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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的脑袋有点晕忽忽的,从宴会里面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仿佛还充满了那种酒水和甜品的气味。
“阿默。”
陈默正按着太阳穴时候,肩膀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温柔的触感,熟悉到不行的水果香味传到了陈默的鼻翼里,陈默斜着眼睛,然后叫了一声:“大叔。”
“走了。”
为贞衫手中夹着一支烟,在空气里面散发出忽明忽暗的光:“你喝酒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闪了闪,陈默看着那在自己视野里最为明亮的一点,嘴巴里冒出点酒气:“别说了,回去吧。”
“好……”
陈默闷闷地回了一句,为贞衫本来想过去扶他,后来干脆把陈默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像是扔麻袋一样把陈默扔到了后车座。
“喂,很痛啊混蛋!”陈默一边揉着不小心被撞到的腰,一边朝着为贞衫呲牙。
为贞衫不以为意地发动了车子:“有什么关系,你全身上下有哪个地方没有开保险过?明天我就带着你去验伤取钱,好吗?”
“……喂,大叔,今天迹部家的人,又和我提了合作的事了。”
“恩,我知道。”
为贞衫的口气让人捉摸不清,但是能够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生气。
“迹部家的片子的确不用接。”为贞衫又接了一句,“接下来还有几个通告,你自己回去看看,想接哪个就接吧。”
“好……”
陈默回了一句,然后缩着脑袋就在车子里面眯起眼睛。
下车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为贞衫一眼,问出了一直埋在他心头的疑问:“大叔,为什么,你总是能知道我什么时候把事情结束了,然后准时来接我?”
“这个啊……”
正在关车门的为贞衫,手指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陈默的眼,微微带着点戏谑的模样,“因为我一直等在外面,没有离开。”
他专注的眼睛里面仿佛有一滩温柔的水,微微晃动,闪耀出漂亮的光,陈默清楚地看到他褐色的眼眸,透过那平直的镜片,是毫不遮掩的,关怀的神情。
“我先进去了。”陈默转过身,少年清俊的身型笼在夜色里。
为贞衫看着慢慢关闭的车库门,嘴唇的弧度优雅并且恰到好处。
酒的后劲有点大,在和迹部家的人说话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现在就真的有点上头了。
陈默一边翻着面前显然是被为贞衫精挑细选过的剧本,一边裹紧了身上的毛毯。
陈默咬着唇角看着面前的剧本,心里烦躁连成一片,他现在就处在所谓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场景——投资太小的片子根本连他的出场费都付不起,稍微好一点的却又完全不能和克劳德的相比。
这样的片子,他就算接了再多,也不可能超越以前的自己,反而会一直在原地止步不前。
盛名之下,要承受的压力其实更多。
陈默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为贞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陈默蹲在椅子上,丝毫没有任何的姿态可言,有水珠顺着他黑亮的头发滑下来,然后静静地滴落到毛毯上,少年的脸颊微微有些绯红的颜色,抬起头看人的时候眼睛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汽。
为贞衫走到他身后,然后伸出手慢慢地按了按陈默的太阳穴:“看出什么了么?”
“没看出什么。”陈默享受般地眯起眼睛,然后朝着为贞衫的地方凑了凑,他的身上散发出一些沐浴过后的体香。
然后紧接着,为贞衫就低下了头,他吸允上陈默的唇,然后逐渐加深。
他的眼睛里面是一片暗色的光,陈默没有任何抗拒地接受了他的吻。
男人都是欲望的产物,所谓的冰清玉洁那全都是狗屁。
然后为贞衫揽过陈默的脑袋,将陈默抱在怀里,连同陈默裹在身上的毛毯一起。
空气中传来一阵干净的气息。
“喝醉了?”
为贞衫的嗓子有点哑,仿佛是压抑着什么一样,他的手轻轻地划过陈默的脸侧,少年的皮肤干净又细腻。
“喂,大叔……”
陈默的声音里面满是戏谑,他抬起为贞衫的头,看着男人摘下眼镜后,眼睛里面露出来的锐利的光。
“你这算不算是,监守自盗?”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为贞衫维持着那个摩擦着陈默下巴的动作,十分坚定地把陈默压在身下。
陈默伸出手去扯为贞衫的衣服:“别啰嗦那么多了,早点做完早点睡觉!”
“呼——”为贞衫忽然毫无征兆地倒到了另外一边,陈默半仰起身子看着为贞衫,眼睛里面有些不解。
“怎么不做了?”
陈默伸出脚去踹了为贞衫一下,为贞衫挣扎着把头从被子里面拱出来:“阿默,我不想强迫你,现在真做了也没什么意思。”
“好吧,你不配合我我就去找别的人泻火。”陈默捞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然后敲了敲为贞衫的脑门,“真不知道你在想点什么。”
“阿默,你……”为贞衫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的领子,然后走到门旁,“我并没有要你不爱惜自己的意思,我一直会等你,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我已经习惯了,我需要的并不是一具肉体,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陈默用毛毯盖住自己的脑袋,然后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出去。”
“好好。”
为贞衫顺手帮陈默带上了门。
陈默把面前的剧本揉成一团,然后用投篮的姿势将面前所有的东西都丢到了地上。
手机的屏幕在夜里发出深幽的光。
*
同一时间,敦贺宅——
“莲!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向脾气不错的幸一觉得自己真的是按捺不住自己强烈跳动的心脏了,他颤抖的手上是一份报纸,上面赫然是好几张敦贺莲和陈默的亲密照片!
“不知道。”
敦贺莲向后靠了一下沙发,他的目光沉了沉:“这些显然都是偷拍的。”
是的,可以看出来,都是偷拍的,但是角度十分暧昧刁钻,从一张照片上看过去,就像是敦贺莲在和陈默亲吻一样!
这简直就是……
“怎么办……”幸一用手抓着头发,一脸挫败地说,“这是公司晚上刚刚派人送来的报纸,我想你应该和我这个经济人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敦贺莲随意地拿起了一张照片,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时候……这显然都是偷拍的,我和陈默合作过好几次,不可能没有一点触碰。”
现在,敦贺莲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对众人的那种万能的笑容,他的表情里面似乎还有点头疼的因素。
他拿着手上的照片,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下。
“阿莲啊你到底担心不担心……!你真是——”
幸一的话锋一转:“之前传出来的,都是关于你们两个不合的传闻,现在……”
幸一显然是被敦贺莲的反应吓到了,没想到敦贺莲忽然又抬起头说:“那陈默那边,知道么?”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但是我能保证的是,阿莲,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幸一,我比你更清楚这个问题。”敦贺莲抬起头看向窗外,然后目光回转,落到了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上。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冰冷的机身让敦贺莲的手指一颤。
“我给他打个电话。”
然后敦贺莲将手机放到了手心,翻着陈默的电话记录。
电话铃在空气中划开,然后是陈默烦躁的声音。
清晰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哪个混蛋半夜三更打老子电话……”陈默的声音微哑带着点暴躁的情绪,敦贺莲不禁失笑。
显然陈默并没有对把他的电话号码存下来。
“我是敦贺莲。”
敦贺莲开口,声音宛如大提琴在夜幕中缓缓拉开。
“啊,是你……”
陈默再电话那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自己的对手,还都是很尊重的。
“你今天,看报纸了么?”
敦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