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却让丫鬟给那些家在大京附近的下人额外的分了粮食,又给那些家在外地的下人补了银子。
连自己的老寒腿,也让如玉给自己送了特制的药酒。
也不知是什么配方的,自己只用了两回,晚上就再也没疼过了。
前前后后一想,方管家心里更是复杂难辨。
迎着明思纯净恬然的目光,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夫人,小的不会乱说的。”
只见夫人唇角轻轻一弯,眸光更加晶莹清亮,微微颔首,语声柔和,“那就有劳方管家了。”
方管家心中苦笑,有些发堵。
走出静湪院的大门,方管家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叹了口气,目光沿着被清扫出来的青石道路一直望向看不见的大门处。
站了片刻,一个下人带着喜色小跑过来,“方管家,将军回来了!”
方管家面色豁然亮起,急切道,“进府了么?”
那下人一愣,将军年年走一两回,也回来一两回,往回可没见方管家这般激动过。
愣了片刻,“还没,是马兵来报的,说是已经到了一里外的街口了。”
方管家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喜上眉梢,“你去先头让他们准备,我去告诉夫人。”
转身再度回到静湪院,刚到廊下,帽儿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方管家,我们小姐说了,今日将军要回来,让方管家备些酒菜,晚上,夫人替将军接风。”
方管家一愣,帽儿又笑道,“小姐说了,将军回府定有许多事务需处理,所以晚上再给将军接风。”
帽儿笑容憨直,乌溜溜的眼珠直直地看住方管家,态度带了几分天真的恳切自然,寻不出一丝异样。
方管家又回到了那种感觉,想说什么却似乎又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后,他听见自己似有几分沮丧的声音,“请回夫人,小的知道了。”
秋池在府门前下马,看了一眼门槛前垂首恭立的方管家和门房。
方管家垂首恭敬,“将军。”
将缰绳扔给马兵,嘱咐了一句,“好生伺候着。”
转首看着大门,只见方管家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垂下,他微微一怔,大步迈上石阶,“府中最近可安好?”
方管家跟在他身边,落后一步远,“回将军,府中一切都好。”顿了顿,“夫人也很好。”
有意无意的,方管家在那“很好”二字前,稍稍停住了须臾。
秋池脚步稍稍一顿,又提步前行,“都好就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明思之扰
(一更)
方管家亦步亦趋,偷偷瞟了秋池一眼,“夫人让小的备酒菜,晚上替将军接风。说是将军回来,事务定然繁忙,怕误了将军的正事,故而定在晚间。”
“好,我知道了。”秋池看了方管家一眼,心中却有些奇怪。
这方管家向来讷言,今日看着怎感觉有些不同了。
“包副将此番回来办差,也劳累了你不少。”秋池开口道。
方管家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秋池淡淡一笑,左右看了看,“府里也打理的不错。”
如玉的家人是昨日走的,昨日到今日只下了少时的雪,加之墙面都重新粉刷过,看着自然是焕然一新的干净整洁。
方管家也跟着扫一眼,恭声道,“这都是夫人的功劳,小的不敢居功。”
秋池微微一愣,蓦然想起那一夜,那女子在轻纱下一笑,“尽力而为,愿不辱命。”
语声轻柔得似柔风拂碧水,又舒缓得如淡月绕云纱。
这个女子果然是说到做到。
唇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却恍然未察觉到,自己对那一晚的情形,似乎是有些不应该的印象清晰得太过。
方管家小心地偷觑着他的面色,看着秋池唇角的那抹笑意,方管家眼角的纹路也顿时舒缓开来,笑道“夫人将那些没人住的院子也都修葺好了,咱们府里如今齐整得很呢。”
秋池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回书房,寻个人来伺候茶水便是。”
方管家一呆,秋池不解的瞥他一眼,“还有事?”
方管家嗫嗫片刻,“将军不去看看夫人么?”
秋池脚步稍缓,忽觉有些头疼,面上稍稍一顿,“不是说晚上么?”
在苍郡,秋夫人逮着空便旁敲侧击的问这问那,想着回了大京应该好些了吧。
谁知,这方管家不知怎地,却转了性子似的。
他虽是不在意琐事之人,但却并非蠢人。
这方管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听到此刻,他哪里还听不出?
看着方管家似乎有些沮丧的背影,秋池停了停脚步,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
片刻后,他笑着摇了摇首,大步朝闻雅院行去。
走过闻雅院前的岔路时,他停住脚步朝静湪院的方向望了一眼,迟疑片刻,还是迈上了通向闻雅院的路。
便是要感谢,也不必急在一时。
她既然说了晚上,那就晚上吧。
转身之际,柳絮般的雪花又开始徐徐飘洒。
落在青石板上,只片刻,便融成一点点的深色。
不多时,便连成了深色的一片湿漉。
静湪院的正房次间中,明思正在书案前运笔练字。
这几日一清闲,也做不了别的,明思便将时间用来练字作画。
右侧屋角白玉香兽口中吐出香雾袅袅,整个屋子都沉浸在清幽的木香中。
东西两角的暖炉上罩着红纱的熏笼,烟尘被挡住,暖意却丝丝缕缕散发出来。
支扇窗虽被撑开,那室外的寒气却被烟拢色的翠色窗纱所阻,即便有稍许沁入,也很快的被暖炉的热气所化,不但感觉不到寒意,反倒给屋中添了几许清新之气。
窗明几净,屋内并无多余的摆设。
仅有的十余件摆设也不见奢华,却在博古架上摆得错落有致,整间书房显得清幽雅致,却不显寒酸。
静湪院中的家具都是成亲前,老太君亲自打理的。
一色的百年酱紫黄花梨,从如意祥云雕花拔步床到软榻茶床,再到书房的六尺书案,七层博古架,皆是精雕细琢,大气沉静。
书案上除了平平常常的笔墨四宝外,也只一只大肚细颈的白玉花瓶。
花瓶中的花是明思亲自插的。
几朵错落的白玉兰配着从花圃中随意摘来的几支无花绿叶,立时显出特别的风情来。
一开始两个丫鬟还疑惑,可经明思一摆弄,便即刻心服口服。
蓝彩在一旁小杌上做针线活儿,帽儿立在案前。
明思写完后,却有些怔忪。
帽儿低头看了看,轻声念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念完之后,帽儿似懂非懂,只觉心里似乎有些让人难过的怅然之意,想了半天,“小姐,你是想起了大少爷的娘亲么?”
那日从白玉楼回来后,阿刁便将同郑国公说的话都告诉了明思。
蓝彩同帽儿当时也在场,明思见阿刁未有避讳她们的意思,也就没叫她们退下。
两个丫鬟这才知晓了阿刁还有这样一段隐秘的身世。
待阿刁离开后,明思也同两个丫鬟将阿刁的身世和四夫人的身份都挑明了。
蓝彩其实是早就知晓了几分,自然不足为奇,难得的是帽儿听过之后,也只微微新奇了片刻,便平静如初。
反倒是为阿刁的娘很是欷殻Я艘徽蟆�
今日见明思写了这《思帝乡》的小令,帽儿虽不完全字字明白,但其中的决然之意却还是能感受到的,自然就想到了阿刁母亲的那句临终遗言,“生生世世,人鬼不相见。”
明思愣神转来,偏首一笑,打趣道,“我们家帽儿如今也厉害了,一字都未读错。”
帽儿羞红了脸,扭捏道,“那是小姐写得这些都没冷僻的,我恰好都识得。”
明思抿唇一笑,“识得已经不错,还能领会这其中的意思,那就更是本事了。”
帽儿抿嘴羞涩而笑,眸光却晶亮喜悦。
蓝彩也抬首轻笑,“这丫头如今可用功了,每日晚间都捧着千字文看呢。”
帽儿被说得不好意思,又想起先前的话头,“小姐,你说那郑国公还会不会来寻大少爷?”
那日他们坐的是北将军府的马车,郑国公若是想寻的话,也定是能查到的。
明思颦眉轻叹了口气,这两日,她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如今秋池回来了,她虽不惧什么,但也不想让他对自己多有猜疑。
若是郑国公寻来,那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蓝彩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明思,“小姐,不如让大少爷去同郑国公说清楚,反正这两日大少爷就要启程,就同他说要离开回元国去,那郑国公就应该不会来找小姐了。”
明思沉吟片刻,却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式,只得无奈叹气道,“也只得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