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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堕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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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较于处事为所欲为、我行我素的织田信长,织田信行的温文儒雅和体贴善良就非常得人望。 
但事情的发展教人不敢置信。 
夜里,当纸糊的和式格子门拉上,隔着门后所发生的事,与白天的表象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激烈惨绝。 
「哥哥……哥哥……」 
像是梦呓一般地轻唤着,那赤裸趴在织田信长身上,以满足的眼神凝视他略带苦痛表情的青年,毋庸置疑是在人前总是笑得人畜无害的织田信行。 
令人无法将现在的他和白天那位温柔微笑的青年联想在一起,此刻的他正扬着一抹残虐笑容,一副满足神情侵犯着无法反抗的织田信长。 
「你……够了吧?」 
纵使表现出求饶的态度,那强硬侵犯他的动作仍是毫不留情地为所欲为。 
和白天那迷惑众人的温柔截然不同,深深望进他眼中的迷蒙黑眸只有烈火般的火红热焰。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在远离他人耳目的房里,如出一辙的翻云覆雨总在这道门合上后上演。 
对织田信长而言,这是他生命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在这个时代,近亲通婚也许称不上罕见,然而受到同父异母兄弟侵犯却无法反击的痛苦,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上。 
他不记得何时开始,他竟和自己的异母兄弟有了这层无法告人的关系,只是在惊觉那个一向笑得如花朵一样甜美、也被众人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弟弟居然近在自己伸手可及之处时,他才迟钝地发觉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不能也不想理解为何深受母亲疼爱、向来让他觉得难以相处而不自觉避开的信行会主动接近他,甚至对他有着违反伦常的欲望。不管他怎么反抗,最后还是只有忍受一路可走。 
在越来越看不清楚信行用意的同时,那在夜里强占他的欲望却更加强烈地宣示他优势的权利。 
不想去面对这个在清醒时想起就会痛苦得想呕吐的事实,织田信长只能借着狂烈的粗暴行径以掩饰心头涌起的苦痛。 
「不管你表现得如何狂野放纵,都是为了忘记我对你的所作所为,我说得没错吧,哥哥?」 
不论他表现得如何桀骜不驯,那双看进他眼里、揪住他灵魂的黑眸,嘲弄着他这只是消极懦弱的行为。






 第九章 





五日前。 
梦境中的整个景象,就像电影的特效处理般突然淡去。 
那也是他的前世之一。 
不晓得是什么扰乱了他的睡眠,冰川隼困难地想睁开双眼,沉重的眼皮却是不听使唤。 
「想起更多的事了吗?」 
将冰川隼拥在怀里斜倚着床头的冰川泠,将自己的手指与他的交缠,又嫌不过瘾似地执起他的手,舔弄着他指间的凹陷处。 
冰川隼不语。 
过于疲惫的身体,连皮肤都失去该有的敏感度了。 
那舔舐着自己指缝间的舌头调皮地从指关节舔到指尖,又沿着拇指开始,逐一往外侧而去。 
这应当会挑起热度的动作此刻对冰川隼而言却是毫无感觉,因为他全身用来感觉的力气早被冰川泠榨得一乾二净。 
现在占据他思绪的,是刚才自睡梦中得知的震惊过往。 
和更早之前那个虚幻的前世不同,他这回的身分非但赫赫有名,更是在日本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大人物。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和那位顶顶大名的战国枭雄扯上关系,更别提事情竟是这么一回事,冰川隼觉得自己没开口响应,一半是累得开不了口,而另一半则是震愕过度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但如果织田兄弟的确是他和泠的前世,他记得这段明确记载在史书上的历史最终的发展是…… 
模模糊糊地思考着,冰川隼倦怠得无法集中注意力,勉强撑开的眼皮使不上力地落下,意志沉入黑暗之中。 
 
冰川隼再一次进入梦境。 
成|人礼过后,已被视为可独当一面的织田信长、信行兄弟俩自然而然地分开,以为那强迫式的梦魇能就此结束的织田信长,却在搬离住了十几年的本家后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虽说是离家独立的别馆,但策马的话,要抵达他居住的宅第是花不了多少时间。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依然如故,找不到出路的迷途仍是一片茫然。 
怎样也搞不清楚两人之间究竟是如何开始的,也想不出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令人无法想象的是,人前总是霸道英武、威风凛凛的织田信长,深夜与织田信行的单独相处中,却是那个被予取予求的一方。 
没多久,在政治考量下,织田信长被迫娶了曾是敌人的领主独生女浓姬,但织田信行那激烈得令人发痛的占有欲并没有因此而退去。 
「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凝视着他的黑眸认真的教人不寒而栗,即使他想逃往浓姬的怀抱里,这个男人仍不愿放过他。 
在身心都遭受束缚的状况下,织田信长只能在避开织田信行的空档,从和他情投意合的浓姬身上找回身为男人的尊严。 
日子在摇摆不定中过去,几年后,织田家面临分裂,在分别拥立嫡子信长与信行继承尾张的两派家臣的争权夺利与明争暗斗下,原本没有继承权的织田信行在某些为一已私欲的家老支持下,竟举旗背叛自己的兄长;但最后仍功败垂成在拥有正统权力的织田信长手下,并受到诱杀诛灭。 
杀了织田信行,究竟是为了大义还是自己? 
这是个无解题,虽然暗地庆幸自己终于从他的淫威中解放。但自此后,织田信长都活在莫名的罪恶感之下。 
「唔!」 
倏地从睡梦中惊醒,冰川隼的脑海里还残留着织田信行倒在自己眼前时,那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 
「怎么了?」被吵醒的冰川泠讶异侧过脸看向他。 
冰川隼无言地瞪着看了好几天的天花板,感到额角流下一丝冷汗。 
但他现在明白为何在见到有那艳儿时有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了,因为她正是前世和他心意相通的妻子——浓姬。 
前世,泠和他是异母的亲手足,而有那艳儿则是能和他光明正大共寝一床的正室…… 
今生,三人的关系纠缠不休,他觉得这未免也太讽刺了。 
「你是……信行,对吧?」 
「哦?哥哥,这么看来,你连最后那段记忆都恢复了嘛!」 
对于他突兀的发问,冰川泠似乎丝毫都不感到惊讶,只是摆出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说着。 
「但是……」虽然不是织田信长直接下的手,可是他的确是那个下令杀害织田信行的人。「你是被我……」话到这里,他说不下去。 
即使那已经是过去好几百年的事,但留在他灵魂中的记忆和手摸到血的触感却仍十分清晰。 
冰川泠起身向后靠在床头,一脸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对,是你杀了我。」 
听到冰川泠连客套也没有的直言不讳,心怀愧意的冰川隼立刻把这种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 
「那是因为你背叛我!」 
「我不是在怪你,哥哥。」被他突来的激烈反应吓一跳,冰川泠放缓语气道:「事实上,当时我是自愿被你杀的,你大可不必有罪恶感。」 
「自愿?」 
「那是我唯一能补偿你的方法。」 
想不通他口中的补偿代表什么涵义,冰川隼保持沉默。 
「因为那时我不多加考虑就撕裂你的翅膀。」为让他能释怀似地,冰川泠解释他那句弄得人一头雾水的话,「不管我的动机是什么,对天使而言,那的确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更何况为了那件事,你还自愿放弃永恒的生命。这一点是我的疏忽,我无法原谅自己。」 
他虽说着自己该得到严惩,但用词里找不出一丝歉疚的味道,近乎轻快的语调更令人感觉不出这话原本该有的沉重。 
平躺在床上仰看他的冰川隼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但我到现在还是很后悔那个时候离开得太早了,居然把你留给浓姬那女人,和森兰丸那个家伙!」 
「什么!」 
前一秒话题明明还在赎罪上头打转,下一秒却跳跃至完全的自私自利。 
如果泠说的是事实,那他前一辈子终生抱持的愧疚不就白搭了? 
一想到自己竟曾为了这个自我到极点、而且还加害过他的混蛋感到歉意,他就觉得不值。 
「不管你怎么推托不知情,实际上,哥哥,森兰丸那小子不单是对你心怀不轨而已,他还下过手对不对?」 
「那不关你的事!」 
这次的梦虽在冲岚月的前世,也就是森兰丸尚未出现前就告终,但已记起一切的冰川隼也想起那个总是以仰慕的神情在身后凝望着自己的侍童。 
兰…… 
或许泠的指责并非空|穴来风,在那段连妻子浓姬都不确定是怎么回事而无法安慰他时,跟在他身边、看穿他心事而不着痕迹帮助他的,就是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的贴身侍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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