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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还是搬出去吧。”我扭过头,不再去看他的脸。
他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压抑著自己的怒气:“你忘了,我以前说过,名字只是个代号,秦枫和秦培炎都是我,你想了解的话,以後会有很多时间。你在介意什麽呢?还是……你根本还没有从过去走出来?”
我一惊:“你胡说什麽呢?”
他冷笑:“你做掉的只是脸上的胎记,其实你心里,还是自卑。人都是会变的,你不前进,就只能永远落後於人。我也在变,但我爱著你,这件事不会变。”
“你不要说的那麽肯定好不好?”站在我面前的秦枫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无形的压力让我有点喘不过气,但我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没有什麽是永恒的,也许这一刻你还在爱我,下一刻就会爱上别人了。”
亲眼见证小姨的悲惨婚姻,我心里其实不太敢肯定秦枫对我的爱,杳无音讯的六年,他能坚持下来吗?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一个脸上有著丑陋胎记的男人。
在没有去掉胎记的时候,基本上没人愿意理我,而手术过後,突然多了那麽多追求我的人,其实我心里是恐慌大过欣喜。
这算什麽?你们喜欢的,难道仅仅只是一张皮相?
而秦枫喜欢的,又是什麽呢?
“我不会搬出去的,这辈子,我赖定你了!”幽暗的灯光下,秦枫的眼神坚定的可怕,“你别想把我赶出去!”
“你!”我深吸口气,抑制住想打人的冲动,“你不走是吧?那我走总可以吧?”
“你可以走到哪里去?”秦枫自信的声音响在耳边,“这麽便宜的房子已经很难找了,更何况,你每个月还要存一笔钱给你继父,你还有钱租更贵的房子吗?”
“你怎麽知道?”我脸色一暗。
公司给我的工资当然不低,只不过在工作後,我固执的要求将当年的手术费全都还给继父,所以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房租和日常生活用之外,大部分都存了起来。
这麽隐秘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果然是……什麽都查清楚了。
“我说过我什麽都调查好了。”秦枫走过来,轻轻将我拥入怀里,“为什麽总要拒绝别人的好意呢?为什麽不相信别人呢?你的脸,明明已经好了,为什麽心里还是那麽硬呢?”
被说中心事,我有些恼羞成怒,挣开他的怀抱,我大吼:“关你什麽事!”
“怎麽不关我事?”他挑眉,微笑,“就凭我们相爱,而我们将会在一起。”
说完一把将我拉回,紧紧锁在他怀里,热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冉冉,你还要我等你多久呢?”
“你爱等不等!”怎麽也挣不开他的怀抱,我自暴自弃的说道。
“你说的哦!”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後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18
“你干什麽?”我大惊,极力挣扎道。
“忽然发现,既然跟你说不通,那就用做的好了。”秦枫嘴角漾起一抹微笑,“似乎,我也该换一种方法了。而且你刚刚也说了,爱等不等,我已经等不及了。”
“混蛋,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似乎预见到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我心里一慌,就往秦枫身上踢去。
可惜他动作比我更快,两腿迅速挤进我腿间,俯下身就给了我一个火热的吻,舌头直闯口腔,在里面辗转纠缠,我身体一软,也使不上力,刚刚那一脚就像挠痒一样,什麽後果都没产生。
“身体永远比思想诚实。”秦枫离开我的唇,在气喘吁吁的我耳边轻声说道,“刚刚那一吻,你有感觉的吧?”
说完又亲亲我的脸颊:“你都不给机会再让我们两个相互了解,就妄下断论,太不公平了吧?我会给你时间冷静,但不要太久哦。”
看著秦枫慢慢下床,走向浴室,我忽然松了口气。
男人的欲望要忍起来总是很痛苦,但最起码,秦枫做到了。
至少,他是尊重我的。
也许,我该相信他的吧?
给自己一次机会吗?我笑笑,我似乎……逃避的够久了。
坐在床上,我等著秦枫从浴室里出来,对他说道:“秦培炎,如果你还想住在这里的话,就继续打地铺吧。”
秦枫愣了愣,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真名。
但随即他笑了:“好啊,徐冉,我继续睡地上好了。”
先这样,可以了吧?
秦枫,是已经过去的,现在开始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叫秦培炎的男人。
而现在的我,也不再是过去的冉冉了。
“徐冉,我想去买张床。每天睡地铺睡的我很不舒服。” 第二天中午在公司吃午饭的时候,秦培炎跟我说了这个问题。
“你自己决定吧。”我含糊了一句,心里恨恨道,怎麽说话也不看地方,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你说的那麽光明正大的,别人听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什麽叫我自己决定,好歹是我们两个一起住嘛。”秦培炎却不依不饶,继续说著,“其实我倒觉得,干脆我们去市区合租一间两室一厅的公寓,两人分租金还省些,住的又舒服,离公司还近,这样你坐地铁还不用转,我也不用觉得在你那白吃白住。”
“最重要的,你不用担心晚上会滚下床掉到我怀里。虽然我很乐意你能投怀送抱。”秦培炎眨了眨眼,眼里满是戏谑的神色。
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他没搬来之前,我怎麽一次都没掉下床去?
不理会他无聊的玩笑,心里倒是记住了那个合租的建议,好像,还真的很划算啊。
但是这样,不就等於要和他长久的住在一起?
不过,就算是住在一起,也是分房间,比起现在每天挤在一个房间里好多了。
而且,他好像本来就有长住的打算啊!
分租金啊……心里流过一丝暖流,像秦培炎那样的大少爷本可以住著自己豪华舒适的房子,却偏偏来跟我挤小公寓,还说什麽合租,他的心思,我怎麽会不知道呢?
有一点点感动,我脱口而出:“那我们干脆周末去找房子好了。”说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一热,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里後悔的不行。
冲动是魔鬼啊!
秦培炎低低的笑出声,很愉悦的回答道:“好啊,我可以先去联系联系。”
19
转眼就到了周五,晚上下班後,秦培炎把我拉上他的宝马,就急急忙忙出了公司。
“我已经物色好了一间公寓,带你去看看称不称心。”一路上,秦培炎喋喋不休的讲著,“离公司只有一站的地铁,旁边就有家大超市,以後买东西就方便多了,我还特地去问了下,菜市场也离那个小区很近,而且租金也不是很贵,在四楼,阳光也充裕些……”
我静静的听著,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忽然觉得,这样听他唠叨,也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呢。
在超市旁边的一家停车场里放好车子,秦培炎带我去看房子,一边走还一边笑:“这样我车子也有地方放了,不用担心它风餐露宿了。”
鼻子忽然有点堵,其实你完全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的。
公寓在四楼,阳台正对著南方,可以吸引充足的阳光,屋子没怎麽装修,但是很干净,最让我心动的是,租金很便宜。
“怎麽样?”秦培炎得意的炫耀,“我找的绝对不会差。”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怎麽感觉你更像做中介的?”差点一冲动说出拉皮条来了,我咋舌。
“什麽呀!”秦培炎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我本来就是个生意人啊。”
呃……这倒也是。
秦培炎笑笑:“那我们明天过来整理吧。”
我点点头,跟著他下楼。
明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吧?
周六一天都过的异常忙碌,从上午一直到现在,我和秦培炎几乎没有停过,付租金,买家具,大扫除……一天下来,人都快散架了。
还好房子虽然没怎麽装修,但还挺新的,因此打扫起来也不是那麽费事。
不过秦培炎绝对是个挑剔到不行的人,外加物质享受主义者。
对浴室的布置不是很满意,秦培炎很奢侈的去买了个大浴缸。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嫌以前房东留下的床有些陈旧,他又很浪费的去买了张超大的床,把那几块木板扔进了储藏室,还好我的床是从旧公寓搬过来的,不然我怀疑是不是也会被当做垃圾扔掉。
然後从床单到窗帘,从桌布到毛巾,从锅子到杯子,每一样都要先经过他的严格筛选,等把东西全部买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搬家的第一天晚上,屋子里还是乱的一团糟,我们两个草草洗完澡,就躺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所以说搬家真是件麻烦的事。
星期天的下午,洗衣机哗啦哗啦转个不停,阳台上很壮观的挂了一长串的床单,被套,窗帘和衣服,我和秦培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著四楼充足的阳光。
实在是累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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