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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王爷的房外,我想叫他,他却不见了。我思量着不会是那只白毛狐狸变成的吧……」
舒辞一口气把话说完,也不知道自己把意思说清楚了没有。看了看隶祀和凌琰,想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你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一只狐狸精在接近王爷,还有他有没有恶意,是不是?」
舒辞点了点头,「是的。」
凌琰看向隶祀,隶祀大概是老关在房间里有些腻了,对这样的事情非常的有兴趣。
舒辞也看明白了隶祀的意思,忙说道:「两位公子若现在有时间,就请随我到王府看看吧。」
宾王府离行馆有些距离,隶祀和凌琰上了舒辞准备的马车,行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到。
马车停在王府的偏门,舒辞带着两人避开仆役往后花园走。宾王府的仆役很少,一路上也没见到什么人,很顺利地就到了后花园。
「两位公子,请看园中的那条河,我第一次见那只狐狸就是在河边。园子从这往左到尽头,就是王爷的房间。」
隶祀和凌琰顺着舒辞的指引,正想好好探探这里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却不想从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是谁在那里?舒辞,你带人回府了?」
舒辞一震,脸色惨白地转过身子,低着头轻轻道:「王爷,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隶祀和凌琰也是诧异,看舒辞的反应,这人正是这里的主人,宾王弘泽。宾王很年轻,还未行冠礼,脸部棱角分明,冷俊的气质让他不怒而威,使得向来玲珑机伶的隶祀也愣住了。
凌琰先回过了神,轻轻推了推隶祀,行礼道:「见过宾王。」
隶祀这时才反应过来,依样行了礼。
「可是夏阳家的人?」宾王打量着隶祀的发色和打扮,猜测道,「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隶祀吧。」
「是。」
宾王点点头,「到书房再说吧。舒辞,去泡茶。」
舒辞从宾王出现后,就一直不出声。他这样私自带人进府的行为,不知道要受什么处罚?现下见宾王是这么一个态度,心里隐隐有了些底。几乎是长舒了一口气,急急地去泡茶了。
宾王的书房就是寝房的外间,布置得十分简单,一尘不染。几架子满满的书,房间里还有淡淡的墨香,墙上挂着一把长剑,剑身很朴素,不像是用来做装饰品的。看得出来,这个人虽然是个王爷,生活却严谨得不是在休息就是在看书习剑。
「两位的来意,我大概知道。」待舒辞奉上茶出门后,宾王才缓缓开口,「一只小狐狸而已,是府里的人太紧张,还去叨扰了你们。」
隶祀听完,心想果然是和舒辞说的一样,宾王对这事不太在意,于是问道:「王爷怎么知道那只狐狸没有恶意?」
宾王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顿,干脆放下杯子,说:
「他在花园里徘徊一个多月了。我偶尔夜里起来看书,也觉得门外有人,开门看看,能看到雪地上的印子,有如少年般大小的脚印驻足,也有如小狐样的,大约那就是他们说的狐狸精了。若他有恶意,身上自然会有一股凶气,即便想掩饰也是很难的。这一点,两位也是习武之人,应该明白。可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不善的气息。」
「所以王爷便不过问,随那只狐狸去了?」隶祀看着宾王,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狐狸是极通灵性的动物,何况他已经修成人形。夜夜出现,定有他的理由。」
「可能吧……」宾王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有些累了,「我不喜欢假设的事情,他若有道理,就请他直说好了。」
从宾王书房里退出来后,就见舒辞一脸担心地立于门外。
隶祀看着他忐忑不安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没事没事,王爷也没多怪罪,现在我们去花园里看看。」
说是花园,但几乎没有花,能看到的不过是一些树木而已。冬日寒冷,除了一棵老松常青之外,再也不见些许绿意。舒辞说的小河,现在也已结了厚厚一层冰,在这里能稍稍感觉到一些狐狸出没的气息。
「喂,小狐狸,听得到吗?」隶祀蹲下了身,朝着他觉得是小狐狸藏身的方向,低声唤道,「你若听到了,今日亥时来行馆找我吧。」
那日的晚饭,隶祀吃得很随意。他没有把握小狐狸今晚是否会出现,但他还是早早回了房间,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书,又和凌琰有的没的地扯了几句,等着亥时的到来。
小狐狸来的时候,是亥时一刻。轻巧的身子跳进园子里,也没化做人形,用爪子在隶祀的门上刨了刨,待凌琰听见声响来开了门,才闪进屋子,窜到了隶祀面前。
烛光下,小狐狸银白色的毛镀上了一点淡淡的金色,湖蓝色的眼睛转悠着看了看四周,而后趴下来,慢条斯理地自顾自理尾巴上的毛。
这幅样子让凌琰不禁笑了,看着桌上的狐狸,又看看桌边坐着的隶祀,不知怎么的就有一种相似的感觉。
见隶祀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凌琰止了笑,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它的毛色和你头发的颜色一样。」
隶祀虽然不相信凌琰就是在笑这个,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对桌上的小狐狸道:「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聊天呀?」
小狐狸抬起脑袋,转着碧蓝的眼珠子看了隶祖两眼,轻轻呜呼了一声,站起身在桌上来来回回地踱了一会。突地跳下了桌子,待落地,已化成一身白裘的珠玉少年。
由狐狸化身的少年个子和隶祀差不多高,与之前一身雪白相比,一头长长的棕色头发倒是让屋里的两人始料未及。清秀的面容带着清风般的笑容,几乎把湖蓝色的眸子都笑成了月牙形的缝。
「这样可方便说话了?」少年如春日一般柔和的声音,让听的人都放松下来。
隶祀「噗哧」笑出了声:「狐狸是不是都和你一个表情?」
少年听完也不恼,自己倒了水,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指指隶祀身边的椅子对凌琰道:「你坐这里。」
「真不客气。怎么说你都迟到了一刻钟呢。」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还不是你们家那些人精,行馆里一道道的布了这么多结界啦、陷阱啦。我好不容易才躲开了,谁都没发现地混进来,居然还嫌弃我慢。」
听少年的口气,哪里像是好不容易,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凌琰无奈地摇摇头,让他和隶祀这么胡址下去,天亮了都说不完。干脆由他开了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未济。」
隶祀一愣,道:「是小狐汔济的那个未济?」
周易未济卦言: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注一)
见未济点了点头,隶祀更乐了,几乎要过去把未济拉起来。
「是不是尾巴真弄湿了?难怪一进门就在整理那毛。」待笑完了,隶祀才认真起来:「你到宾王府有事?」
未济的笑在一瞬间似乎黯淡了几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再细看,还是和原先一样的笑容。他侧着脑袋沉思了半天,道:「叙旧的,大概……」
隶祀和凌琰见未济这个模样,也没有接话,只等他继续说。
「我认识他的某个前世,现在就是回来看看他呀。」未济说得非常简单,但可以想象,事情一定很复杂。
良久,隶祀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就来看看的。他说他不喜欢假设的事情,若找他有事。和他直说就是了。」
未济的眼睛一亮,「他说的?还真是那个人会说的话呢……」
「那个人?」隶祀看着未沿,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个人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未济歪着头想了半天,才道:「我不知道,我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啊。只是,等到这样的他,应该已经花了很久了。」
隶祀和凌琰对看了一眼,未济所说的他们大概都能明白,也就不禁想要为这只狐狸叹息。修行的生灵,对时间早就没有了太明确的概念,普通人终其一生的岁月,在他们眼中,也许只是一瞬。
曾经遇到过的人渐渐老去、死亡、阴阳两隔,等到他再次轮回,明明是同一个灵魂,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格个体,见与不见都是痛苦。未济口中的「这样的他」,与那一世相似相近的人格,他到底等了多少个轮回?
「我们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听隶祀这么说,未济的笑容深了,「暂时不用吧,等需要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
说罢,未济抬手顺了顺身上的裘衣,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子。那日正好是满月,皎洁的月光撤进了屋子,未济站在窗边不由叹道:「云竟然散开了。」
隶祀没看见月亮,反而被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发抖,急忙跳到床上拿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小狐狸,你看你的月亮也别来冻我呀。自己毛厚就不管别人了?」
未济笑玻Р'地转过身,「怕冷就早点休息吧。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