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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马向来不会引来太多的麻烦,既然是生意,双方理所当然会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拣了不太引人注意的位置坐定,不一会,对方的人也挤了过来。梁沫威借着龙以辛和对方打招呼的空当,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何依流,也没有发现何子音,看来今晚不是他当班的日子。稍稍松了口气,梁沫威随龙以辛坐下,侍者立刻靠了过来,他们点了普通的饮料后,就开始了正式的谈判。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梁沫威觉得自己跟来是大材小用,龙以辛可是堂堂香港大学企管系的毕业生,在这方面他是行家。
“你觉得如何,阿威?”龙以辛忽然把对方的合约推到了他的面前,眼里藏着笑。看来他是在培养梁沫威的管理才能。
梁沫威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合约里有一条条款写得含糊,他用目光向龙以辛示意了一下,发现龙以辛回以赞同的笑,原来他是早已发现了的。
侍者安静地把调好的酒放下,转身要走,对方的老大突然叫住了他。
梁沫威抬头看了一下,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怎么会?真的是何依流,他刚才还不在这里的。再看时,梁沫威发现何子音正荡着两条腿坐在不远的吧台前瞪着自己。
“你是新来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对方的老大上下打量着何依流。要论外表,何依流的确不算出众,但他的身上总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像梁沫威第一次看到他是他的那双翅膀,引得人忍不住想多看他一眼。
“莫伏扬,不要闹事!”龙以辛出声制止。
“我只是想和这小男孩玩玩。”
梁沫威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股火,他不喜欢莫伏扬看何依流的眼神,但他却不能出手。
何依流压根就没看梁沫威,他不失礼节地笑了笑,向后退着,想要脱身。
“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莫伏扬一把抓住何依流的手,用力地把他拉到怀中。
何依流陪着笑,做着轻微的挣扎。
“跟你一千块,陪我一个晚上,怎么样?”
“莫伏扬,这里不是你找男妓的地方!”龙以辛忍着怒气。对莫伏扬的特殊嗜好,他有所耳闻,可眼下却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情景。
“龙哥,发什么脾气呢?这笔生意你说怎么就怎么,只要你不管我的事就好!”
龙以辛向来不为金钱所动,但眼下谈成这笔生意是最重要的,他只得暂时压下火气。
得到默许,莫伏扬更是嚣张。何依流下意识地望了眼梁沫威,而梁沫威的拳头早已攥得紧紧的。
“给你,这是两千块,放了我爹地。”何子音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伸着的小手上握着两张纸币。
何依流一下变了脸色,挣出莫伏扬的怀抱,小心地将那两张钞票塞进何子音的口袋,摇了摇头。
“五千块,怎么样?”莫伏扬昂着头。他看出何依流很爱钱,知道用金钱诱惑他绝对没错。
何依流直起身,接下那些钱,然后认真地塞进莫伏扬的口袋,坚决地摇了摇头。
“MD,你耍我?”莫伏扬火大的抓起何依流的衣领,将他猛地拉进自己。何依流的喉咙深处发出微弱的反抗声。
“还是个哑巴!”莫伏扬粗暴地把他掼到沙发上,“一万块!够你吃一年的了。”
票子砸到何依流白皙的脸上,他咬着下唇,扶了扶鼻梁上过大的眼镜,毫无惧色地站起来,再一次无比坚决地摇了摇头。
“你敢不给我面子!”莫伏扬上前就是一脚,何依流纤细的身体立刻倒在了地上。
老板忽然出现,冷冷地按着莫伏扬的肩。
“你干什么?”莫伏扬想发飙,但却恐惧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龙主,你说该怎么办?”老板显然也是SK的人,他敬畏地看着龙以辛。
“阿威,交给你了。”
梁沫威一得到许可,立刻挥拳上去,莫伏扬马上瘫倒在地,冷汗直流。
“龙哥,你……”
“和你这种人谈生意,简直是对我们SK的侮辱。”龙以辛看也不看他。
梁沫威不等莫伏扬再次开口,狠狠一脚踹向他的鼻子。莫伏扬再也无力说什么了。以梁沫威的身手,那一脚足以踢碎他的骨头,若不是不想当着何依流的面杀人,他早已一拳送这家伙上西天了!
龙以辛决定先行离开。梁沫威忍不住看了眼何依流,却对上了一对不带半点情感的灰紫色眸子。梁沫威有点难过,转身追上龙以辛。
“阿威,你留下照顾那个孩子吧,看样子他伤得不轻。”
梁沫威有些窃喜,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离开,肩就被龙以辛按住。
“以后别再那么沉不住气—— 一点都不像你了。”别有用意地一笑,龙以辛用形状优美地下巴向梁沫威的身后抬了抬。
梁沫威微震了一下,回过头,恰对上何依流注视他的目光。何依流露出那两颗虎牙,浅浅地一笑。梁沫威失神了,心中有股暖流升起。在黑帮的四年,已很久看过这么单纯的微笑。忽然间,梁沫威觉得何依流的微笑是那样珍贵!
第四章
如果说上次“银色清流”后面的休息室算小的话,那么何依流他们住的房子绝对比那儿大不了多少。
简陋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写字台外,就只剩下一个装衣服的箱子里。
事实上给梁沫威留下深刻印象的还不止这些,在何依流打开门的瞬间,他吓得差点大叫出声,谁能想到在这破旧的地方竟会有一只差不多半人高的狼狗?它在梁沫威进门以后就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好象在找机会要把他撕碎似的!
“异风乖,这个伯伯是上次爹地救了的人哦。”何子音似乎有心跟他作对,一边拍着大狗的背,一边指了指梁沫威,像是在说“吃吧吃吧,快把这讨厌的家伙吃掉。”
所以打从梁沫威进到屋里以后,就再也没有乱动过。他老爸的警署里是有几只这样的大狗,不过在他有机会跟它们搞好关系之前,就被他老爸踢来做卧底了。因此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何依流从超市买晚饭回来,梁沫威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何依流不太理解地看了他一眼。
“哈,你家的狗……真可爱啊!”
何依流忽然笑了起来,露出虎牙。
“异风不是狗狗。”何子音牵着“大狗”靠了过来,“它是狼。”
梁沫威吓得一把抱住何依流,不敢松手。妈呀,那家伙果然会吃人。
“不许占我爹地便宜。”何子音气呼呼地瞪着大眼,拍了拍异风的脑袋威胁着。
梁沫威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紧地搂住何依流的纤腰,他尴尬地松手,若是被PT帮看到他这样,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何依流温柔地笑着,走过去抚摸着异风的脑袋。顿时,那只目露凶光的狼乖巧地低下了头,蹭着何依流的腿。
梁沫威终于相信世间有一物克一物的事存在了。他堂堂PT帮第一杀手,出色的香港警察,竟会怕一只……狼。这也就算了,毕竟对方会吃人,他不会。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那么凶残的动物竟会屈服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身高只有一米七几的何依流。
“当然了,异风是爹地养大的嘛。”趁着何依流去准备晚饭的工夫,梁沫威凑到何子音的身边探究原由。
“那你爹地为什么要养狼呢?”宠物市场有卖狼的吗?没有。所以才奇怪。
“那我就不知道了,从我记事起,异风就和我们在一起了。”何子音果然还是小孩子,梁沫威答应以后买东西给他吃,他就立刻变节了。
“那么你爹地的嗓子为什么会……”可以想象,不能说话是多么痛苦的事。
“我不知道,爹地没有跟我说过。”
死小孩,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梁沫威发现他好象拉错了伙伴。
“色鬼,你不可以欺负我爹地哦!”
“你说谁是色鬼啊?我叫梁沫威。”他气得牙痒痒,在这一家子面前,他丝毫装不出冷酷。
厨房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
梁沫威飞快地冲了过去,狭窄的厨房里,何依流正捂着不断冒血的手发呆,刀子落在他的脚边。
“爹地——”何子音失声大叫。
“快去拿药箱来。”梁沫威上前抓过何依流的手,按住他的伤口。他本想发火,谁知一回头却看到何依流柔柔地笑。
“只有这些纱布了。”何子音的手里捧着乱七八糟的纱布。
梁沫威无奈地看了看天花板,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啊?连最基本的药品都没有。
何依流拍了拍他的肩,抽回手,示意自己可以解决。然后他就把又开始冒血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可是问题又来了,水龙头里根本没有半滴水。
“爹地,我们没钱交水费,水早就被停了!”
何依流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放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笨蛋!你以为血流着流着就会停下来吗?”梁沫威真的要发疯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父亲?怎么会有这么残破的家?他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