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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混杂,十指交叠……奇异的响动,渐渐激烈,伴随着几声苦苦压抑的呻吟,又渐渐细微……
“树阳……我还想要……”饱含着情欲的沙哑嗓音,带着微微的喘息,喃喃响起。
“不行……”我握了握他的手指:“明天还要工作……啊!遥光你别乱来……”
呼吸一窒,一阵头昏。他的嘴早已离开握耳边,来到一个不受控制的范围内。
原来,舌的触感竟是这样美妙……闭上眼,微微昂起头,手指紧紧抠住他埋在我胯间的肩膀,呼吸渐渐急促……
“不……遥光,停下……啊……”颤抖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我惯有的冷静和漠然,倒像是故作姿态的欲迎还拒,激起他更加仔细的吮舐,描摹……
就快……快到了……本能地向前挺起腰身,意识即将崩溃……
“你也想要了吗?”身下突然空虚。茫然地睁开眼,却看见一张邪邪笑着的,好看到没有天理的脸。
“你……真TMD混蛋。”咬紧牙关,低低挤出一句——我从不说这样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快把我逼疯了。
“我是混蛋……“模糊不清地回应着,牙齿撕扯着我胸前的裸露:“可你比我更混蛋……”眼神一凛,原本在洞口徘徊的凶器猛地顶入。
“嗯……”呜咽着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身体一阵痉挛:“你……你想整死我……”
“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按住我本能后退的腰,缓缓抽离,又深深挺进:“三年……三年的等待,是几个晚上就能弥补的吗?”节奏突然猛烈:“树阳……三年来,我和别人做的时候,都在想象身下的人是你……你那张冷漠的脸,明明平淡无奇,却总是能让我一想到就疯狂,不能自已……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嗯……我……我知道……”勉强挤出一丝力气,我捧住他汗湿的脸,对上他水汽氤氲的眼睛:“因为……你爱我……啊!”
他猛然抱紧我,紧得好像要将我勒紧他体内。灼热的液体烫在我身体深处,也烫在了他的胸腹……
“你最近怎么不裸睡了?”他摆弄着我脖子上带的小金球项链。
“被你吓的。”没好气的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为了尽可能少地引起他的遐想,我被迫改变了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
“你还记得着火那天吗?你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迷迷糊糊的,茫然无助,惹人想要冲过去保护你的冲动……”
“最主要的一点,是因为我没穿衣服吧?”不提还好,一提那天的事我就生气:那可是我这辈子买过最贵的衣服啊……
“这个……其实是我从你脖子上摘下来的。”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小球:“我没想到,你一直带着它……”
“因为算命先生说这个避邪……唔……”
他突然扳过我的头,霸道地吻住我的嘴。
“看你还嘴硬……”喘息着离开,他不怀好意地舔舔嘴唇:“不肯和我老老实实讲话……明明是因为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你不说,我还真不记得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我好像很喜欢用语言激怒他。
只是这次他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反而长叹一声,将手从我腰上拿开,枕在脑后。
“树阳……我想问你一件事。”良久,他才犹豫着开口。
“什么事?”
“…………算了,没什么。”
“哦。”我平淡应了一句,不再开口。
“…………你不想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事?”又过了半晌,他终于不耐沉默。
“你不是不想告诉我吗?”困倦地合上眼:其他人对于只说一半话这种温吞的现象通常会感到很恼火,一定要刨根问底才甘心,但我不会。因为我以为:如果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停住,多半是因为对方想说道话于自己有重大影响。基于我的身体状况,我乐得不听,任对方将话吞下去充饥。久而久之,竟也成了习惯。
这种有失好奇心的做法显然会很让对方疑惑。此时的魏遥光就是疑惑者之一。
“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有些忧虑地,又紧紧搂住我:“真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我以为你会躲我一辈子……”
“机缘巧合。我也并非有意想找到你……”
“可我想!”低沉的声音混着一丝愤怒,背上的手指深深嵌进肉里:“居然让我等了那么久……我从未想过你是这么残忍的人,逼着我放弃你。但是……”
怦怦的心跳隔着胸膛传进我耳里:“你再敢逃一次试试……”
“傻瓜。”低低骂了他一句,意识有些模糊——大概是困了吧……
“傻瓜。”
我拈着那条细细的链子,冷冷望着魏遥光期待的眼神:“你不会是把礼物送错了吧?这个应该是送给你那些安妮啊莉莎啊才对。”
“哪有那些人。”他从我手里抢过项链,满脸微笑:“这条项链很有品味吧……我特意挑来送你的。仔细看看里面。”
他将项坠吊到我眼前,迎向窗外的阳光:半镂空的金球里,隐隐折射出切割成小块的光。映在脸上,格外温暖。
“像不像样穿过树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温和地笑着:“树阳,这个是你的名字啊……”
我做梦了。梦见我二十岁生日那天,窄小的寝室里,比阳光更灿烂的笑脸,一遍一遍,叫着我的名字……
遥光……当时你没说,我却清楚的知道:透过树荫投下光影,也是你的名字啊……
第二十二章
“澳大利亚饼干效应。”
“什么?”
小邵狐疑地看着我拿着最新的调查报告喃喃自语。
“哦,没什么,随口胡说的——这个报告单是上个月的销售情况,对不对?”
“嗯。稳重有升,订单还在增加中——许助理,一直想问问你——我们在电脑业的形象,明明已经毁坏殆尽……”
“澳大利亚饼干效应?你起的名字?怪可爱的。”
“总裁早。”小邵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
深秋十一月,叶黄而尽,天空泛白,好像是牛仔布多次水洗后的清新颜色。
这是最好的一个月,空气干爽,气候祥和。如果排除这一个月来魏遥光夜夜纠缠不休而造成的睡眠不足,疲惫乏力,外加黑眼圈的话,我几乎要歌颂主将此等好时节赐予人类了。即便如此,我还是很诚心地歌颂了主一番——因为这样都没能让我旧病复发,当真是受神庇护了。
“小邵没听过这个案例吗?”魏遥光在我对面坐下:“几年前的事了。澳大利亚有位精神病患者,尤其喜欢吃某饼干厂的饼干。某天突然打电话给这个公司,说他曾经潜入到公司的原料仓库投毒。事实上这批饼干已经上市,并未出现中毒事件。但这家公司还是宣布将这批饼干全部回收销毁,造成了很大一笔损失。原本以为,该公司会因此而一蹶不振,没想到销量竟然大增,甚至打进了从不卖该厂饼干的日、韩等亚洲市场——树阳,这就是你所谓的饼干效应?”魏遥光边说边看着从我手里接过的调查报告,指着上面的几个百分比,微笑着问我。
“其实道理相当简单,博得消费者信任而已。说得直白些: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勾当。”
“知道当然是谁都知道。重要的不在于此法本身,而是实施的过程和效果。”他换了副口气:“市场好像女人一样善变,难以琢磨。有时候同样的措施,会产生截然相反的效果……”
“总裁好像很有经验啊。”不无揶揄地回他一句,转头看着小邵:“辛苦你了。弄这个花了你不少时间吧?”
“哪里,这是我该做的。总裁,没什么事,我去工作了。”
“等等。”魏遥光微笑着叫住他:“你是市场部的邵远吧?这次的事你表现得很出色,我很欣赏你的才能。你们部是不是还有个副经理的空缺?没什么异议的话,你先干着吧。”
“谢……谢谢总裁提拔!”邵远激动得面色泛红,关门的时候竟然夹到手。
“他好像很高兴啊。”魏遥光笑得悠闲。
“得了高额告密费,又升了职,双喜临门,怎么可能不高兴。不过——”我推了推抽屉:“既然已经知道他是对方的眼线,你怎么还如此好心升他的职?”
“已经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