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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与我不同,”随后又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人,“你似乎也没有可与之共渡节日的朋友,但是你所谓的'没有意义',与一般人不同。可能我是因为没有那个朋友而无所谓节日,可你却是根本不考虑这个问题。
你的思想完全在别处,你好象就没想到你没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因为那对你都无所谓。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什么才是你所考虑的重要问题呢?我想我很难猜测的到。至少我想,那一定是对你非常重要的问题,以至于让你在圣瓦伦丁节丝毫没有想到与节日有关的问题。而且你对别人的快乐或不幸也无动于衷。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你的无动于衷,与我的判断产生一个矛盾。我的判断是,你能很好的控制你的情绪,所以你总是很平静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能振动你的心灵。但是,从你的眼神来看,你应该是个感情丰富的人,甚至应该是感情强烈,比如有强烈的爱恨意识的人。
所以我想,你的无动于衷,是你没有考虑这些问题时的无动于衷,一旦你注意到这个节日,注意到周围的人们,想要了解他们的时候,你也会关注他们的欢乐和痛苦……一旦你爱上某一个人,一定比一般的人具有更强烈的感情。”
说到这儿,韩庚想是不是很久没应用过心理学知识了,居然兴致盎然地对着一个陌生人作起性格分析,还说了这么多不相干的话。
对方只是默默地喝着咖啡,于是韩庚又添加了一条判断——他是个喜欢沉默的人,但从心理学的记录来看,这种人一旦遇到某种特殊情况,他们反而会淘淘不绝,比平时爱说话的人更能说。
天色渐渐晚了,韩庚要了一大块奶油蛋糕,又自作主张替身边的人也要了一块。他依然没说话,但困惑地看了韩庚一眼,韩庚解释说:
“或许你平时不喜欢吃蛋糕,可是既然今天是个节日,而我们又赶上了这个节日,那么就让我们被感染一下吧。感受一下节日的味道……这种味道应该是甜蜜的,带着奶油蛋糕的香甜气息的……”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读过一本书,很古老的书,大概是我们的祖先离开地球时带来的。”身旁这人终于还是吃了奶油蛋糕,放下叉子后他说,“一个年轻人在圣诞节那天对他的舅舅说'圣诞快乐,舅舅,上帝保佑你!',他舅舅说'胡闹'。这个年轻人问'圣诞节是胡闹吗?我确信,你并不是这个意思',舅舅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什么圣诞快乐,你有什么权利快乐?你有什么理由快乐?……圣诞节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不过是这样的时候:你得付欠款却没有钱;你发现自己长大了一岁,却不是更富有了一个小时;你得结清各项帐目,可是整整一打的月份里的每一项都表明你无利可图……你有什么理由快乐?',也许人们应该等到可以快乐的时候再快乐……”
韩庚微笑着看着他,“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你似乎很现实,却还记得如此古老的著作上面写的句子。如果我可以,我也用那古书上的话来反驳你。”
“那本书里的年轻人回答说,”韩庚从大脑里搜索出关于这本书的内容,偏巧正是他喜欢读的一本书,“也许,有许多事情,虽然我没有从它们那儿得到过进款,可是我也许已经从它们那儿得到了好处。圣诞节就是这类事情中的一种。可是我肯定,每当圣诞节来临的时候,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好时候。即使撇开对于它神圣的名称和来源所起的崇敬之心如果任何属于它的东西可以撇开的话这也是一个好时候。一个仁爱、宽恕、慈善、快乐的节期。
在长长一年的光阴里,据我所知,唯有在这个时候男男女女似乎不约而同地把他们紧闭的心扉无拘无束地打开,并且想到比他们低微的人们,就好象那些人的确是一同向坟墓走去的旅伴,而不是在另外的行程上的另外一种生物。
因此,舅舅,虽然圣诞节从来没有把一小块金子或银子放在我的口袋里,我还是相信它给过我好处,而且还要给我好处。所以我要说,上帝祝福它!”
“看来我被自己选择的方式击败了一回,我没想到您竟然对这本古书记忆的如此纯熟,”对方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韩庚,“我想我记得并不是很清楚。我想这本书的最后一句话是句感恩的话:'上帝保佑我们,上帝保佑每一个人'。”
“你相信上帝吗?”韩庚问。
“我相信自己。”他回答。
“这本书里舅舅还问了他外甥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结婚?',您记得那年轻人是怎么回答的吗?”
“为什么结婚?”他有些困惑,“我想我不记得了。”
“他的外甥回答说:'因为我恋爱'。所以您瞧,圣瓦伦丁节,与圣诞节一样,是不可缺少的。”
“原来如此。我想如果问我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你怎么回答?”韩庚好奇地问。
“或许以后我们会有机会讨论这个问题的为什么结婚。”他说,目光明亮。
“就象我们今天讨论为什么要过节?”韩庚眨着眼睛。
“就象我们今天讨论为什么要过节。不管怎样,我们也算是过了个节日,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必须得走了。”他歉身站起来,“很高兴见到你,上尉。”
“好吧,再见。我想我的大部分推测都没有得到认可,这可能会困扰我一段时间。不过,用这些问题来打发时间,总比用战争来打发时间好些。”韩庚微笑着回答。
韩庚看看李特,他正盯着桌上一盆花出神。韩庚想来想去,觉得这盆花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金丽旭弄来的,怎么看金英云那家伙也不像会摆弄花的人。
韩庚悄悄地走到餐桌前,从金英云刚放下的盘子里拿了块三明治,往嘴里塞。金英云瞪了他一眼,韩庚很明白他的意思,在他心里只有李特哥是第一位的。金英云二十岁,据韩庚所知,他的父母都是驻佑星同盟的外交官,本来他可以随父母一起去,但是他父母还是把他留在银河联盟。
在华尔泰要塞时,他险些被叛乱分子害死,因为他祖父是当时的政治首脑之一,可是李特救了他。他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却也从那时就开始崇拜李特哥。他对李特的感情,韩庚想未必比自己差。
韩庚一边嚼一边看着李特,他用瘦长的手指播弄着那盆花,韩庚想那是一盆风信子,金黄|色的花,散发出很好闻的香气,当韩庚再次把手伸向盘子时,金英云终于忍不住了:“韩庚!只剩一块水果布丁了!”
“哦,是吗?英云,我想这是你做的水果布丁吧?看上去很不错。”韩庚顾左右而言他。
“也许。不过,准将阁下是比较喜欢的。”他绷着脸说。
韩庚叹了口气,从盘子里拿起小块毛巾擦擦手,看看了那块诱人的水果布丁,上面还有不少葡萄干。“告诉我,”韩庚低声说,“准将难道昨天一整天都呆在 指挥室里吗?”
“差不多一整天。”他说。
“真是奇怪了,有几个人象他一样在这样的节日还呆在办公室里……”韩庚翻着眼睛说。
“不只准将一个人。”他顿了顿说,“有沃威克上校,还有丽旭,安七炫先生,嗯,还有我。”
“哦,令人钦佩……”韩庚有气无力地说。
“上尉,我认为这样渡过一个节日,”他颇为骄傲地说,“是让人受益非浅的。”
“我相信,英云,你会成为准将的好学生的。”
门开了,丽旭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进来,一抬头,看见李特站在花盆前:“阁下,您那样会使这盆花很快衰弱的。”
“哦,很抱歉。”准将连忙把手拿开了,“我想我不知道怎么养花。”
“您不必知道,”丽旭无可奈何地说,“我会照顾它,您只要欣赏就可以了。您的咖啡,阁下。”
“谢谢。”
韩庚无奈地看着他们,忍不住说:“丽旭,好象我也说了想要一杯咖啡是吗?”
“啊,对不起,上尉,我忘记了,我再帮你倒一杯好了……”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