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今非昔比;但几番车轮战下来;回到华连成时已经头昏眼花。哪知大师兄带队去拜会戏院经理的弟子们;连庚子春儿都已经回了;含杏却被硬留在那里没回来。许稚柳一听;酒醒了一半。他气得一跺脚;叫孙三备了马车立时去那间会仙楼找含杏。
孙三人生地不熟;兜兜转转找到那酒楼;许稚柳急急匆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楼去;老远就听到一堆人的大笑大闹声。
“含杏姑娘不但戏唱得好;个性也泼辣啊!好;这酒泼得好!”
“张老哥这次没脸了吧?”
“含杏姑娘不喝老张的酒;我蔡某人的面子总要给吧;来来…”
许稚柳用力推开门;只见含杏被挤在一堆油光满面的男人们中间;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嘟着红红的小嘴;好象快要哭出来了;面前的酒盅子还在不停的递过来。
听到推门声;她猛地抬起头;所有的人都望这边看过来。
许稚柳面带微笑抱拳:“各位爷好;鄙姓许;许稚柳。”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许老板呀;这边请。”
错愕之后;这些人的兴趣暂时转移到许稚柳身上。
“不好意思;”许稚柳一边走到含杏身边;一边微笑:“适才本应在下亲自带队前来拜会;谁知鲁镇长已经先一步设下小宴;非要小可作陪不可;所以才来晚了;还请各位老板见谅见谅。”
“许老板既然来迟了;理应罚酒!”
“是;是;在下这就自罚三杯!”
说着许稚柳当真拿了含杏面前的杯子;满了三杯酒一饮而尽;将空杯向四周一照。
“许老板即喝了;含杏姑娘也当赏脸才是啊。”
“何必为难这孩子;好;含杏那三杯;也由我代喝;这位仁兄意下如何?”说着又是三杯落肚。
含杏抬脸看着许稚柳;又是欢喜又是担心。
许稚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意在叫她宽心。
然后情势大逆转。许稚柳由挡酒变为敬酒;以一对六;一轮一轮的向这些地头蛇们发起攻势。偶然离席;许稚柳尽量脚步稳便;来到门外已经哇的一声呕了出来;吐完了;用手帕擦擦嘴;又象没事的人一样回去继续喝。
那一夜;席间五六个壮汉全都醉了。醉了还在拍着桌子大叫:“许老板好酒量!”
“许老板咱们再喝过!”
“柳叔;你没事吧?”含杏扶着许稚柳。
“没事;”许稚柳强忍着反胃;道:“咱们快走。”
孙三远远的见状;飞跑来扶。
上了马车;一路上许稚柳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半靠在含杏身上。
含杏紧紧握着许稚柳的手。
回到家;进到屋里;含杏忙把许稚柳扶到床上。许稚柳皱着眉头;缩着身子。
“柳叔;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稚柳不答。
只是捂着胃;身子微微颤抖。
“柳叔;喝口水…你是不是胃疼?”
许稚柳喝了口水;酒气上涌;翻肠倒胃的干呕起来;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含杏忙拧了湿毛巾来给他擦脸;一边哭道:“柳叔;对不住;都是为了含杏让您受苦了。”
许稚柳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微微喘气。
好久没有这样醉过了。他已经不太清楚身边的人是谁。昏昏沉沉的好象又回到少年時;二爷就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二爷。
许稚柳低低的哭泣起来。
含杏第一次看见许稚柳的眼泪;吓坏了。
他用力的拉着自己的手;哭得象个孩子。
“柳叔;你……你别哭……”含杏用发抖的手臂将许稚柳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不知该如何劝慰。
许稚柳紧紧的拥抱着她;口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
含杏努力的听着;听清了。
他在說:“二爷;二爷。”
第 88 章
朝香宫真彦低头坐跪在席位上。他的面前放着一杯淡绿色的青茶;不过他连碰也没有碰过。从一进屋到现在;他一直在听着眼前这个男人滔滔不绝的训斥。
“……陛下命我们前往中国;并不是叫我们来这里寻欢作乐。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关系着整个皇室的声誉和形象。就连一些不太优良的场所;例如高级军官会所之类的地方都应该尽量少出入;更何况你还收养了一个支那男妓在室内!成何体统!”
“容先生并不是什么男妓。”朝香宫真彦低低的;清晰的回答:“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艺术家。”
“荒唐!现在还在无用的辩护!支那人不过是卑贱的猪而已!更何况;我听说他还是一个刺客;一个凶手;他残暴的杀害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高级将领!你做为一个亲王;天皇陛下的叔父;作为上海远征军总司令;竟然包庇纵容这个凶手住在你的亲王府里!”说话的男人肥胖的身子气得颤抖;让他面前的低茶几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你怎么对得起信任你的陛下;怎么对得起为陛下;为日本牺牲生命的出征将士!难怪手底下的将军们都不服你!你的品格如何让人信服?你难道忘记了自己尊贵的身份?可到如今;你竟然一点没有这种觉悟!太让我失望了!”
真彦闭上眼睛;深深伏低身子:“对不起。”
“若是沉迷于肉体的欢乐;就会对品行造成严重的影响!但你毕竟是年轻人;远在这落后沉闷的他乡;会有迷失;我也能够表示体谅。如果有时间要追求生存的快乐;还是多看一点文学书藉;或是写写新诗;俳句之类高尚的精神娱乐;如此方不失我皇族亲王的威仪……”
“是。”
朝香宫低垂着头。
不管是从地位;辈份;还是军阶;他都没有丝毫的资格可以和伏见宫亲王对抗。会见已经进行了快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以来他基本上都在说对不起和是是是;脚已经跪得有点发麻。不过幸好;看样子;舅父大人冗长的训话快要结束了。
“您远道而来;还请多注意休息。那么我就告退了。”真彦行礼后准备退出。
伏见宫亲王细缝似的小眼睛锐利的盯着这年轻的侄子:“那个支那男妓;你必须处理掉!”
真彦动作一滞。
“如果你不忍心;那就把他交给我。这个男人绝对不可以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对不起;舅父大人;”真彦仍然低着头;声音依然和顺:“我无意冒犯;但也绝不想欺骗于您。只有这件事;我无法做到。”
“什么?!”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决定他的命运。那就是我。除非我要他死;否则;没人可以伤害他。”
“什么?!”
真彦深深的鞠躬行礼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伏见宫那苍白的面色气得更加苍白;臃肿的大身体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最难挨的时间总算过去了。
减低药性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容嫣的毒瘾发作次数越来越少;而且痛苦程度也大大减轻了。虽然南京已经来到初春;但仍然寒冷。被毒品掏空了身子的容嫣又染上了风寒感冒;一个星期以来持继的发烧。随军的医生好不容易治好了他的风寒;但接下来又出了一点状况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容先生有数年的吸毒史;已经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再加上戒毒时可能造成声带充血;病毒性的感冒细菌乘机入侵……”斋藤医生说:“原因是很多方面的。值得庆兴的是;正常生活谈话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如果要再唱戏嘛……”
真彦非常的犹豫。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把事实真相告诉容嫣。这两天容嫣好不容易才正常一点;乖乖的吃药;打针;吃饭;睡觉。他真的有点害怕再刺激他。
有时候他去看望他;只见容嫣躺在床上;举着自己的手细细的看;他的手;那双风华绝代的手;在屋顶上投下放大的阴影。
“小树;为什么这两天你都不唠叨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
“……我的嗓子哑了好多天了;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
“二爷;你放心;医生说这是暂时的;等二爷的病好了;就好了。”
容嫣总是这样追问小树。
可谁也不敢把真相说给他听。
日军继续挺进;深入中国内腹。
本来真彦不必随军亲征;但因为伏见宫亲王留在南京;所以他决定离开。一来他不想和这威严的舅父太近接;二来伏见宫亲王曾经威胁要除掉容嫣;这件事一直沉甸甸的压在真彦的心头。他知道伏见宫亲王绝不是开空头支票的人。所以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
部队行进到一个叫皂市的地方。那里应该曾经有支那的军队驻扎过;不过不久以前已经撤走了。一路上还可以看到灰黑的墙壁上刷着粉白的标语口号:“誓死保卫祖国!”“与日本鬼子抗战到底!”之类的。墙壁破败不堪;多数标语已经被雨水冲刷得一条一条的了。
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他们一直前进到市里;部队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