家族企业,全然用不了我操心,生活轻松惬意,也有不少人靠看我的脸色混日子过。也就是在那个九月,我们在那场金融风暴中破产,父亲心脏病发作一去不回,兄长受不了这个打击一蹶不振,我身负巨债,被迫回国。
从前人人对我都是温情面孔,到那时却全变了样子,一时间尝尽世态炎凉。
昔日与我交好的朋友,只剩了一个穆深宇。可他也是自身难保,并不能帮助我。
那般的情形下,许玄熙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我是被他买下的也不为过——他助我还清债务,我从此住进他的豪宅,成为他的私人助理。从公司到住所,从床上到床下,无不尽心尽力。
原来我也曾想过,将来会无法接受自己,会无法面对世人。
五年后的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是我多虑了。大家都是来去匆匆,没有几个人会专心顾虑别人的事情。偶尔有几个议论的,我也很快习惯。
能很快的习惯,真的是有很多好处呢。
我看向许玄熙,他似乎真的是有心事。
许玄熙又看我一会,像是在斟酌用词,考虑该如何开口,半晌才道,“小米,你知道的,我最近一个项目有些问题,需要大批资金支持计划……所以……”
他嘴张了张,“……所以……”
“玄熙要介绍我认识谁??”我算是替他解围。
许玄熙呆了呆,拿着酒杯的手似乎僵住了,过了一会他走出了墙的角落,说,“跟我来吧。”
我并没有立即跟上去,随手取过侍者托盘中一杯冰水灌下去,只觉得寒气顺着喉咙瞬间漫过全身。
第二章
许玄熙介绍给我认识的人,是江景澄。
我略微一愣,随即笑起来,“江先生,兴会了。”
江景澄伸出手与我交握,淡红色的嘴唇微微勾起来,“程雪米先生?”
我点点头。
许玄熙拍拍江景澄的肩说,“景澄,你总说要认识小米,如今见了如何?果然是绝佳的人物吧。”
宴会开始前还是“江先生”,现在已经成了“景澄”。
看来他们熟悉得很快。
江景澄并不答许玄熙的话,只和我说,“程先生可曾想过来江氏就职?”
许玄熙看看我又看看江景澄,“景澄你这样就不对了,哪有当着老板的面挖员工的道理?”
江景澄一笑,“若是江氏与许氏合作,程先生为江氏还是为许氏有什么两异?”
许玄熙眼中立即亮起来,笑道,“的确的确,的确是没有什么分别。”他的笑容却在我的注视下慢慢僵硬起来,手指微微颤抖。
我已经有些累了,这样的宴会实在是让人困倦。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问了一句,这话自然是对着江景澄。
“现在就可以。”江景澄笑容温柔。
我漫漫应了一声,任他拉着我离去,不顾旁人侧目。许玄熙连叫我们都来不及,只是脸色苍白的立在原地。
我上了江景澄的车子,他坐在我的旁边,把我抱进怀里。他的胸口温暖舒适,我却身子发硬,可还是一动不动让他抱着。半晌,他勾起我的脸来细细的看我,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
他雪白的面孔微微透着红晕,如泛桃花。
我撑直身子,闭眼朝那两片浅红的唇吻过去。他微微一凛,重新把我压在胸口,我没有睁开眼,只是冷冷的笑了,然后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换过了平躺的姿势,身上淡淡的香气,裹着嫩黄的裕袍,盖着松软的被子。
看来这一觉我睡得很实,连有人帮我洗过澡换好衣服都不知道。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打量这个巨大的房间——周围呈设十分简洁流畅,灯光调得似暗非暗。床边的椅子上搭着两套西装,我认出其中一件是我今晚的穿着。
“你醒了?”
我回过头,看见江景澄正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淡青的裕袍,正用大毛巾擦着头发。
这样看去,光影下,他的皮肤是半透明的玉色,一直延伸到衣领的开口下。——这样一个人,若是他破了产,也一定会有许多人出手相助,只要他愿意赌债肉偿。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见他坐在床边,便接过毛巾帮他擦拭起来。
他静静的任我摆弄,并不动作,到是我不耐烦起来,扔开毛巾直接压住他吻过去。
他的嘴唇柔软香腻,让我有些把持不住,直想把他压倒。
正当我忘神之际,他微一用力,把我推开少许,让我靠坐在床头。我勉强平抚自己的喘息,他侧身坐在我身边,双手插过我的腰际,身子微微前倾,极轻极淡的轻触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脑子一麻,只觉得一阵酥软从脚底攒过。然后脚踝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我知道他的一只手捉住了那里。
他的手心很软,只是缓缓在我的脚踝上磨蹭,再慢慢的上滑,小腿,膝弯,最后是大腿。
我连脚指头都蜷了起来,舒服得几乎要叫出来。
事实上,我也的确叫了。
低低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来,“你有一双很美的腿。”
我一颤,低头看去——裕袍的带子已经被他拨开,我的身体裸呈在空气中——而且很明显的,已经被他挑起了情欲。
我呆呆的怔住,眼睛看着他,却似乎没有焦点。
“小米?”仍然是好听的声音,柔软还带着香气的东西轻吻着我。我奋力的迎上去,在模糊中扯开他身上的衣服,让炽热的漩涡把我吞没……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江景澄并未在身边,我半撑起身望出去,江公子豪宅的主卧室大片落地窗正对着蓝色汪洋,今日天气极好,蓝色天蓝色海,一丝云也没有,外面看起来便觉清爽无比。
这是上过最著名时尚杂志的胜景,那照片一丝没有走样。
几乎已经成了本市十大景观之一。
没想到我有机会亲临其境。
嘴角不能自控的略略抽搐。
我倒回床上去,不想起来。江景澄极周到,床边给我放着新的内衣和晨褛。
没想到名动天下的江公子有如此好的卖相,让人吃惊。
虽然曾经听说过有人赞叹他容颜俊秀,一张面孔似得发光,但从来也不过以为是恭维话语,而且相信那种人材只要长相端正,高高在上的地位本身自会散发凛然气质及高贵韵味。
所以从来只是微笑听听便罢,从没有真正听进去。
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世人称赞的言语太泛泛,哪里描述得出来?
我一向自负容貌过人,所以能挽救我的家族,可这一次我甘败下风。
门轻轻推开,江景澄走进来。
只单单穿件白色衬衣已经精神奕奕了,他看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便微笑,趋前来吻吻我脸颊:“还不起来?”
我坐起来,不耐烦的推开他:“我不是女人,别把这套用在我身上。”
还顺手擦擦脸上他亲过的地方。
江景澄好涵养,脸上笑容反而加深,在床边坐下来:“我以为你这么久不动要我来亲你才肯起来呢。”
我咬牙切齿,江景澄太厉害,随随便便的反击我就招架不住。
江景澄看我的样子,似乎笑的更愉快了,伸手亲热的揉揉我的头发,笑道:“好了,起来了,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便走出去。
我呆了一会叹口气,果然起来沐浴然后穿上晨褛开门出去。
卧室外是一个小小的起居室,地下是雪白长毛地毯,我赤脚踏上去,软软的极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