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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手!我不放手!郁林!你不明白吗!一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这双手了,今生今世啊!!
死命的扭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随着裸露的地方越来越多,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象逃命的从他的身体里向外面流泻,地上、石头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住手……”泪眼模糊里,只有原振天那张不死心的面容始终清晰,那浓黑的毛眉在生气的时候总是皱成紧紧的、那双明亮的眸子在看见自己的时候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上床的时候,那张丰厚而性感的嘴唇所发出的声音会叫自己疯狂!这一切的一切都深刻的印进眼里、心里,更溶进了自己的血液与灵魂!
流淌下来的血越来越多,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自己的,相握的手从小臂滑到了手腕,从手腕滑到手掌,从手掌滑到手指,两个人在一点点的分离。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逃,不会象以前那么软弱!会好好的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分担和承受所有的一切!”扣住的手指在沉重的地心引力下再度滑落,屈紧的指节被迫的张开,到掌心、到手指的关节,第一节、然后第二节、当指尖短暂的碰触后,脱离!身体被飞快的拉向崖下坠落:“我还想,和你再跳一次舞……”
这样怀念的说着,这样温柔的笑着,猛然甩开的双手间,无数的鲜血在空中跳跃,幻化成死神血色的镰刀无情的划开他们,又象一张鲜血构成的雾网把郁林的笑容模糊!
陡然一空的手掌犹如被遗弃的挂在半空,无力的摆动着,殷红的红线在指尖凝聚成点点红色的珠子,一颗一颗的跟随着郁林落下。
不敢相信的望着空了的手,没有丝毫先兆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划破了整个海滩。
“郁林——!”
漫长的时光里,自己之所以能一直追逐,是因为他活着,和自己一样生存在这个地球上,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找到!可……如今,他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与自己分隔两界,自己要去哪里找他?
自己还有很多的话没和他说,还有很多的地方想要和他一起去,还有他所承诺再跳一次的舞,这些在自己心中回荡的想法要怎么样告诉他?
除非…………
“郁林,上天下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的!”低沉的声音向着郁林消失的方向起誓,他猛的翻身一滚,整个身子就向悬崖下扑去。
等我!郁林!
“你想干什么!”嘲风与凌、伊笙、逍遥、秦怀、程南等人早在远处就发现原振天的不对劲,走在最前面的嘲风几个健步就赶到原振天的身边,刚来得及扯住他要往下的身子。
“放手!!”没有回头去看是什么人,此刻任何人对他来说都不具有意义。他猛的握拳往身后的人打去,但听一声闷哼传来的同时,颈上一痛一麻,眼前一黑,即刻便失去了意识!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小力的揉着被原振天打中的脸,嘲风站起身来,对已经跑近的众人道:“他中了枪得赶紧送医院,这边我们的人会接手的,你们快去医院吧。”
“郁林呢?!”凌冲到嘲风的面前大声吼道,在他指指崖下的动作后正要冲上去时,被站在他身后的伊笙一个手刀给劈晕了过去。
对嘲风的话半信半疑的众人在仔细查看了原振天的伤势后,才神情紧张的小心的抬起他就往山下跑。
“怎么?你不走么?”嘲风一挑眉,冲着留下来似有话说的伊笙。
“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些什么?”伊笙怀疑的眼神直在他身上打量:“虽然你救了他一命,可你还是没完成帮他救出郁林的约定吧?”
“呵呵。”他笑笑,大步越过伊笙的身边,只丢下一句:“转告原振天,他欠我一份救命之情,我以后会向他要回来的!”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伊笙箭步蹿到崖边,探头往崖下看。只见碧波荡漾的海面上一片平静,郁林的堕海只在那个瞬间起了个小小的涟漪,转息无痕。海鸥轻啼,展翅低掠,偶尔从海里抓起一两条肥大的鱼离开。这周遭的环境是那么安宁,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回到原处,伊笙将倒在地上的凌轻轻搂进怀中,眸内神色深沉:“嘲风,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18
上
“伤者失血过多,需要马上手术!”
医用的滑轮车床被人飞快的推向手术室,轮子摩擦地面发出的轻微细声很快就消失在走道尽头的手术室里。
紧闭的门上亮起了灯,暗红的颜色如同干涸的鲜血一般散发着薄弱的光晕。
肩膀中枪、脱臼、肌肉碎裂、经脉震断!当原振天被送进医院时就是这么一副悲惨的模样!
手术室外一片静默,或坐或站的龙堂弟兄们面色沉重,有几个受不了这里凝重的似要让人窒息的气氛,都跑到外面抽闷烟去了。
很静,空气里传递着每一个人的呼吸声,小心而缓慢!
“怎么会搞成这样?”喃喃自语从秦怀的口中发出。四肢大张无力的靠在椅子背上的他神情惘然,呆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疲倦的瞥了他一眼,司马逍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也将身子靠向椅背,发呆!
一个死了!一个受了重伤!
这就是自己努力的分开他们,想要看到的结局吗?混乱了,一切都在郁林坠崖的瞬间乱了!!!
手术室里
大灯的光直接照在手术台上的原振天的伤口上,将里面断裂的经脉、破碎的肌肉清晰的展现在主刀的医生眼前。
染血的带着手套的手不断的向一边伸去,从身边的护士手中接过一件又一件的手术用具,旁边盛放用具的器皿上吸饱了鲜血的棉团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道。
'自由自在'
医生口罩下的面容严肃异常,薄薄的细汗从他的额头涔涔冒出,不时的由身旁的护士快速擦去。眼睛紧紧盯着那处伤口,细致的经脉在连接时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染满了血迹的双手沉稳而迅速的做着精细的人体缝合。
身体被麻醉了,可原振天的意识却恍恍忽忽的进入了一个犹如梦境的地方。
跌跌撞撞的走在一大片的茫茫白雾里,他不知道这里是那里,没有道路,也看不见出口,四周弥漫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苍白与仿佛永远也散不去的浓雾。
郁林!郁林呢!?
“郁林!郁林——!”他大声的喊着唤着,脚步混乱的在迷雾中奔走,空荡荡的幻境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
陡的,一个尖锐嘶哑的女声由遥远的前方传来,如针扎一样的刺进他的耳朵里:“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莎拉!那是莎拉的声音!他象发了疯似的向那个方向撒腿狂奔。浓稠的、象蚕茧一般的白雾在越靠近那个方向就变得越淡,慢慢的,阴暗的灰色取代了已经转成稀薄的雾气,带着淡淡腥味的风钻进他的鼻中,飞快的流窜于他的五脏六腑唤醒他的记忆。
这里是————悬崖?!!
细碎的石子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尽头那趴在悬崖边上的男人身下。
那个人是……
“抓住我的手,郁林!”
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将他不由自主的往前拉去,剧烈的震动后,他赫然发现郁林的面容就在自己的眼前!!
海风将郁林柔软的发丝吹起,在空中飞舞着。那被风声撕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耳中:“快点……放手……以你的力气……拉不上我们两人……分量……”
浑身打着颤的跪在一边,他可以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海风,可以看见和听见发生的一切,然而却丝毫无法触摸,没有能力去挽救这即将发生的惨剧!!!
老天爷是和他开了个多大的玩笑!!!
叫他再一次的看见郁林从自己的面前摔落!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到!任那撕裂心肺的感觉化成几千几万只蚂蚁缓慢的啃咬他的灵魂,一点一滴的将希望————吞噬————殆尽!!
深深陷入对方手腕的手掌在滚滚滑落的血汗间濡湿,绝望的指尖在彼此的肌肤上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记,冰冷的寒风飒飒的在耳边咆哮,撩起的衣角蠢蠢欲动……
发白的指节,指下涨红的跳动的脉搏,流淌的鲜血,渐渐滑脱的手掌————
“血压在急速下降!”
交握的手掌————松脱,指尖————滑向掌心————而后指节…………
“心脏频率变慢!”
指尖————碰触…————分离,指上粘腻的血丝被拉的————很长————很长————在风中断裂…………
“病人的心跳停止了!”
下辈子————我们再一起跳舞…………
“叮!”门上那盏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