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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为帝者身系天下,牵一发动全局,自然要为社稷江山谨小慎微。流川帝一生深谋远虑,往往能料人所不能料。但是在野史上却有记载他曾经三次为了同一个人而离开禁卫保护,轻履险地。而且,每次都毫无意外,非常不幸地,打乱了先前的周详计划。。。。。。。。
【25】
“我明天就来接你,等不及皇撵了。”“从此再不许你离开朕了。”“我们直接出发,南巡已经耽误太久。你想报什么小仇可得快点!”因为‘大仇’他会帮他报的。
昨夜的可恨私语,句句言犹在耳,那人却已经生死不明!
不愿说死字,因为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骄傲得让人想扁,精明得教人憾恨,春风得意不可一世的狐狸皇帝怎么会这么简简单单悄无声息地死了?
虽然他也曾想过没有流川,他就自由了,可是他从未想过让流川死!
他是讨厌他的,他万分确定这一点,可是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痛苦?连呼出的空气也仿佛带了利刃,充满了带着血腥味的苦涩!
――“我明天就来接你,等不及皇撵了”。。。。要让帝王堡的暴民束手,必须要有跟帝王堡可以抗衡的力量,最近的力量自然就是红雅城的官兵――但是没想到红雅有变――
这个自大一世的狐狸终于吃到苦头了!
花道想笑,却有泪,在他飞奔的身影后洒下。为什么那只欺侮他的狐狸死了,他会那样难受?明明,明明。。。。。。
什么东西打在衣裳上?凉凉的,是水吧?因为天才是不哭的。。。。可恶,拼命地抹,却好像流不完一样,他从来不知道,他的身体里有这么多的水。。。。
臭狐狸在撵队里面待得好好的,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毫毛,为什么要跑出来,为什么。。。。还害得本天才这么自责,自责得都哭了。。。。。可恶!
在听到消息的一刹那,他完全愣在当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醒过来,他已经通过了秘道,逃到了堡外,在向红雅而去的路上飞奔。
是的,他要去确认,无论是生是死,他要亲眼明明白白地看到!他欺负他那么久,欠他那么多,就算死,也不许他这么悄悄地消失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除非亲眼看到,亲手摸到,否则,他不信!他不信!
他是皇帝耶,动不动就拿皇权威胁人的皇帝耶,一个不爽就可以把人抄家灭门的皇帝耶!怎么可以那么轻轻易易就死了?怎么可以?
月已中天,将帝王堡与红雅遥遥隔断的半里桃林已经出现眼前。
花道狠狠地拿手背抹了下脸,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喝道:“出来!”
“堡主有令,请您回堡。”
嘴上说得恭敬,却移动位置若有似无地将花道围在中间。
“休想!”走了几步,发现那些人随着他移动,不由怒道,“你们胆敢挡本天才的路吗?滚开!”
一言不合,乒乒乓乓开打。花道虽有名师调教,对敌经验却是明显不足,但几个人也不敢伤了他,碰到花道施展什么‘与敌谐亡’的招式都纷纷避开,只想着干脆活活把他累趴下。其实当初仙道又怎么会教花道什么跟人同归于尽的功夫?堂堂樱木家主也用不着这些,不过威力大倒是真的。
看到花道累得气喘吁吁,为首的人满意道:“好了,撒网!”想当初精灵古怪的藤真堡主有段时间曾不知为了什么频频翘家,每次都是他逮回来的,毫发无伤地可叫大堡主满意不已呢。当然这次也不会例外,驾轻就熟地指挥着,却在下一刻微笑凝固。
不知何处来的刀声如蝶翼振翅,轻轻翩飞。
花道拼尽全力地一个打滚,终于避开那张该死的网子,气喘吁吁地半跪于地。然而他的眼睛随即瞠大了!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已经一个不剩地倒在地上!
月光淡淡,七八步外的阴影处一个蒙面人悠然现身,虽然蒙面人都长得差不多,但是从他站立的姿势可以很强烈地看出这个人很有教养,绝不似花道般有教有养却基本看不出来。一股模糊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是谁?你为什么杀了他们?”
“怎么?生气了?我可是在帮你的忙呢。”来人悠然拉下面罩,转向月光,露出一张眉目修逸的秀气的脸,竟然是帝王堡的那位大总管阿神。
“可他们是你的同伴啊!”花道难以置信地大吼。
“我不能让堡主失去对我的信任,所以他们只得死了。”阿神淡淡地说,语出惊人,“堡主吩咐的是活捉,可是我却不能让你活着见到堡主!明明这么平凡的你,何德何能让堡主为你破例,有一就有三,堡主对你的注意力已经超过太多了。”
花道拧着眉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意思:“让开!”
阿神笑了:“想离开吗?要打倒我才可以唷!”
“那就来吧!”
阿神出手了。
一道细细的刀光撕裂了黑夜,夜色如水波般奇异地扭曲起来。淡淡的毫光,清晰在他脑中映出一个不断变幻的轮廓,那刀身修长飞翘,明明是器中之霸,却给人一种清秀无伦的感觉,“刀名眉刀,刀法得自怯月刀谱。”阿神曼声清吟。
可是花道忽然发觉自己看不到阿神的身影,不知何时浓雾四合,包围了他,一种悲伤的感觉自浓雾中重重袭来,使得他急切的思续突然地迟滞起来,身体也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这就是江湖上的武功么?危机感不断向他袭来,却无法确知危险在哪里。
数十道细弱的白光乍现,如柳枝向他鞭来,那么柔,那么软,却完全无法避开!他的身体四肢立刻多了十数道伤痕,血丝飞溅。
“唔~~~~”
“哼,只有这样的程度么?”阿神的身影出现在动弹不得的花道面前,伸指吸取花道颈上渗出的血珠。他微笑地看着那有生命般颤动的液体:“好漂亮。我虽然比较愿意看着你流尽鲜血而死去,但是时间不多了,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单手挥刀,劈下!
刀光那么纤细,那么亮,那么锋锐,仿佛轻轻一拉,就可以将花道分成两半!
预期的骨肉分离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刀光惊险万分地被一支短剑格在花道头顶上方,花道握剑的双手已经被震裂,骨骼格格作响,冷汗颗颗坠下,隔着刀剑对望的眼眸却是清醒无比!
你留不下我!我一定要去见他!
呵呵,竟然靠意志力打破了他设下的禁制!就让我再推你一把吧。
“要去见你们的皇帝陛下么?”阿神狡猾的微笑瞬间纠紧了花道的心脏,“可惜你已经见不到他了!”
“你!。。。”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流川枫已经。。。。。。死了?
轰然一响!世界崩毁!金瞳一片震撼惘然。死了?死了?怎么可能?
长刀慢慢下沉,迫近额前,阿神胜利的微笑已然在雪亮的刃身绽放。
眼前这个人,他只是想要自己的命而已!所以,是骗他的吧!所以,所以。。。。狐狸他。。。。。。心乱地阻止自己深想下去,但是一股悲愤之气却涌上了他的心头!
其实他。。。。。一直避免去想的。。。不想去考虑是谁杀了流川,不想去想怎样报仇,因为仿佛去想这些,就是承认了流川已经死去一样。。。。可是,他怎会不知,帝王堡,牧绅一,包括眼前这个人,全是谋逆者,全是凶手!
是这些人处心积虑地要杀了他啊!
“你们杀了他。。。逆臣贼子!”花道低低的声音忽然转为怒吼,不知何处来的力量一瞬间爆发!竟然一举将那刀格开!
从未认真恨过谁,可是为何刚刚那一刹,竟然对眼前这个人起了杀意?
是终于省起身为王朝四大家族之樱木家主的责任?还是只是因为那个人?
巨大的抗力几乎不可能地自刀锋迸开,激烈碰撞的华光一闪而逝,阿神大退数步,揩去唇边血丝,眼神是惊异的。但很快转为不屑。
“下次你就没有这种好运了!”身形一闪溶入黑暗,浓雾中无数道刀光乍然而现!
花道紧握短剑,眼神毫无退缩,他虽然看不到阿神,但是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应到了那道真实之刃的轨迹!就在那里!
刀剑激烈碰撞,一连作了十数次亲吻,一声声暴雨般的长鸣在空气中激荡。
花道紧紧地抵挡着一连串暴击,口唇和耳朵都已经流下了血来,虎口早已裂了,但是他握着剑的手却依然稳定无比。
从小到大都被人保护得好好的,纵然有打架较量,却从未见识过如此惨烈的生死之搏,可是悲怒的心底却有一股傲气和悍烈之气冉冉升起――
他不要死,他不会死,他要打倒这个人。。。离开!
那样会令痴武的人心悸又兴奋的眼神居然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