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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杀-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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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嘴唇找到自己嘴唇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张开嘴巴,任他索取纠缠。
我喘不过气来了。原来是想这样杀死我么?
他的手滑过自己的勃颈,那儿有伤口。他的手掌心有极厚的茧,刮在皮肤上,那感觉,短一分是痒,多一分是痛。
这个戚少商,是真的,看的到,摸得到,活生生的,再也不是幻象。

“你别笑啊,晚晴,我可是说真的。”李克用的脸上没有笑容,他的表情非常认真。
“有时候我希望,嘿嘿,你别在意,真的只是希望,要是你们两个都是女孩,我就老实不客气,全娶回来。”晚晴红了脸,啐道:“作死了,乱说话!给惜朝听到,不举着小斧追杀你才怪。”
李克用说:“可我说真的啊!如果你嫁了别人,他娶了别人,我会受不了。”
他说:“你们两个要成亲,我很高兴,很高兴。晚晴,新嫁娘的脚不能着地,到时候克用哥哥抱你上花轿,好不好?”
晚晴望着他在微笑,眼中却已有泪光闪烁。戚少商将那盏马灯拽到跟前来。
月亮的高度,才是四更左右的样子。周围很安静,马车的车辙声,马车周围随从们的马蹄声,在静谧的夜中无限放大。战争,军队,杀戮与呐喊全都不见了,不知哪里去了,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
车是俘获敌军运粮的车,临时搭一个架子,撑起厚厚的毛毡。但弄的匆忙,哪哪儿都漏风。顾惜朝蜷缩着,大半个身体裹在一件毛皮斗篷里面,上衣的衣襟拉到肩膀以下,戚少商在用干净的布蘸酒,为他清理伤口。
伤在后脑、脖子和脖子以下的背部,是落马之后,被马匹拖在地上的那一段,蹭到地面而伤到的。地面冻得很硬,石头和泥块冰冻后都是伤人的利器。尤其是没有头发也没有衣服保护的脖子,蹭得几乎血肉模糊,伤处沾染着无数细小的沙砾尘土。
但是……蘸着酒的布,抹在那些伤口上,该多疼呢?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有一层一层冒冷汗。马车颠簸,手臂硌在他突出的肩骨上,非常疼,一直疼到心里去。
他还记得初见他的样子。在连云山下的破旧酒肆。他坐在角落里面,他面前的桌上,酒没有动一滴,菜没有动一著。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虽然心不在焉的,好歹也算是看自己。可是他更多的时间是用来发呆。看着酒肆正中柱上的琴发呆,看着地面发呆,看着眼前的酒发呆,看着破旧布帘迎风乱响的门洞发呆。他有极深重的心事,可这么一个干净好看,还带着些婴儿肥的少年书生,哪里来的心事?
戚少商忽然想到沿着外面黑压压的巨大山脉,往南,再往东,就是连云寨,就是他们认识,他们引为知音,再结成死敌的连云寨。
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他非常想叫赶车的随从掉头,往南去,再往东去,回到那片人义水甜的连云山水。他想叫顾惜朝好好看看那片他曾经染上满手血腥犯下累累罪行的山与水。
可是怀里的人不安的抖了抖,他哼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戚少商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头已经俯低。
他说:“对不起。”
戚少商愣住。他在说对不起,他在说对不起,他在对谁说对不起?对自己?对连云寨?如果是的,他要不要原谅他?要不要原谅他?
他却接着哼出了一个名字,在戚少商还没来的及抬起耳朵不听的时候。那个名字,是晚晴。
原来他在说,对不起,晚晴。
戚少商望着他,忽然笑了。
自己真是糊涂,他是个什么样冥顽不灵的人,难道还没领教么?恐怕这辈子,哪怕他真的觉得做的不对,真的后悔,他都不会对自己说出“对不起”三字的。啊啊,真是可笑,自己还在很严肃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原谅他呢!那些事,原谅得了么?
佛也不能原谅!别人死了,自己却活着,死的人可能已解脱,活着的却必须要忍受煎熬。不原谅,为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我不是神。我选择不原谅。
他冷冷的想着,却将那人,抱得更紧了,紧紧地贴在胸口上,靠近心脏的地方。两个人的心跳,不一样。
嗵,嗵,嗵,沉重稳定,是自己的。
空空空空,时快时慢,时轻时重。是他的。
——他会不会死?
戚少商为这个念头哑然,谁都会死的。
可他笑不出来。
他会不会死,会不会死?
他低头看那张惨白的脸,瘦得快干枯的年轻的脸。你知不知道你病你瘦,担心难过的不只是你的晚晴?当然你什么时候顾虑过别人的感受?你想痛就痛了,想病就病了,想要去战场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煎熬整天,你想拿我当空气,那就一整天一眼都没有向我这里看来过。你想要死的话,当然也就会随随便便的死了。你谁也不管,这世间没有任何是你在乎的,你自私得真是彻底。
你要死就死罢,戚少商冷冷的想,可是别以为死了就可以不还我的债。
天圆地方那么大的债!

如果可以,戚少商很希望不要回蔚州。
天下很大,越是乱世,越有作为。为什么非要缩在沙陀兵营中作一个袖手旁观者?沙陀对黄巢的态度那么语焉不详,他早就知道没有必要再扯皮下去。两家永远是敌非友。况且,黄巢在更南方的福建很难找到是没错,可是他一时半会,也不是非要回到黄巢帐下不可。
现在在回蔚州的路上,他也不知是第多少次的想到了离开沙陀的事情。
如果是现在要走的话,很容易,他身边全是自己人,他们有充足的食物、水和马匹,只要换个方向就是了。他甚至已经想好,可以先去晋阳。晋阳朋友已很多,休整个几天,去福建,还是回连云寨,或是再拉起一支自己的人马,都没什么困难。
可是顾惜朝发起烧来。他不再冒冷汗,缩在斗篷里的身子不停发抖。
戚少商紧紧搂着他,为他取暖。原来克星也是相对的。
你也是天生来坏我事的。
到蔚州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很久。蔚州人根本没有把大军压境当作一回事,他们还是大开着城门,任百姓来来往往,守护城门的守军脸上还嘻嘻哈哈的笑着。他们都早就认识戚少商,知道他也上了前线,拦住他笑嘻嘻的问:“打完了吗?杀了多少官军?”
戚少商只能苦笑敷衍。
回到李府,派了穆鸠平去找晚晴。她来得比想象中快,却正撞见他给顾惜朝脱掉那身被马匹拖着蹭烂的衣服。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戚少商起身道:“姑娘到了,他就交给你了。”
晚晴怔住,一直到他已经离开了很久,依然怔忡着。
他说,他就交给你了。
他是谁?他凭什么要这么说?床上顾惜朝缩了缩身体,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呻吟。她咬一咬嘴唇,走过去把他的脉。
他在棉被里,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全身滚烫。怎么就会病成这样了?明明已经好了的,就非要糟蹋自己么?还是,你害怕身体好了,就要……成亲了?
用湿手巾去擦拭他滚烫的额头。他动了动,他呼吸中有久病人的气息。他张张嘴,喃喃嘟囔着高烧中的胡话。晚晴伏低身子,痴痴地听着。
她知道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会被他用那个字眼来称呼。

顾惜朝昏昏沉沉的睡着。
有时,很乱,很乱,仿佛置身在极遥远的地方,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扎进细长的钢针,痛,入骨髓的痛。有时又仿佛置身战场,或是,修罗场,遍地鲜血,遍地残缺不全的死尸,甚至会看见某些被自己亲手杀害的人。那个高高瘦瘦的,总把双手拢在袖中的惨白鬼影,对着自己森森的诡笑;有时会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也死了,躺在乱葬岗,似曾相识的地方,满天有寒鸦的惨叫。
有时似乎很清醒,能听见身边人的说话,李克用总是把声音压得很低,晚晴的声音也是轻轻的,恍惚间似乎回到小时候,大家谈论的,是一些那么无忧无虑的话题。但有时就迷糊到莫名其妙而且很可笑的地步,他会觉得戚少商在身边。
他会有错觉自己被他紧紧握着一只手,他会错觉到清楚的感受到他脸颊又短又硬的胡子茬。最开始出现错觉时他奋力想睁开眼睛,结果眼睛上被什么东西压迫住了,非常非常清晰的感觉,很软,很热,他甚至听见了一些粗重的喘息声。额头也感觉到一阵一阵温热的气儿。他吓得不敢再动,结果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出现这些错觉时他就很干脆的不去管它。
但是错觉中的戚少商,很奇怪,有时他喃喃地,反复的在耳边诉说着对自己的恨意,可是他的诉说,听不出一点恨,只有浓浓的悲伤。有时候错觉从听觉触觉扩大开去,他会觉得自己被拢在一个宽厚温暖的地方,整个上半身都那么舒服,仿佛这地方就是专为自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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