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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自然不能如他这般拉风,老老实实的将签筒拿了下来,将三根签条放入,将签筒置于桌屏侧。
又将一只玉碗放在荣烈面前,“还是猜单双,不过要猜两个碗里加起来的,才作数。一人一局轮流,猜错了的人,先喝半盏酒。然后回答对方的一个问题。若是不想回答,便抽签,抽中什么,罚什么。不许耍赖。”
帽儿眼睛“骨碌碌”转,听得正入神。
荣烈淡淡一瞥过来,莲花先回神,赶紧偷偷一拽帽儿一角,两人遂匆匆退下。
“好!”荣烈勾唇一笑,“不许耍赖——谁先来?”
明思很是大度,“游戏是我想出来的,公平起见,我也不爱占人便宜,就我先来吧。”
荣烈噙笑颔首,“好。”
两人遂将手放进自己的玉碗中,开始动作。
须臾,便同时抬首,荣烈看着明思一笑挑眉。
明思偏首想了想,“我猜单!”
说完,就站起身,目光一跃过桌屏,便抿唇,扬起自己手中的一颗明珠,“我猜对了!”
荣烈的碗中两颗明珠,分毫未动。
荣烈轻笑,“继续。”
两人又开始在自己面前的玉碗中动作,荣烈一边将右手放在玉碗之上,一面竖耳凝神朝对面听去。
虽听出些声息,但却不是想象中的,入耳后,完全分辨不出明思的动作。
细听片刻后,他不觉眼底微有异色。
明思用余光一扫,蓦地轻声一笑,“你还是省点力气吧——靠耳力欺人,非君子所为!不过,我早知你算不得君子,”说着,将手中玉碗举起,眼底笑意得意,“所以——早有所备!”
看着明思在玉碗上垫的那方锦帕,荣烈脸色一滞,旋即眼中笑意四溅。一笑后,挑眉似低叹,“那便只能比运道了。”
明思笑而颔首,将玉碗放下,片刻,抬首看向荣烈。
荣烈似蹙眉沉吟,“双!”
明思唇角笑意缓缓绽放。她早就有种直觉,荣烈会猜双——现在只看荣烈碗中是单是双了。
荣烈微微探头一看,下一刻,噙笑优雅,“我输了。”
说着,拿起面前的夜光杯,缓缓饮了一半。
明思笑了笑,抬眸望住他,“你同你母后是怎么回事?”
荣烈持杯的手微微一顿,旋即自然,垂眸一笑,“抽签。”
明思也不多言,神情平静地拿起桌屏旁的签筒,浅笑着轻轻晃了晃,放回。
原本是没想着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不过方才脑中一下子浮现出太后那日说话的神情,心底蓦地被触动,便脱口而出了。
而荣烈,也果然拒绝了回答……
荣烈噙笑随手抽了一支,也不看,便递给明思,“你看。”
明思一怔,接过一看,却是荣烈自己写的那个“舞“字。
明思将写字的一面亮开,眨了眨眼,“你会跳舞么?“荣烈抬首看向廊下的三个丫鬟,朗声道,“将我书房墙上的剑取来。”
三个丫鬟一愣,互相推搡了两下,最后还是如玉领命而去,将剑取来。
荣烈立定庭中,手中青峰似碧水一道,寒光凛冽,将黑袍前襟朝腰带中一扎。气定神闲般的凝神片刻,便游龙惊凤的舞开。身形先是稍缓,渐渐便施展开。腾挪跳纵,身若蛟龙入海,又似飞龙在天。一道寒光始终不离左右,随着愈来愈快的动作,剑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道道光影滞留而形成的各型各状白光图案,或是一道绕在身前的光圈,又或是半空中留下的一个若古朴字符般的残影。
明思看得目瞪口呆。
在太后大寿时,她也是见识过二皇子的剑舞的。当时,已经觉得谓之惊叹。为这种当代几乎已经消失的艺术有些叹息。舞蹈同武术的结合,韵律同阳刚的融合,是那样的富有单一艺术所没有的特殊美感。
的确,让她这个习舞多年的人,深受吸引。
可知道此刻,她才知道,真正的剑舞,可以美得这般震撼人心,让人目眩神迷!甚至,就连看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屏息凝神!
这人当真是深藏不露!
庭中并未有宽敞的场地,只有数道交错的花径,当中最宽的一条道,也不过两米有余。
荣烈的动作身形皆是迅疾如风。光影的流转变幻中,他的身影却在庭中方圆数十尺不住腾空翻越,而每一次落下,却正好是花径通道所在。
最后一次,正在落在亭前入口通道处,离台阶不过一米之遥。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夜色迷离
最后一刻,荣烈并未像二皇子一般,用花俏好看的姿势收尾。而是翻身落定,挽了一个极简单利落的剑花,便身形笔直地垂剑收势。
站定之后,面不红气不喘,面色平静从容之极,只唇角微翘地朝明思看来。看到明思面上的表情后,那翘起的唇角,又略翘高了些,“如何?可算过关?”
明思愣了须臾,遂含笑颔首,抬手轻轻击了几掌,道,“日后,你若没了生计,到街头卖艺,也定然生意兴隆。”
荣烈一愣,下一瞬,清越的笑声遂在庭中愉悦响起。
安步当车般地拾阶而上,回剑归鞘,朝一旁随手一放,便入了座,“该你了。”说了这句话,将方才抽出那签条丢到一边,“已经抽过的,我看就不用了吧。”
明思想着也行,遂颔首应允。
而这一轮,明思却是猜错了。
看着明思饮半杯酒后,荣烈眸光落了落,抬起一笑,“暂未想到其他的,就方才那问吧。”
明思笑了笑,颔首,“识得。”
只干净利落的两字,便住了口。
荣烈眸光一闪,明思却先悠悠开了口,“是你问我可识得他,我只能有两种回答。一是识得,二是不识得。”说完,明思眨了眨眼,“我没耍赖吧?”
荣烈在听到那个“他”字时,眸色微微变幻些许。她并未直呼司马陵之名,而是以“他”字代替。按人的言辞习惯来说,这种情形下,若只是普通程度的相识,应是接着他起先的话头,称谓他的名字更合乎常理些……
很显然,明思当应知晓,他问话之意,并非表面意思。却是抓了他的字眼,避重就轻。
荣烈挑眉一笑,“好,就算你过关。”
明思欣然抿唇,瓷白的小脸上玉色光华同笑意,皆是隐隐,“再来。”
这一轮,荣烈却又猜对了。
看着明思眼底那些许失望,荣烈轻勾唇,“急什么?总有机会的。”
明思瞥他一眼,目光落下,将手放上玉碗,面上却是盈盈笑意,“不怪我心急,只怪你方才那剑舞太过惊艳,让人意犹未尽。当然会对你别的本事有所期待。”
荣烈轻笑,“你那那么笃定,我会次次选抽签?”
明思手上动作一缓,只一瞬间,便抬首做出一副些许苦恼踌躇的神情,“我也有些犹豫呢。耳朵和眼睛,不知哪个如了意,会更值当些。”
莹白如玉的小脸微微颦起眉心,语声轻柔而略带了一丝糯甜。
荣烈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这个狡猾的小东西!
好像他无论什么样暗含机锋的话,她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再第一时间做出最恰如其分的回应。巧妙化解,却丝毫不会影响气氛,还总能让人失笑。
滑溜得像条可爱的小泥鳅!
形状优美的手在玉碗上一抹而过,荣烈双眼灿若星辰,“该你了。”
明思偏首沉吟,已经开了四轮了,荣烈猜了两回,皆是猜双,而四回碗中都是两颗明珠,原封不动。
明思有些犹豫了——这回,荣烈的动作很是明显,手是最后一刻才碰了玉碗的……
还会是两颗明珠么?
明思抬眸定定,“双!”
荣烈但笑不语,只冲明思挑了挑右侧眉梢,目光朝面前一落,示意她自己看。
明思顿了顿,起身一看,随即懊恼低声,“就知道是使得障眼法转移注意力,实实虚虚……”
玉碗中仍旧是两个明珠,莹润亮泽。而明思碗中,也是同样的两颗。
“不若你猜猜,我今日可会一直不动这珠子?”荣烈低低而笑,语声虽低沉,愉悦却显而易见。
在第一轮时,他就知晓明思定然猜他不会动这珠子。
待第二轮,他原本可以变化,却还是执意不变,一直到此刻,都未动过碗中的两颗明珠。
听得荣烈那略带戏谑的声音,明思轻轻腹诽了一句——这家伙也学过心理学?
荣烈方才这句却是在用攻心之计,故意挑明她所想,来干扰她的感觉和判断。不挑明还好,挑明了,反而信心会降低,从而感觉会偏移,疑左疑右,举棋不定。
明思坐回位置,抬眸浅笑看向荣烈,目光等候。
这一回,荣烈却是停了一会儿,端起杯子轻抿一口,“你的丫鬟嫁给那姓包的副将,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明思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