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尘妖记-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酣酣日脚紫烟浮,妍暖破轻裘。 
困人天色,醉人花气,午梦扶头。 
春慵恰似春塘水,一片彀纹愁。溶溶曳曳,东风无力,欲避还休。  
软温调,有人浅唱,在细细春雨中袅袅而荡。  
从未听得人世间的靡音,跟着和,有一句无一句,管不了对错,它兀自快乐着,仰头朝红楼。  
“好俊的小哥,”有女子倚楼笑,挥着黄苏红帕,抿起樱唇,“小哥来玩耍子吧,妹妹们候着呢。”  
群女出动,蝶舞蜂飞,锦袖涌翻。  
街人侧目,有人笑,有人避,有人在叹息。  
“妖气啊妖气。”  
一句扰得它心惊,以为露了蛇尾,但见人眼不向着它,围群女转,恶的好的都带着不敬的意味。  
不懂,明明是人,为何称妖气?伧惶欲逃,它百思不解,这人世的古怪。  
可它瞧见了他,不能走,那已轮转数十回的债主,今生修得好模样,斯斯文文的书生气,全没了往生的天神像,陪在群花中,好似一堆新鲜的泥,慵懒的衣冠不整,伏在楼栏边望着它。  
书生也风流,他本已颓唐,四书五经读得多,枉费功名,他觉得郁闷,借酒浇愁,借花祭欲,成浪花之蜂,已是常客。  
他眉目之间藏讥笑,他在笑它,笑它的伧促,笑它的不知所措。把起酒樽,他往楼下倾酒,适好淋了它一头:“小哥去吧,采不得艳花,回家抱小媳妇罢了。”  
众女哄堂笑,花枝乱颤。  
它茫茫然,酒液入目,慌忙用衣袖去拭,来不及,通红着,好似回复了蛇眸子。他瞧见,心有愀动,恐是相识的,细看却是陌生。  
他想是自己醉了,酒入愁肠,怎么不会醉?意兴索然,也罢也罢,他要走,拒绝牵扯住的花袖。他走得利索,不曾乱步。  
倒底醉还是醉?他自己也不明白。  
屋漏不挡雨,他躺倒在冷硬的被褥里,闭起眼,似睡非睡。  
他不理会它,一路跟回寂寂无语,他不问它姓什名谁,不问它家住何地,不问它意欲何为,反正光身一人,家贫如洗,随它怎的。  
它跟着,不知如何开口,找到了,欣喜未过,却又烦躁起来,他不理会它,它要怎么做,难不成对他说:我是害你前世性命的蛇妖,要还你的债,你尽管说来,只要去了我尾上的印记,不管如何,我都倾力而为?  
它怕,它不愿,它觉得左右为难。 
妖还是妖性,它未知人性如何亲近,生为两世,一人一妖,它要还他,总得找个理由,才觉得麻烦,这人世!  
摇晃他,他睡意朦胧:“不要烦我。”  
“起来!”它恶狠狠,扯去他的被,风尚寒,他不由蜷住身体。  
“怎么?”他睁开眼,盯着它。  
“我有事说,你给我好生听着。”它还了他的被。  
他笑:“一路上有时间说,你却闭口不提,现我要睡了,等我醒了再谈吧。”裹着被子,他背过身去。  
“我要还债,你快点说个要求吧,我好回去。”它弹指敲他的背,撞于骨头上,他不得不醒着,惊讶,扭过头:“我不记得有借你钱财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咋的那么麻烦呢,”它不耐,“要你说你就说,我好快快回去。”  
他失笑,未曾遇到如此的还债人,坐起身,好整以暇悠然道:“我不知啊,如借我钱财的话,你还来便是了,我倒可明天还去‘春香院’。”  
“不是那物……”它恼着,拿手搔头,不知如何扯个理由,未曾撒过谎,张了网不知如何收起。  
他见它烦恼,啼笑皆非:“不是那物,还有什么?我一潦倒书生,本无余力去救人水火,你要还个什么债,难不能是往生债?”  
他胡扯,却中了大半,它心惊,退后数步。  
“往生债又如何,今生债又如何,我必要还的,你不要推托,陷我于不义。”它说着,底气不足。  
“哦?”他眨着眼思索,然后笑得轻佻,“若你是女子,我可立即要你还了那债,可惜你虽细致妖娆却非女子,这债你自己看着还吧,我是不知的。”  
它不知他话意,未作声。  
他惊奇,话如此轻浮,它却不见恼,是其它男子怕是拂袖而去,如若不然也怕是要挥拳了。  
气不走它,他觉得无趣,闭眼装作要睡。  
女子?还债?它觉得莫明,然后离去。 
  
他装睡着也真睡去了,梦里出现了条青蛇,媚眼如丝,蛇嘴咬住他的喉,一半要他欲仙一半要他的性命,他在梦里选择,要生要死,在蛇吻下犹豫不决。  
来不及了,他见它化人,裸着身,肤如丝缎,却不是女身。它说,它要还债!  
他惊起,一身冷汗,移身,被里底裤湿漉漉的一滩,他暗呼荒唐,着魔了!  
雨止屋黑,听得前头寂静,屋后却竹林响声如涛。 
  
“你叫什么?” 
“唔……小青。” 
“从哪而来?” 
“紫竹林。” 
“紫竹林是哪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你是去不了的。” 
“家中有人吗?” 
“没人,就我一个。” 
“可怜,和我一般嘛。为什么找上我?” 
“我认得你。” 
“哦?我怎么不记得了?” 
“也许太久了,人总是善忘的。”  
酒是清,清如它的眼,酌在杯中,映着月色,不入喉都可醉人了。 
它还来,他并不拒绝,他也是寂寞的,教它喝酒,它双颊酡红,迷迷糊糊,有问必答,却是小心翼翼的。  
它说它无处可去。 
他大方,为它在陋室里搭个床,它本说不必的,后来想想自己现在人身,难道夜里还盘在屋梁上睡吗?非把他吓个魂魄离身。  
他问它为什么要说还债,它说不知道,想说就说了,他笑它无聊,它也笑,心里暗骂,倒底哪个傻冒?  
醉酒,酒醉,他反复地唱,一日日的荒唐,醉到没了神思,他拉起它的手,塞入一支筷,握着敲杯沿。 
“叮咚,叮咚。”  
它瞧见他手腕上的两点红痣,离得紧,锐利的刺状。它一凛,似被触到痛处。  
“疼不疼?”它问他,伸手去抚红痣。  
他大笑:“红痣而已,生下来就有,怎么会疼。”  
它知他不知,那是它的齿扎进肉里的痕迹,千年不消,因为这其中有孽。  
孽生千年,也能成精,红如朱砂,润如玉珠,被困了千年却混然不觉,它有点愤愤。  
   
   
他推开它的手,笑道:“小青的手好凉。” 
它也笑:“小青从未曾暖过,不只有手。” 
他瞧着它,有点泫然。  
他执起它的手,扯开衣襟,放入胸怀,自然得很,因为他真的醉了,或许他轻薄惯了?它有些惊异,却不知收手。  
他伏在桌上睡去了,鼻息沉沉。它的手还在他的怀里,它摸得到他的心跳,它的手捂着他的体温。 
它舍不得离开。他是人,他有温热的血液,他象一团火,暖着这春寒还甚的陋室。  
贪婪了,它的手,然后它的臂,它偎向他,整个身子,它靠着他,依着他,尽可能地索求着他的体温。  
他一动不动,睡得死沉。 
  
转眼春末,日子过得紧。 
他教书在城南巷,它要跟着,整日算计着是否可以救他一命,恩情重了,孽方可消。 
可惜的是他虽颓唐,却是老实书生,不得祸事,街坊邻里也没一个白眼相向,哪来的杀身之祸? 
日日夜夜,天天年年,他们失了神智,亲密着,分不清的相系。 
人本有惰性,忘了追究的,就一直到底,假装也好。 
妖不曾用心,蹭得快乐,不思返蜀,一天占得千年几分?难为收心。 
于是,一天天活着,有滋味起来就谁都忘了提醒。  
它不识字。 
他教它,从三字经开始,它不耐,搬来他房中所有藏书,扫过一眼,倒背着于他听,然后把那些腐臭之物,往后窗一扔,悉数垫了塘底,他欲救不能,大骂它胡闹,硬拖它向着墙上的夫子像作揖,它百般不从,嗤之以鼻。 
活过千年,哪有向小辈作揖的道理?那些条条道道的书,写得缜密,却都是一纸废言,怪不得这人世间的人愈发的糊涂起来,不就是些误人子弟所谓真理嘛。  
他拿它无奈,总不忍苛责,想着一介书生,没了书,当什么书生?罢了,本是功名无望,倒也豁然开朗。 
心安,仿佛从此时开始,不为功名而累,当得重生,他平淡地与它共存着,于是心安。  
无故,他宠着它。 
它在课堂上胡闹搅得一天嬉闹不断,他忍耐着教棒挥起又放下。 
它学着生童爱恋,当众与他狂送秋波,他权当没看到拿书挡去。 
它耍起泼来,翻箱倒柜,不吃不喝,伏在他身上做挺尸状,他让着哄着收拾残局。 
他叹它比小女子更难养,小女子至少知耻收敛,它却连个常识也不懂的。 
它恍然道,你希望我是个女子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