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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主人好像怪怪的,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他边问边拉扯着三眼的尾巴,结果得到的回应,是三眼一脸的鄙视加狠咬。
一楼主管办公管理区。
在将餐车推回厨房后,关崇善擦了擦手,动作灵巧的穿越餐厅区,闪过一些客人的恶意骚扰,最后来到这位于大厅区另一端的主管办公区。
推开眼前的双扉桃木大门,他跨过门槛,步入那与外头截然不同的空间。
无窗不透光的走廊上空,飘浮着橘黄色的灯火,以桧木铺成的走道两旁,是一扉又一扉敞开或紧闭的门,每道门上都有着巧夺天工的美丽雕刻,而那各式的雕刻,代表着那门的所属单位。
看也不看一眼──如果是平常的他,一定会被那些上头的图案给迷住,而停下脚步细细观赏。
不过今日的他有事烦心,因此便没有花心思去看那些门,而是直接越过,直直朝着那尽头的目的地走去。
很快,关崇善便到达那专属于崔白苌一人的办公室门口。
那扉紧闭的厚重大门,上头雕着的是两朵同根交颈的花朵。
没有迟疑的抬起手,他轻轻的往门上敲了两下。
「请进,门没锁。」
一贯的温和嗓音,自那木门里头闷闷传来,而里头原本一直持续的细细交谈声,也在同时静了下来。
关崇善推开门,在抬腿跨入门内的瞬间微微一楞,因为他发觉原来室内不只崔白苌一个人。
视线不自觉地落到另张脸上,关崇善镜片后的眼睛,在看清那人的面貌之后猛然瞪大,身体也不自主的摇晃了一下。
坐在办公桌前的温文面孔是意料之中的,可另一张就……
虽然已有几年的时间不曾会面了,可他仍是一眼便将对方认出。
毕竟这个人在过去的岁月里,给了他许多印象深刻的回忆,这个在他这辈子,除了鬼之外最惧怕的人,他打刚才便在踌躇想念的人,他从小到大一直都从未真正了解、明白的人……
他的四哥,关崇肂。
「……四哥。」
喉咙干涩的开口轻唤,关崇善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捏成了拳状。
那张原本没有面向他的脸孔,在他开口后猛地转向,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的缩放。
不知是错觉与否,关崇善觉得自己似乎在那瞬间,除了瞥见讶异之外,还瞥见一抹在那人眼底,他从未见过的波动。
一抹称之为「思念」的感情。
关崇肂,男性,今年二十有八,已婚。
就如关崇善所唤的那样,他在关家中排行第四,是家里倒数第三小的孩子,长相据说与他们关家死去N年的祖母,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
直接来说呢,就是个美人。但却是充满阳刚英气的那种,因此他走在路上被人叫帅哥的机率,多过叫美女。
当然,除了他那可怕的大姐之外,那些曾叫过他美女的,早都不存在于这世间了。
同时,他也是关崇善眼里、心中永远的大魔王,一个打出生开始,便没给过一次好脸色看,只会使出千方百计欺负他的可怕兄长。
也由于童年阴影过重之故,因此关崇善对他的恐惧,一直都远远凌驾于鬼怪之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算是默许了关崇善对他的称呼,关崇肂收起脸上的惊愕询问,语气冷淡。
其实他早就知道,关崇善在这里工作的事情,也早有心理准备随时会碰见对方,只是当这一刻真的来到时,他仍是禁不住有些吃惊。
关崇善反射性的缩了下,表情变得有些胆怯的开口:「我是来跟经理大人借电话的……」
「你在这边工作?」
关崇肂故作诧异的回头望了崔白苌一眼,后者眉毛挑高,对他这种明知故问的举动,感到很不理解。
「……嗯。」关崇善没有发现异样,点头应声。
「现在是你上班时间?」
「嗯。」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刚刚说过了,我来这里借电话……」
「喔?你有说过吗?」
关崇善撇下嘴,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有。」
他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而在他垂头揉眼的时候,关崇肂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从他不曾动过的左手至看似毫无缺陷的右脚,闷不吭声的于须臾间尽收眼底。
「你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打什么电话?」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他的语气仍是十分平静冷酷。
「……是客人要我帮忙,所以我才跑出来打的。」
关崇善低下头,不去看关崇肂冷然的面孔,左手与右手已经紧紧的交缠在一起,交握的方式仿佛是有人在紧握。「……而且我是要打去找你。」
听见对方后头补上的话,关崇肂霎时有些微怔,眉头微微揪起,语气变得更不好了:「客人要你帮忙打电话,跟我有啥关系?」
「……因为客人想要请你帮忙找人……」
「客人想请我帮忙找人?」关崇肂喃喃重复着,眉间揪得更深,「这种事情直接说就好了嘛!为什么说话老是要绕一大圈才能说到重点的坏毛病,你总是改不掉!你……」
见他一脸想当场开骂的模样,崔白苌立刻开口打断他:「四先生,我想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
接着他又抬头转向关崇善,对后者露出安抚的笑容:「小善,既然你要找的四哥已经在这里了,那你就先回去继续工作,等下我再安排你跟你四哥说话,好不好?」
关崇善迟疑的瞥了关崇肂一眼,后者在他望去的时候,「正好」偏开头看向别处,于是他又将目光转回崔白苌脸上,点了点头,旋身退出办公室。
两人待他走远后,才又开始对话。
「我家这笨小孩承蒙照顾了,他想必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关崇肂偏头对崔白苌微微颔首,同时轻啜了一直搁在手旁的龙井。
「哪的话,小善是个十分能干的好员工,」崔白苌微笑着回答他,垂眼继续扫着刚才被打断的文件:「再说,能够有他这么善良又热心的人当我的属下,我可是感到十分荣幸呢!」
「是吗?」关崇肂淡淡的应着,目光转到刚刚关崇善站的地方,手上的龙井轻轻搁回桌上。
「是啊!他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
崔白苌提笔在文件上唰唰签下大名,然后俯身递至关崇肂的手上:「人见人爱,因为浑身总是散发着好亲近的气息,所以饭店里的人都很喜欢跟他接近。」
关崇肂接过文件,瞥了一眼后,便施法将它快速传回人间,交至于在另一头,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某人手里。
「……我知道,他的这些特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轻轻的开口,语气与表情是不同于刚才冷漠的极尽温柔。
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还有那个一开始令他厌恶对方的理由,这两个看似永远无法跨过、抹去的鸿沟,使得他的关心,总是只敢在关崇善转身时才显露,那是后者永远瞧不见、也感受不到,他最柔软的一面。
离开办公区后,关崇善眼睛鼻子红了一圈的走在大厅区,一脸恍神。
「……喂!前面那个!你给我站住!」
一阵毫无预警的无理叫唤,忽地自背后传来,那低沉的嗓音如雷贯耳,令关崇善从失魂落魄中猛然惊醒,拉回神智。
回头望去,一张放大数倍的脸孔贴近,吓得他差点整个跌倒在地。
好高好魁武的一个人!
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咋舌的看着眼前这个横眉竖眼的男人,为他那一头像在燃烧般的红发与身高,感到吃惊。
而他那副吃惊的呆样,则是惹得对方火气上冲。
一把揪住关崇善的衣襟,男人气呼呼的破口大骂:「你好大胆子,朕叫你叫了这么多次,你居然充耳不闻!还劳驾朕追着你跑!」
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