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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他们似乎是想叫我去带新人,还是别的什麼破事,总之……”
陈默听到為贞衫的话,他伸出手覆盖住為贞衫的手,语气平静︰“你也要离开我吗?”
“哪里,我明天就去一趟公司,把事情处理好。”
為贞衫笑著,然后伸出手揉乱了陈默的头发,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像是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不需要我了。”
陈默在黑暗中愣愣地看著為贞衫,直到困意袭来。
*
第二天的拍摄,无疑是整场戏的重头戏。
简而言之,就是酒后乱X。
如此狗血恶俗的场面出现在内田光的片子里,简直就是最大的一个败笔!
——此為愤愤不平的三浦拓海的发言。
但是话是嘴巴上说说的,该来的还是要来。
陈默穿著厚重的冬衣,脸上是醉人的酡红。
摄像机快速地移动著,陈默的手拉上衣服的扣子,在眾人的注视中,慢慢开始脱衣服。
陈默细长的手指和厚重的衣服在无形中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让看著的人觉得脸上发烧。
陈默的动作极缓,带著一股子酒后才有的轻柔的绵缓的意思。
敦贺莲在旁边的房间里洗澡,陈默衣服解到一半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样,站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朝著浴室的地方走去。
水声
他身上的衣服半开著,酒精上头,仿佛已经不能压抑住心中的那种炽热。
等在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呼吸声已经紊乱并且急促起来,脸上緋红一片,看得旁边的三浦拓海牙齿直痒痒。
“有事吗?”
刻意被放大的水声一下子停了下来,敦贺莲的声音传过来,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陈默的角色,就是要表现那种,对于自己喜欢男人这样的事情,十分惊恐的模样。
而对于敦贺莲来说……他对陈默这个角色的感情,就高明得多了,明明是先爱上的一方,却能做到让陈默自己心动。
这不得不说也是内田光的一大高明之处,通过陈默内心的挣扎,来反映出这个社会对同性恋所戴著的有色眼镜。
陈默自小的教育,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喜欢上男人的一天的。
敦贺莲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精装的躯干,厚实的胸膛,脸上的表情温和动人。
“有事吗?”
他闻到的是铺天盖地的酒气,敦贺莲低下头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拉著陈默的领子用一种像是提著小动物的模样,将陈默拖到了沙发上。
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质问的味道。
“谁带你去喝酒的?”
陈默挣扎著睁开了眼楮,眼里一片水汽。
紧接著他伸出手,轻轻地拽到了敦贺莲的领子上。
“今井君,今天晚上寂寞麼?”
“……你喝多了。”
敦贺莲伸出手去解陈默的衣服,青年没有任何反抗地躺在床上,却表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无奈。
这种感觉……
在场边的内田光一个激灵,就叫摄像机又靠近了一点。
那几乎是陈默的脸部特写了。
内田以前也拍摄过如此题材的片子,并且也有取得过不错的成绩,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居然有人会这样表现这个场面。
而且如此真实,真实到内田几乎觉得,连自己都会被感动。
就只是那麼一个眼神,就像是练过千万遍一样,那里面是明晰的挣扎。
挣扎在理智和感情的边缘。
“今天……我踫到弗里斯了,他说……”
“恩?”
敦贺莲一边帮陈默脱衣服,一边抬起眼看他,两个人的呼吸曖昧地缠绕在一起,酒精在空气里升腾著。
“他说,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这是……真的吗?”
陈默的眼楮里面迅速地划过紧张的意味,看向敦贺莲黑色的眼楮,仿佛包裹著一层脆弱的蛋壳。
敦贺莲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接著又接著开口。
“你不知道吗……那……要不要试一试?”
敦贺莲的脸在陈默面前慢慢放大,陈默在一瞬间瞪大了眼楮。
然后是敦贺莲温软的唇。
“ ——”
“……”
正沉浸在美好气氛中的人,都吓了一条,不出所料的,喊 的人……果然是,三浦拓海那?縰‘br /》
拍摄场地里,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一般喊 的都是导演,而副导演只有在表现实在是太差,或者是和导演的意见相去甚远的时候,才有这个资格去喊 。
但是现在,面前的陈默和敦贺莲的表现是不错的,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
于是就连一向温和的内田光,也忍不住皱著眉头看著三浦拓海。
三浦拓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看著陈默的眼里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我觉得不好。”
他这样说。
内田一瞬间有一种被侮辱的错觉。
但是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他还是不相信,三浦家的人,会有这样无理取闹的时候。
但是演戏的人,最忌讳别人詆毁自己的演技,陈默已经看到敦贺莲脸上隐隐的不悦了。
尽管他还是笑著的。
“那你说,要怎麼演?”
内田本来只是一个询问的语气,却没有想到三浦居然就在原地开始脱衣服起来……
现在已经不能用喂喂你到底是想干嘛啊这样的问话来实行接下去的动作了。
“老子我亲自上,演给你们看!”
三浦拓海用一种壮士扼腕的状态,将自己的外套甩到胳膊上。
一时间,房间里哑然一片。
半晌内田忽然尷尬地咳嗽了一下,他的眼楮里面却露著看看戏的光芒。
“那麼就请太子你,上去试试吧。”
三浦拓海摩拳擦掌……
第七十八节 表演
陈默从沙发上扬躺起来,他看著三浦拓海吵自己走来的模样。
“你会演戏麼?”
不是陈默看不起他,只是职业和职业间的差别实在是大,一些导演虽然看上去什麼都会,哪里不对也能指出来,但是如果真的要叫他们出来演戏的话,效果却是很……咳……的。
并且在陈默看来,要三浦拓海去演戏,还不如叫他到外面去和别人打一架来得更加合适。
但是既然内田光已经这麼说了,陈默其实也是没有什麼所谓的,无论如何,这不过是演戏。
三浦拓海走到陈默的面前,两个人静静地对视著,陈默几乎能听到那心跳声。
旁边的化妆师过来帮陈默补妆,陈默就著刚才的姿势含糊地开口说︰“要从哪里开始?”
“从浴室那段开始,还是直接从沙发上来?”
陈默一边这麼说著,一边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就……从浴室开始吧。”
三浦拓海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就地久开始脱衣服。
陈默就这麼看著他,眼楮里面一丝波动都没有,后面传过来一个声音,是敦贺莲。
“我到后面去,你……”
陈默点了点头,然后从原点站起来,他看著三浦拓海还在拧上衣纽扣的手,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然后用著不大的声音说。
“你带会儿给我好好演,不要浪费老子我的时间。”
“怎麼会呢……”三浦拓海的语气好像很委屈的样子,但是脸上还是那般张狂的微笑,他露出来精壮的上身,隐隐还有几道极细的疤痕。
他向后退了几步,接著就走到了浴室,然后从那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陈默按照之前的演的那样,走到了浴室的门口。
然后弄出一阵不小的动静——
“有事?”低沉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陈默站在门口的脚步一顿。
这和敦贺莲压抑著的味道不一样,那里仿佛蕴藏著一阵张狂的气息,却又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然后三浦打开门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面前的男人,深蓝色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打湿,水珠顺著头发滴落下来,然后一直滚到脖颈的地方。
但是——他是穿著衣服的。
衬衫已经被完全打湿,那里有些惹人遐想的轮廓。
“你喝酒了?”
他动了动鼻尖,像是任何一个演员一样,抬著眼楮看著陈默,眼楮里面却隐隐有几分责怪的意味。
陈默被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