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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风虽是不学无术之徒却是见过世面的; 古有训: 没有三两三; 岂敢上梁山。但眼前的白衣少年是如此的纤弱漂亮;仔细打量好一会儿; 实在看不出他身怀绝技的样子; 说不定只是因血气方刚; 又见双姝绝色; 想逞能英雄救美罢了。
思妥之后; 杜牧风便想先下手为强; 遂一挥手喝道:「上; 给我先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黑衣人闻言便齐挥刀剑; 往白衣少年身上招呼了过去。
一旁的杜牧风则打定主意; 欲乘隙下手擒拿双姝。
岂料; 他念头才动; 耳边就传来手下连迭的痛呼声; 欲转道查看时; 一道白影从眼前掠过; 左颊立即挨了重重一记;身形不由自主一晃; 待回神只觉咽喉处已被一冰冷的硬物抵着; 一瞧; 指着咽喉处的是支通体洁白的玉笛。
杜牧风直视那近在咫尺的秀美俊容; 只要那玉笛再推前半;分他这一生便短暂地结束了; 眼眸微转;
瞟了眼地上或坐或倒不停痛哼着的手下; 这一刻他才明白今天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想死还是要活呢?」上官紫音看着他; 唇边漾着柔柔的笑意。「要活就赶快离开。」
当然是活命要紧。杜牧风对得不到双姝虽感遗憾; 但留得青山在; 那怕没柴烧; 遂后退一步脱离那足以致命的箝制;也顾不得手下们的死活; 自顾自地快速逃命去也。
黑衣人见主子先逃了; 亦相互扶持快速离去。
双姝和曹守成料不到白衣少年的武功如此了得; 待见他放走了一干坏蛋; 凌艳芬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不宰了那个坏胚子?」
上官紫音转过身微笑着说:「我不是不想这么做; 但或许他的长辈是正道中人; 若之前没犯过任何的恶行;恐怕人家会反误会我们; 若他只是把帐算在在下的头上倒是没所谓; 只怕他把帐全记在两位姑娘的身上;以后处处找麻烦; 成了无尽的困扰。既然现已知他包藏祸心; 两位姑娘今后多留心就是了。」
原来人家不是怕事; 是思虑周到地替两人着想; 凌艳芬闻言顿觉自己天真; 不由轻咬下唇; 螓首微垂;娇频染酡。「少侠说的对; 是我欠虑了。」
上官紫音只是微微一笑; 转身走向受伤的曹守成。「这位大哥; 你还撑得住吗? 先坐下来休息;
我正好有带点刀伤药和丹药在身上。」
「谢谢少侠。」曹守成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 怎料却是吉星高照。
双姝也过来帮忙敷药、裹伤; 待包扎妥当后; 上官紫音收起药物问道:
「请问两位姑娘; 贵宅远吗?」
花似玉不解他的用意为何;凌艳芬却抢先说:「不远。」话落抬手指向前方半山腰处那琉璃红瓦大宅。「那座红瓦宅院就是我家; 请问少侠尊姓大名?」
上官紫音微笑答:「敝姓上官; 名紫音。」
「我姓凌; 名字叫艳芬。」凌艳芬绽开抹娇比春花的甜笑。「姐姐姓花; 名叫似玉; 是我未来的嫂嫂;下个月就要和我大哥成亲了。我大哥单名逍字; 凌逍。」
上官紫音转眸看向花似玉; 绽开抹柔柔的微笑。「恭喜花姑娘。」
花似玉闻言娇颜微酡; 含羞低语:「谢谢上官公子。」心里却也惊讶平日甚为矜持; 对男子不假辞色的芬妹;今日却变得如此大方。眼眸微转瞥见超群绝伦、飘逸出尘的上官紫音; 顿时明白个中玄妙; 回想当初自己初遇心上人;一见钟情后心境瞬间的转变。
过了好一会儿; 上官紫音见曹守成似已恢复了些元气; 便上前扶起他。「如果两位姑娘不嫌在下多事;我帮忙送这位大哥至家门。」
花似玉正待开口言谢; 凌艳芬却又抢先回答:
「好啊; 谢谢上官大哥。」语毕也走上前至曹守成身边。「我也来帮忙好了; 曹大叔受伤流了不少血; 现在一定很虚弱;我们快一点回家; 好让曹大叔静心疗伤。」
曹守成只觉受宠若惊; 真不知小姐何时变得这么体恤下属了; 待回眸瞥见身旁的美男子时; 当下了然于胸;遂也不多言地让两人扶持着他。
花似玉见状不由暗笑在心; 遂让三人先行她走在后面; 边走边听凌艳芬滔滔不绝向上官紫音介绍衡山的诸多名胜古剎。
约莫半个时辰; 明月山庄的大门已在望; 突见几条人影从山庄的大门出来; 且朝四人直奔而来;
为首者是个身着天蓝长衫的青年。
虽然山庄此刻正面临着可能庄毁人亡的危机; 但凌逍仍不放心前两天到白鼓山庄的妹妹; 以及会一同回来的未婚妻;所以便冒险率领六名家众欲循路前往接人。当他奔至三人面前; 定眼看见陪同小妹前往的曹守成衣衫染满了鲜血;被小妹和一个白衣少年扶持回来; 立时停住脚步; 唯独不见未婚妻时; 不由心脏一紧。
这时; 花似玉自三人背后现身; 对着未婚夫婿绽开抹娇笑; 轻唤:「逍哥。」
凌逍见她也平安; 这才松了口气。「太好了; 妳们没发生什么事吧?」
他话声才落; 凌艳芬随即接口道:
「谁说没事; 若不是这位上官大哥刚好路过又仗义相助; 只怕我和花姐姐都自刎身亡了。」话落便将遇险的经过娓娓详述。
凌逍这才明白一切全是杜牧风的诡计; 目的竟是为了抢夺他未婚妻和觊觎他小妹的美色;但也庆幸三人临危之际能遇见路见不平愿拔刀相助的少年高手; 心里自然十分感激; 遂一抱拳:「多谢上官公子的义助;凌某人感激不尽。」
「不; 我只是刚好路过; 也刚好有能力替两位姑娘和这位大哥解围; 称不上什么功劳。」上官紫音微笑着自谦。
凌逍只觉眼前的少年美若谪凡仙子; 一双澄澈如水的睛眸; 宛若天山千年的冰湖般清灵莹澈; 让他颇有自惭不如之感。
凌艳芬要随同兄长前来的手下先扶受伤的曹守成进庄去疗伤。
上官紫音见状便想告辞它去。「既然两位姑娘己安然到家; 在下就告辞了。」
凌艳芬闻言一个本能的反应; 上前一把拉住上官紫音的手臂; 回头向兄长急声道:「大哥;上官大哥救了我们三个人的命; 我们应该要设宴好好地答谢人家才对嘛。」
向来视男人如草芥的小妹; 今日竟会如此大胆又不畏羞; 看得凌逍相当惊愕! 突地背后被人轻轻推了一把;回神一转眸却见未婚妻猛使眼色; 一愣过后旋即会意; 忙笑着说:「是啊; 上官少侠救了舍妹他们三人;本应略备薄酒向少侠道谢。」
「这──」上官紫音不自觉地微皱眉; 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 实在不好意思去叨扰人家;心念微转便欲出口婉拒:「在下还是。。。。。。」
凌艳芬听他还是想走; 不由急得一张小脸发白。
花似玉见状瞟了凌逍一眼; 绽开笑靥。「上官公子有急事待办吗?」
「倒也没有。」上官紫音实答。会游历到衡山访探先师的好友慧印禅师; 其实只是随意而行; 见得到就向他请益禅学;若向隅也无妨; 就好好地游历衡山的美景和古剎。
「既然公子也无急事待办; 山庄就在眼前; 公子身上也沾了曹大叔的血; 总得稍作梳洗;才不至于引来他人的误会。」花似玉微笑着说。
上官紫音闻言便低头审视衣衫; 帮曹守成上药裹伤时; 的确是无意中印染了几滴鲜血。
「花姐姐说的是; 你就跟我们回山庄; 我拿大哥的衣服让你换上; 再帮你把血渍洗干净。」凌艳芬一心一意想留下他;也顾不得什么矜不矜持; 拉着他就硬往山庄里走。
初次与异性接触的上官紫音; 不知该如何拒绝; 也只好硬着头皮让她拉着走了。
凌逍看着渐远的两人; 转道和未婚妻相视一眼; 露出个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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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后花园绿竹丛下的大石上; 上官紫音手握玉笛置于膝上; 遥望前方起伏的山峦和翠绿树林。
住进明月山庄已是第三天了; 当初说好只是进来喝杯水酒、洗净衣服的; 哪知凌庄主夫妇盛情难拒;再加上凌逍把他误认为绝世高人的徒弟; 说什么要和他切磋武艺; 其至说要结拜成异姓兄弟。
其实他们的热情真教他有点招架不住; 甚至无措; 只因他从小和师父居住在人踪罕至的深山石洞中;除了师父偶尔带他走上好几天的路; 到山下的小城镇采买衣物; 或在山上碰到山樵、猎户外;甚少和人有所接触。自从恩师寿终正寝后; 他便一个人在深山中独居; 两年多来都没碰过一个人;直到一个月前整理师父的遗物时; 才看见师父生前预留给他的书信; 信中遗命要他下山四处游历一番; 好增长见识;
信后还列上数个昔日挚友的名字和居处。
于是; 一个月前他便动身下山; 一路往西行; 先去拜访了师父遗信中所列的第一位挚友; 住在骑田山的一位前辈;可惜那位前辈已于一年前过世了; 所以他便取道向北; 想来衡山拜访信中的第二位师执好友; 方广寺的慧印禅师。
凌逍从花园小径行来; 遥见坐在石上凝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