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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祁绍庭是做好了准备去面对谷棋的冲击的,没想到谷棋对他根本视而不见,却是单刀直入的问夜未央:“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做梦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祁绍庭听得一愣,夜未央却马上笑了:“是恶梦吧。”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夜未央想了想,像是在找适合的形容词:“应该算是反噬吧。”
谷棋顿时冷笑:“你开什么玩笑?他姓安又不姓安倍!!”
“他用了冰的禁术。”
“冰?”谷棋一下子愣了,脸色开始发白。
“应该是吧,他有教过他吗?”
“你胡说。他根本就用不来。”
“哦……可能是……”夜未央表情无辜:“歪打正着了吧。只不过那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他好像也没法控制,所以,看到了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说……”谷棋地声音有点抖。
“你知道地,你看过我的档案,某些会让大家觉得不舒服的东 西。”
祁绍庭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偏偏又不好插进去问,而谷棋的眸子则变的冷利了起来,恨声道:“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陪他。”
情势急转直下,祁绍庭惊得回不过神,夜未央却越发笑得无辜: “公平一点好不好,我曾经亲身经历过那些,现在还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他不过是陪着我看了一点回忆的片断。这样就受不了,也要怪我 吗?”
“他怎么好跟你比!”谷棋怒气冲冲。
“怎么?”夜未央挑了挑眉毛。
“他是我弟弟。你又不是。”再凶悍的女孩子也仍然是个女孩子,嘴上说着狠话,眼底却泛着水光。
至于公平?从来就没有什么叫公平,若是人人平等,一般重要。那还要上帝何用?
夜未央看看躺在病床上的那人。原本可爱的包子脸瘦得见棱见角,容色一片惨淡。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很厉害,只是还需要一点阅历。”夜未央地声音放柔,细声的哄道。
“可我宁愿他什么都不要经历。”
“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能把一只鹰关在笼子里,这样,他会不高 兴。”
谷棋倔强的瞪回去:“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确不知道,”夜未央笑得淡然:“猜的。”
大约是药效快要过去了,安俊又开始混混沉沉地挣扎起来,双眼紧紧的闭牢,眉头拧成死结。
“去陪着他吧。”未央道:“握着他地手,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 人。”
谷棋有些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夜未央摊开手掌,道:“当时,他就是握着我的手,告诉我,还有人在等我。有时候,孤独本身会比灾难更可怕。”祁绍庭一直沉默,一言不发,却忽然伸出手来,把夜未央的手握住,十指纠缠相扣。
“去吧,我想,等他醒过来之后,短期之内应该不会想要看到我,所以麻烦你告诉他,我夜未央欠他一桩人情,欢迎随时讨还。”
“好吧,等完事了再收拾你”谷棋忽然抽抽鼻子,趴到安俊床沿,把脸埋到自己胳膊上,小心翼翼的把手指伸进安俊紧握地拳头里,一点一点地缠绕。
祁绍庭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未央,夜未央无奈的摊手,道:“随时等着你。”
一出门,祁绍庭已经忍不住惊叹:“我真是搞不懂这女人。”一时凶悍如刀,一时软弱如绵。
夜未央挑眉毛:“你为什么需要搞懂她?”
祁绍庭被他问得一梗,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夜未央笑眯眯地歪了一下头,并没有再追问。
祁绍庭与他同行,一边走,一边小心的观察未央的神色,很平静很正常。可能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反而让人觉得诡异,又或者,是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太多事,祁绍庭自己已经变了心情。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实在是忍不住,祁绍庭还是问了出来。
夜未央一愣,有些无奈的:“没有。”
“那为什么……”
“你觉得我不正常吗?”
“当然不!”祁绍庭凭直觉的否认。
“那就不要再问。”夜未央忽然张开手臂把绍庭抱进怀里:“什么都不要问,陪着我,让我自由。”
祁绍庭一瞬间觉得眼眶发热,像是听到了精灵的咒语,用力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哦!”声音谙哑。
有些事不想提,有些事不想要记起,过去的永远过去,未来,从不知晓。
夜未央常常会觉得自己站在一个河流的中央,没有渡船,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茫然的生活,似乎也算是一种风格。他收紧手臂,怀里抱着的这具身体很温暖,富于存在感,十分诱人的存在,让他会愿意从重重的黑幕里走出来。
生命是不知道终点的旅程,而这旅程于夜未央来说,甚至连风景都不重要,可是,人总还是要找点东西去爱吧,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或者,他应该试试爱这个人。
不知道,痛苦和惊惶、绝望与软弱这种种的可怕的情绪是否可以传递给别人,那一刻,安俊握他的手,他毫无防备的把自己心底所有的脆弱都一一表现。其实从来没有真的无畏过,无畏只是因为不能害怕,害怕更多的恐惧。躲藏在黑暗里是一种很好的选择,把自己催眠,安静的沉睡,没有痛也没有苦,没有喜就不会悲。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舍呢?当听到说,有一个人在等待的时刻。
难道说,其实每个人在心底,也都是在渴望着另一个人的陪伴吗?
29.埋葬
未央回来了,于是祁绍庭也全面回归。虽然这转变有 扭,可是生活毕竟开始向着好的方向而去了。而铃木仁竟也刚刚好的,挑了这个时候给他道了一声喜。
祁绍庭长久的盯着这一纸贺文,没头没脑,无缘无故,可是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知道这声祝贺代表了什么意思,夜未央的事,从一开始就完全隐没在世人的视线之后,被铃木清玄带走,抢回来,治疗,苏醒……这一切的事都在秘密中进行,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知道缘由。铃木仁远在千里,他的消息不应该会这么快,可是他却如此及时的做出了反映,这代表着什么呢?
祁绍庭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日子过了很久,眼线和耳目把大家都连在一起,不动声色的清除着暗藏在身边的蛇,然后同样不动声色把‘眼睛’和‘耳朵’送到别人那边去。这种事已经做过很多次,多到麻木,只有这一次,无比的犹豫和愤怒,因为那个人太重要。
祁绍庭不太确定铃木仁到底要做什么,试探?威胁?还是他已经知道这只耳朵已经暴露,不再有价值,于是索性当成一份厚礼相赠,也算是将上一代的恩怨一笔勾销了事。不过无论如何,铃木仁的隐忍和理智都令祁绍庭心寒,铃木清玄再变态,可毕竟也是这家伙一手扶了他上位去,如今这人的死活,他似乎是完全不理会了。
不过,无论怎样都好吧!到了要收官的时候了。把该弃的子弃掉。该废地棋废除,重新洗牌,重新对抗,一代人老去,一代人起来。
祁绍庭心想,可能真地直到经历了这一场,他才算是真正子承父业了,他那位强悍的父亲,却是当真在最艰难时也不曾伸出过援手,用最残酷的方式逼着他成长。
本性江山。他们都习惯了。
傅非明上车的时候,只问了一句话:“他会不会死。”
祁绍庭摇了摇头作为回答,死亡并不是最终级的惩罚,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更让他明白这一点。
一个不该死却死了的人,一个应该死却不会死的人。
墓地。一个很不错的解决之地。
许墨凯一直都知道早晚会有这样一天,所以他并不算惊慌。这样的态度让傅非明有些欣慰,他一直担心墨凯会跪地救饶,这样他会觉得很愤怒,因为太没有面子,那人毕竟曾经是他的一个兄弟。
上香。上酒。
这天刚好是七七之数。对于祭奠亡灵,似乎是个不错地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