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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见陈默不理他,就干脆把整个头都凑了过来,热气从男人的身上蒸腾出来,陈默有点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脖子。
“默默你害羞了!”三浦拓海一副哥俩好的表情,十分张狂,然后他不屑地瞥了一下电视,“这种小白脸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你还是跟着爷混爷……”
“离家出走的小孩没有资格说话。”
陈默把手上的抱枕扔到了三浦拓海的脸上,不远处的地方正叠着大大小小的报纸,上面是之前陈默为LIN拍摄杂志照片。
“啧……啧……”
三浦看了一下照片,然后用一种很是不屑的语气说:“啊哈,默默你笑得真丑,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默抬着头看电视。
上面的敦贺莲笑得一脸自然,旁边的主持人正一脸八卦地问这位天王落选的感受。
影帝敦贺莲的脸上还是之前那般的波澜不惊,只是他的笑容更盛。
“这还是我个人的演技不足的原因吧,我相信克劳德导演的眼光,我期待下部戏能和他合作……”
这样官方客套的话被他说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自然,然而带着一股子绅士的味道。
在陈默还想听听他接着能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视忽然又切换了一个画面,女主播甜美的声音传过来,分外动人。
“下面插播一条重要新闻……
近日闻讯三浦悠太因为吸/毒、乱交等丑闻缠身,导致其被众多业内外人士质疑是否有资格参加克劳德的新片,与此同时我台得到最新消息称,之前在日本电影节上获得最佳新人奖的陈默代替三浦悠太获得了这个角色,克劳德在前日表态称希望陈默能带给观众更加完全不同的视觉享受……”
陈默默不作声地看着电视里对于上述事情的猜想,一边却听到三浦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
“默默,我不是副导演了。”
“……?”
陈默惊讶地瞪了一下眼镜,三浦的脸从逆光的角度看过来,几乎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有一双冰蓝的眸子,寂静地闪着冷光。
陈默忽然觉得有些难过起来,一种莫名的负罪感攫住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略略有些失落的三浦,喉咙像堵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应该安慰他么?
那么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安慰。
陈默的嘴唇轻轻地掀了一样,但是旁边的三浦却比他更快地调准到状态来。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表情很是欠抽。
“啊哈,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表情——”
三浦拓海抱着陈默扔过来的抱枕手脚十分敏捷地跳到了陈默面前:“你是不是觉得很愧疚啊……对对,我就是要这种感情,所以你嫁给我吧嫁给我吧……”
陈默看着他,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在心里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才会觉得愧疚啊……
三浦拓海还不要命地凑上来,浑身的肌肉纠结在一起,下/身上的浴巾已经是松松垮垮的状态,陈默觉得自己再不控制一下局面就真的要擦枪走火了。
于是陈默又一次鸡血上头了……
他伸出手,按在了三浦的脑门上,碰到的肌肤意外的细腻光滑,三浦的眼睛微微放光。
然后陈默用另外一只手将三浦的浴巾提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过几天去买衣服吧……”
三浦看着陈默,忽然笑了一下。
“阿喂,默默,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别说你在可怜我,那可是对我不尊重……”
陈默的手颤了一下。
“老子又不是三浦悠太那小子,屁点大的事都能哭一天,三浦仁那个老头子我忍他很久了等下我就慢慢跟你描述他的恶行啊喂,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我。”
陈默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我,立起来了……”三浦指了指自己的□,一副欲/火焚身的模样。
“你去死吧,今天晚上的巧克力不给你买了……”
“默默我错了你打我吧……”
三浦太子,你爹知道了,肯定会哭泣的。
*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陈默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当然,能够忽略旁边那个一直用脚掌按电视遥控器的三浦拓海,这个世界就能算得上是完美了。
“喂,我先和大叔出去了,你……”
三浦抬着头说:“我也要一起去。”
“不行。”正在玄关换鞋的为贞衫冷冷地插了进来,“你在这里好好呆着。”
“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啊嗷,我也很有用的我……”
“对了,你会烧饭么?”
“……”正一脸气势汹汹的想要证明自己很有用的三浦拓海一下子萎蔫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看了看陈默,然后说,“我知道了。”
陈默抬着头看,然后扯出一个笑容。
“你准备怎么办?”
走在过道上的时候,为贞衫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办?”陈默斜着眼睛看向为贞衫,为贞衫低下头整了整自己的领带,过了半晌他才回话说。
“你真打算和三浦拓海住一起?”
“不然呢?”
“房子里面没有更多的床了。”
“……”陈默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说话,夏风呆着点闷热的气息吹过来,陈默略略皱了一下眉头,“大叔你不喜欢三浦?”
为贞衫听到他这么说,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面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是啊。”
他这样坦荡地说出来,陈默倒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其实阿默,我只是担心,三浦拓海这个人太危险了。我怕……”
为贞衫最后还是没有说下去,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默,然后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认真了吧……”
“难说。”陈默含糊不清地开了口,为贞衫的目光闪了闪,最后还是温柔地朝着陈默笑了一下。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周围的景色快速地朝着后面退去,留下一地寂静的斑白。
陈默将空调又下拉了几个档位,车子停下的时候,他伸出头向外面看了一眼,就僵硬在原地不动了。
半晌他转过头,脸色不好地看着为贞衫。
“大叔,这片子我……不接了。”
陈默向来是一个,把公事和私事分得清楚的人,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一种为了达到目的就不会罢休的人。
当初他敢有胆子拿着枪指三浦仁,难说不是被他开出的条件之二所吸引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淡定不起来了。
那个不远处坐在大大的遮阳伞下面,一脸老神常在的人,不是三浦仁是谁?
“你怎么了?”为贞衫解开陈默身上的安全带,陈默梗着脖子时候,“我、我不要下去。”
陈默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大概叫做三浦仁恐惧症。
为贞衫顿了一下,顺着陈默的实现看到了不远处也恰好正望过来的三浦仁:“那怎么办?”
“现在回去?”
“……算了。”
陈默头一垂,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仿佛是认命一样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入目是一栋十分漂亮的欧式建筑,流金色的光四散在空气里,白色的尖顶高耸入云。
远处是一片壮阔的花海,红色的花开的如火如荼,被风微微吹动,此起彼伏,像是一片血腥的海。
在如此诗意的场景背后,三浦仁就像小人书里面叙述的那种邪恶的大BOSS,但是显然正义男主角陈默还没有修炼到家。
三浦仁看着陈默他们走过来,一动不动地靠在椅子上,深蓝色的眼睛还是和陈默之前看到过的任何一次一样,平稳没有任何波涛的汹涌。
“你们来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陈默忽然想到昨天自己拿着枪顶着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好,我是这片子的副导演,三浦仁。”
三浦仁忽然又朝着陈默伸出手,他的脸上是平平淡淡的一片,黑色的碎发帖服地顺在他的额头,肌肤盛雪。
“……”陈默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