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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一声声男子情欲的呻吟与粗重淫猥的喘息从厢房内传出。
※ ※ ※
酉时﹐花烟楼人潮挤满﹐楼里没有一处不传出男子们猥锁的调戏声﹐及小倌们谄媚奉的娇媚声。
热闹的气氛﹐却在一名清冷男子的到来﹐霎时间静下来﹐徒留满楼的淫秽目光在清冷男子的身上打转。
清冷男子眉头一皱﹐寒洌地扫视一遍那些意图不轨地注视着他的人﹐之后楼里的嫖客小倌又再度热闹起来﹐并非对清冷男子不再感兴趣﹐已是从那寒洌的眼神中发现此人惹不得。
「哎唷﹐冷公子﹐欢迎欢迎。」老鸨见着被他例入财神爷中的冷清﹐立刻恭迎他的到来。
当老鸨看到跟随着冷清身后的安儿﹐他一怔﹐「冷公子﹐女子不能……」
一张银票扔到老鸨脸上﹐老鸨拿起银票一看﹐竟然是一千两﹐他立即谄媚地笑说﹕「冷公子的侍婢自然例外。」
冷清依旧不吭一声﹐只是一双寒凛的眼眸掠过鄙夷。
他忽视老鸨﹐带着安儿旁若无人地步上二楼。
老鸨一惊﹐赶紧挡在他身前﹐「不知冷公子此次希望哪一个小倌为您伺候﹖不然咱们的小绿如何﹖咱们花烟楼的小绿……」
冷清不耐烦地挥手﹐挥去老鸨的未竟之语。
「你该晓得我来是为谁。」
冷冷的一句﹐换来老鸨的满脸为难。
第十二章
「冷公子﹐你又何必为难小的。」老鸨皱着一团脸道﹐「即使冷公子跟楼日是故旧之交﹐但花烟楼有花烟楼的规矩﹐楼日在伺候郑老爷﹐冷公子实在不便内进。」
「郑老爷﹖」冷清微怔﹐问﹕「莫非是扬洲富商郑老爷﹖」
「正是此人。」
闻见老鸨的回答﹐冷清的心随之凉了一半。
他曾与郑老爷共膳﹐此人又胖又矮﹑既丑且老﹔尽管他晓得男妓没有选择嫖客的权利﹐可被这种人压在身上驰骋﹐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我更应该上去。」
他手一挥﹐身后的安儿立即拦着多加阻挡的老鸨﹐让冷清继续向上走。
当冷清推开那扇门﹐他充份体会到何为「听」与「看」的不同感受。
他晓得楼日是男妓﹐男妓要做什么﹐他又焉会不知不晓﹖可那不同﹐他没有亲眼目睹自个儿一直不能忘怀的人被他人所占有﹔纵使他们二人重逢的时候他目睹陌生男子从楼日的厢房中出来﹐亦目睹楼日跟那男子交欢后的慵懒﹐但他并未目睹当中的过程﹐他还能欺骗自个儿﹐假装楼日只是卖艺不卖身。
然而此际﹐他的心在痛﹐点点滴滴地淌着血——
他看到赤祼的楼日背对着他跨坐在郑老爷的双腿上﹐紧攀着郑老爷的肥短的脖子﹐身子上下起伏着﹔他看到郑老爷那排的金牙啃咬楼日其中一颗红蕊﹔他看到那双肥腻的手抚摸那具健美的身子﹔他看到那细致柔韧的小||||穴被他以外的丑陋男根贯穿……
楼日那毫不娇媚却能令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的低吟充斥在厢房内﹐伴随着声声的吟哦敲击着他的耳膜﹐心﹐几乎粉碎成千万片。
为何一次又一次的让我看到你那丑陋的一面﹗﹖
愤懑﹑怨怼﹑心痛﹑苦涩﹑无奈……交织而成的复杂情感﹐最后化成满腔烧毁他的理智的气焰。
「滚出去﹗」他向着床榻上放浪形骸的二人陡然咆吼﹐失去了冷淡漠然的形象。
闻声﹐床榻上的二人交欢且霁﹐错愕地望向愤怒地站在门前的男子。
郑老爷兴奋地咧嘴而笑﹐舌尖猥亵地舔了舔唇瓣﹐仿佛在为有人观看他的「威猛」而高兴﹔他旁若无人地欲继续交欢﹐可本来温热的腿间突地一凉﹐跨在腿上的楼日迅速起身﹐推开前一刻仍跟他亲密交欢的老头﹐那慌措的神情宛如一个娘子被她的相公捉奸在床似的。
楼日心虚地回避着冷清的注视﹐他几欲拾起地上的衣裳来穿上﹐可惜每件衣裳皆离床榻数步之遥﹐他自认自个儿的羞耻心尚未厉害到能在冷清盛怒的眼神下裸体走动﹐更甭说他刚刚还在伺候嫖客﹐而那个嫖客此刻仍在自个儿的床榻上。
老天爷﹗他是惦记着清没错﹐但也请别在他最难堪的时候出现啊﹗
「他娘的﹗你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有胆子打扰本大爷快活﹗﹖」就在楼日兀自烦恼之际﹐郑老爷已发起难来﹐「你们花烟楼是怎么做生意的﹗﹖让这种闲杂人等进来﹗﹖」
「这……」随后赶到的老鸨煞是为难﹐两边都不能得罪﹐虽说论财势冷清比较值得奉承﹐不过能够挽留多一个客便多一个嘛。
「滚﹗」冷清寒着脸重复﹐眼神更加寒洌﹐「你此时不滚﹐难保明天起冷家跟郑家的合作关系一刀两断﹗」
郑老爷先是一呆﹐霎时间不明白生意来往与此时有何关系﹐但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俊丽男子正是江南首富冷清﹐他立即气焰全消。
「想不到冷公子对这男妓也有兴趣﹐我又岂会跟冷公子争夺﹖」郑老爷穿上衣裳﹐嬉皮笑脸的令人生厌﹐「关于生意之事﹐我们还是另择他日好好的商量﹑商量。」
冷清没有答腔﹐一双眼睛紧盯着楼日不放﹐连眼梢亦不瞟向郑老爷。郑老爷自讨没趣﹐可生意之事又不能就此搁下﹐他欲启口问﹐冷清身后的侍婢却替她的主人回答﹕「请郑老爷改日到冷府一聚﹐详谈生意上的细节。」
闻言﹐郑老爷松了一口气﹐便离去。
侍婢的自作主张并未令冷清震怒﹐他反而道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安儿﹐烧一桶热水来。」
安儿没有询问原因﹐领命后﹐要求老鸨为她带路﹐接着便关上门﹐把厢房留给里面的人。
※ ※ ※
沉默又再次弥漫着二人之间。
冷清一言不发地来到桌子旁﹐坐在椅上﹐斟了酒便灌进肚里﹐一杯又一杯的﹐仿佛想借着酒冲淡什么似的。
楼日看着他﹐欲言又止﹐想解释﹐可又没什么好解释﹔想说话﹐又怕随便一句话都能把冷清的怒火烧得更旺盛。
但奇异的﹐在如此尴尬的气氛下﹐他的心却雀跃地跳动着——因为清还愿意来见他﹑因为清还会为他而怒。
可惜他的愉悦维持不了多久﹐眼看冷清而灌了十来杯酒﹐他登时为他忧心起来﹐「清﹐别喝了﹐你一向酒量?…﹐易醉难醒……」
「一向﹖你是说以前吧﹖」冷清冷笑了声﹐一双依然清澈不见一丝醉意的眼眸瞟向楼日。
楼日立时语塞。
「四年了﹐你我也有所改变。」冷清先是幽幽地道﹐后又突然讽剌﹕「不过看来你变得很喜欢被男子进入。」
楼日苦笑﹐是否因为以前辜负过清﹐所以如今的清总是三句不离讽剌他﹖
「我是男妓﹐纵使对方如何丑陋﹐我还是要佯装欢喜。」这就是男妓﹐没有尊严地活着﹔若然不慎得罪了达官贵人﹐可能就连男妓亦当不成。
「是吗﹖那么你对着我的时候也是如此虚情假意吗﹖」他玩弄着手握着的酒杯﹐似乎是不经意地问。
厢房内又回复不久前的肃寂﹐一个像是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一个像是在考虑如何回答﹐但实则二人各有所思。
良久﹐楼日稳重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如果我说﹐由始自终﹐不管是四年前或是四年后﹐我对你的心都不曾改变﹐你会否愿谅我﹖」愿谅我当年辜负了你……
「不曾改变﹖哼﹗若真是如此﹐你当年又岂会休了我。」冷清嗤之以鼻。
此言﹐又再度令便俩人沉默不语。当年的伤害﹐终究是一条鸿沟﹐让俩人的心仅能遥遥相望﹐却不能碰樱舜恕?br》
须叟﹐冷清带点迟豫地问﹕「我会否愿谅你﹐对你而言重要吗﹖」
有时人便是这么矛盾﹐明明晓得不管答案是什么﹐亦不会改变自个儿的决定﹐但总会想知道那一个答案﹐冷清便是如此。
「大概没有枺鞅绕鹉愕念妩往匾伞!惯@确是事实﹐饶是他有了权势﹐却得不到清的愿谅﹐也是徒然。
冷清怔了怔﹐「哼」了声﹐「口甜舌滑。」
「我也只对你口甜舌滑啊。」楼日很自然地回。
话声刚落﹐心海微澜﹐冷清微微撇过脸﹐不让楼日看到那双寒凛的眼眸渐渐有了温度﹑更不让楼日看到那姣好的唇勾起了带有些甜意的?…笑。
也许一点情真﹑一点温馨﹐便能够愿谅一个人。
若然楼日察觉得到冷清的软化﹐那么他们之间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情感﹐下一刻便不会被他打个破碎﹐遗憾的是楼日不曾察觉。
「那么我问你……」重新武装好自个儿的表情﹐冷清把视线调向楼日的俊脸上﹐观察着楼日的每一个神情﹐「倘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和权势之间﹐你会如何选择﹖」
第十三章
倘若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