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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了一会之后,收回目光,楼如风对着身边的欧与样说道。“我们回去和明他们会合吧。”
※ ※※※
离日阳山外十里的方机镇是南方的一个贸易大镇,由于远离京城的政治中心,使得这里完全是一个讲究商业的城镇,加上临近日阳山,江湖上的人多忌讳日阳教而不在此生事,这里的繁荣盛比江南。
然而,在一个月前,江湖上与日阳教并列为除朝庭外的两大最强阵营的水天宫居然联合朝庭大军一举功克了日阳山,打破了天下的势力分布。连带原本繁盛的方机镇也在一夕之间变得紧张兮兮的,家家户户都小心谨慎地过日子。
方机镇——虫二客栈
白日,镇上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地冷冷清清,只有稀疏的三两个人在游迋。很难想象这里一个月前还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打量了一番,林起非轻手关上了阁楼的木扇窗。走回内房,见得左间明低头坐在桌边,不知在想着什么。听到林起非过来的声音,忙起身来,“右护法。”
林起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别再叫我什么右护法了,现在日阳教都已经名存实亡。若是不嫌弃的话,你也和少主一样,叫我非叔吧。我也不客气唤你一声间明了。”年已三十六的林起非,虽还正直壮年,也够作他叔叔有余了。
“是,非叔。”左间明恭敬唤了声。这算不算是间接承认他了?
“坐吧。”
两人坐落后,林起非隔了一个木制的屏风向躺在床上的楼天行看了一会。再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少主打算如何吗?”
顺着他的视线,左间明也看了过去。听到叹息,也不禁黯然。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应该有了主意了吧。”
“嗯!”轻应一声,想到楼如风,林起非的眼中泛起了回忆的涟漪。“想当初,我和与样都很反对主人收少主为子的。这十年以来,我们为了谨慎,还处处提防着他。”嘲弄的笑笑,“想不到,原来最愚蠢的还是我们啊。”
“……风他不会介意的,非叔。”
“我知道。少主一直是对什么都冷静而对,有时我都觉得他冷漠得有点可怕呢。”眸光投向了左间明的面上,“只有你上次失踪时,我才看见少主有反常的紧张啊。明知有诈还一路追去呢。在少主的心中,你是特别的存在。”
面上一片殷红,左间明被林起非的目光看得把头垂了下来,低得几乎要贴近胸前。
“换了以前,我会很恼的。若是当日少主在山上,虽然不能说必定能胜,但最起码我们就不会倾倒得如此快。”
看着左间明猛然抬起的面上一片煞白,眼中掩不住的惊惶。林起非对着他轻柔的一笑。“不过在我尝过那种差点就失去了至爱的人的滋味后,我就能了解少主的心情。那一刹那,我真的以为失去了所有啊。”回想当日,他就心有余悸。“他那种想要保护最珍贵的东西的心情,我能体会到。所以,我们不能怪他。”
左间明紧闭着嘴,静静的听着林起非说道。的确,若是楼如风留在日阳教中,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甚至连姐姐也可能不会变得如此。想到楼如风当真是抛下了所有,不顾一切的赶到紫齐王府去救他,还为了他而受伤。眼里黯然更深了。他真的值得他如此吗?他不知道啊。
一时无话,两人间出现了沉静的气氛,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短两长的敲门声响起,惊醒了沉默中的俩人。是楼如风和他们预先约好的暗号。左间明一把跳起来,快步到门前开锁打开。果然就见到楼如风与欧与样举步走进房中。
见到楼如风平安无事的回来,左间明一直提着的心才略略放下来。“你们回来啦。”
“嗯。”楼如风点点头,看向他的眼中传递着要他安心的信息。
此时,林起非也走了过来,“少主,你们出去打探到什么没有?”
欧与样向外看了一阵,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把门关上。“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啊。”
众人围着房中圆桌坐下,林起非和左间明都把目光定在楼如风和欧与样的面上。
楼如风回复黑色的眼眸中深思连连。“左间容比我们想象的要来得厉害。”
“她根本就没有进石室就知道我们已经不在里面了。看来我们一直都把她给忽略了。”欧与样也是眉头紧锁。想当日左间容还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过日子的人质,他和林起非及楼天行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想不到现在居然是此般的厉害。
“这么说来她才是幕后的人?!”林起非想到攻山那日是由列度出面的,现在说来,应该是左间容在背后指使了。“列度怎么会听她的?而且她有什么能耐使得水天宫和朝庭联合一气?”
“说真的,我还一直认为是紫齐王策划这件事的,看来不然。见到左间容我就知道紫齐王也并非是幕后的操纵者。”
“风,你的意思是说,姐姐策划了这一切?!”左间明睁大了眼眸,惶恐的看着楼如风。“不可能的,姐姐和我只是那时才到日阳教的,怎么可能操控策划得如此之快?”
伸手握住他冰冷而紧拽的手,楼如风摇摇头,“左间容的确是造成日阳教颠覆的主要原因。只是她背后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人在。”
楼如风眸瞳中银光掠过,细细说道。“若要说这件事的开始应该由十五年前柳家血案说起。当年柳家灭门,连父亲大人的妻子柳柔和年幼的公子亦是死于此役。后来你们查访十五载却依然毫无线索,知道为何吗?”
林起非与欧与样对看一眼,均摇头。他们一直为这件事而奔波,十五年来从不放弃追查,却始终未能查出真相。
“哼!任何的事均会有迹可寻,唯独此事你们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不能查出来蛛丝马迹,那是因为有人刻意的隐藏。而且是强大到你们碰触不到的组织。”
“怎么可能?”
“是谁?难道又是——”江湖上有此能力的只有……
楼如风冷冷地翘起嘴角,“正是水天宫和紫齐王!”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这次水天宫与朝庭合围日阳教已教人意外的了,江湖和朝庭一向是河水不犯井水的。若说早在十五年前他们就已经联成一气了?直教人难以置信啊。
楼如风继续道,“日阳教虽然强大,但还没有能独自摧毁水天宫或是紫齐王的力量,更何况是他们两者的联合!所以有他们的阻挠,你们就算再怎么查都不会有结果的。”
“这么说来,他们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在打我们的主意了?但为什么要等到十五年后的现在动手呢?”欧与样疑惑的问道。若是如此的话,早在十五年前他们就有能力灭了日阳教,何必等多这十几年?
“因为,他们在等……”楼如风把目光投向了左间明,眼里深黝而沉重。“在等他们的长大!”
顺着楼如风的视线,林起非与欧与样也一同看向左间明,很明显地,楼如风口中的“他们”是指左间容和左间明俩姐弟。两人均是才智高绝之士,略一沉思,就明白楼如风的意思了。林起非道,“少主的意思是幕后主脑的目的是间明他们俩个?”
“没错!准确来说应该是左间容。”
“魔胎!”欧与样也插口道。“他想要的是魔胎。”
“正确。我的猜想就是如此。”楼如风点头道,“若是这样的话,就更麻烦了。魔胎本身的力量不说,光是它超越轮回的存在已经是惊天地的大事。它的诞生必定会影响到天地契约,届时就不仅仅是这个人间的事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房中再一次的出现了沉默。
低头良久,左间明抬起略带苍白的面孔,向着楼如风说道。“风,难道我师傅他也和这件事有关吗?”
楼如风知道左间明是自幼在水天宫长大,早已把师傅周航视为父亲。若说一切只是一个局,他恐怕不能接受。只是事实就事实,他也不想骗他。“是的。照我的估计,早在他收你们为徒的时候就已经参加到这个局里头了。不,或许应该说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是了。”
“……什么……怎么可能……”喃喃说道,左间明连连摇头难以接受。
叹口气,楼如风看着眼前煞白的面容,惊慌失措的眼神,真相往往都是伤人的。站起身来,走到左间明身前,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更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
林起非和欧与样面面相觑,感到十分尴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拘小节啊。
“咳!”欧与样用力咳嗽一声,打断暧昧的气氛。“少主是怎么知道周航和紫齐王有关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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