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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下,让他服侍客人。可是依流却温和地笑着叫我不要担心也不要愧疚,他说他从前……对这种事很在行。我很吃惊,那么傲气的他竟然有着那样的过去。我再追问,他只说他是个不相信永远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希望留给相信永远的人呢?依流他,不是喜欢那样的工作,他只是不愿意看到那孩子走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
“你在骗我吗?”梁沫威空洞地眼睛地有着无感情的笑意,“依流说过他是不卖身的。”
“他做了半年之后,替那孩子赎了身,不过他做那些事赚来的钱只够付头款,剩下的钱一直是从他后来的工资里扣除的。那之后,他没有再接受任何一件这样的工作。”
梁沫威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固执地摇着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舍得放掉一个赚钱的工具?”轻易看出了他的疑惑,老板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算你舍得,你们堂主舍得吗?”
“依流没有告诉过你吗?”老板的眉深深地蹙着,“根本由不得我们。依流的身体无法承受过份频繁的床事,医生说他可能连二十五岁都活不到。”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梁沫威犹如掉进了冰海之中,浑身发冷。依流一直那么健康,虽然他的体质是很容易发烧的那种,可是还不至于连命都搭上吧。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病情,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肯接受进一步的检查。医生说他的病状很奇怪,应该是从小就有的。不过具体是什么病除了依流,没有人知道。”老板一口气灌下剩下的啤酒,转而看向梁沫威,“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要你的永远。”
梁沫威握紧双拳,狠狠地砸在石椅上。难道依流只是在敷衍他,他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对了,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一相情愿。
“你对自己缺乏信心?”
“我忘了,依流很怕和黑道沾染上关系。”自嘲地笑着,他的身竟在颤抖。
“你是这么想的吗?那你认为一向不愿意和人有深交的他为什么要和你住在一起?”
梁沫威一愣,再望老板时,只换来他离去的背影。
“好好想想吧。”不回头摇了摇手向他道别,老板的身影很快掩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把空酒灌抛向空中,梁沫威仰头望着上方刺眼的眼光,仿佛看见了何依流温柔的笑脸。
“依流,你也和我一样吗?”无奈地笑了。他梁沫威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
是的,他爱他,爱得不知所措。他只希望自己的怀抱可以让那簇美丽的笑容里不要再有忧伤。
第十五章
12月24日,平安夜。他决定了,要找回依流。
和老板见过面后,梁沫威去了何依流的家,那里似乎比以前更破了。他真的无法想象依流要怎样在这里住下去。那一笔替人赎身的钱使他如此穷困,不得不做多于常人几倍的工作来维持生计。可就是这样,他也从没有说过一个“累”字。那么纤细的身体却要扛起这么重的担子,光是想,就让梁沫威觉得心痛。
“请问你也是来找依流哥哥的吗?”梁沫威回神,发觉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打量着和他说话的少年。他很漂亮,比依流更加的年轻,但奇怪的是梁沫威觉得他和依流很像。
“他不在家。”梁沫威轻言道。刚才他敲了很久的门。
“这样啊。”少年的脸上显现出失落,“我还以为可以见到他呢!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吗?”
“不知道。”他想不出这个时间依流会去哪里,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们一定在家里一起看电视。可是依流已经离开了他,电视对他也失去了吸引力。没有依流的日子,一切都显得那么无聊。
“你也不知道吗??”少年垂着头,“真是的,明明和人家说好的。依流哥哥对自己的事总是那么迷糊,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放心呐!”
梁沫威觉得好笑,这少年分明比依流小,虽然从外表上看起来,两人的年纪差不多,但依流已经二十三岁了。何况他还叫他哥哥。
“对了,我叫梁韵晨。”少年忽然想起了什么,伸出了手。
梁沫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掌,算作打招呼。他其实不太想结识眼前的少年。
“你是依流哥哥的朋友吗?”
“算是吧。”他也不知道和依流之间的关系该怎样定位。
“我想起来了,我听老板说过你呢,你是依流哥哥的男朋友吧?”梁韵晨笑得很无邪,不过这样的笑却险些让梁沫威喷血。
“男朋友?”老板是这么介绍他的吗?
“依流哥哥人很好哦。虽然他有的时候对人很冷淡,但他绝对没有恶意的,他只是太孤单了。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人可以了解他内心的无助,他其实很可怜。”梁韵晨一个人在那里说着。
梁沫威惊讶他竟然这么了解依流。
“算了,不说了。总之,你要对依流哥哥好一点哦,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扬了扬单薄的拳,看起来真不像威胁。梁沫威不觉笑了,这孩子和依流一样有一双清澈的眼睛。
“要幸福哦!”梁韵晨蹦蹦跳跳地下了楼梯,不停地冲梁沫威挥手。他的笑容是那么得灿烂。
梁沫威不禁也朝他挥了挥手。忽然他的脑海里浮过一个念头,莫非这少年就是依流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的生命?
唇上染上一抹笑,原来依流想要保护的是这样纯净的生命,曾经的依流也这么纯净过吧?
不,现在的依流也很纯净,他的心比任何一个生命都来得高贵。那是他梁沫威想要保护的。
依流要的永远,他知道该怎么给他了。
第十六章
冰冷的窗玻璃上印着他怅然若失的脸,那冷冷的触感让他的心纠结起来。
何依流惨然地笑了。蹲下身抚摸着异风光滑的皮毛,那里暖暖的,让他想起了梁沫威的怀抱。他终于还是没能忍耐住,先梁沫威一步越过了彼此禁绝来往的界线。公寓的桌子上还摆着他走时插的茶花。五天了,花谢了,他等待的心也凉了。
CD机里转动的是那天清晨他没听完的歌——孙燕姿的《坏天气》:
冰冷的空气 雨水落进我和你 强忍着泪水的眼睛
都不想分离 为什么要在这里 表演不在乎的一出戏
我们该好好谈的不只是天气 解不开僵局
我们既然有伤害彼此的力气 为什么 不努力
爱情让人靠得太近忘了留点余地
孩子气 其实我只是输不起
……
清泪滑下,他不知所措地捂着眼。是的,他根本不想要这样的分离,他只是……输不起……这是一场他玩不起的游戏,所以面对梁沫威的爱,他是那样慌乱。惊喜却又害怕着,身体的异样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他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了。
他从没有奢望过别人的爱,他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可是梁沫威爱的宣言却让他发现原来自己的内心也是渴望被爱的。永远,他留给那个人这样的心结,与其说是在考验梁沫威,还不如说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借口。他跑了,懦弱地放弃了这份他期待了很久的爱,因为他害怕自己仅剩的骄傲会在那人温柔的注视下被自己抛弃。然而,当那个他所牵挂的人没有留他的时候,心中撕裂的痛楚让他恍然,原来他那了不起的骄傲早已溃败。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心……
门忽然别粗暴地撞开,他止住泪,望着那些贸然闯入的家伙。
“梁沫威呢?”为首的男人抬高下巴,冷冷地望着何依流。
“我问你梁沫威呢?”粗粗的棍子砸到桌子上,砸坏了他的茶花。
何依流的心染上了一层火。他认得这男人胳膊上的纹身。
玄武——那是玄武堂杀手的印记。
“MD……”男人一挥手,一个高大的男人跳到他的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的前额。
“老大问话,你敢不回答?”
他笑了,笑得没有生机。这样的人竟然会和梁沫威同属SK,这真是黑帮的耻辱。没有冷静、没有智慧,他们像一群未经人世的问题少年,除了嚣张跋扈的气焰外,所剩无几。
“老大”被何依流的笑激怒了,他操着长长的棍子朝他走来。
何依流纹丝不动地站着,他的笑里尽是嘲讽。他打从心底瞧不起这群狐假虎威的恶人。
“老大”读到了他眼中的蔑视,愤怒地举起棍子,狠狠地冲着何依流挥了过去。
'砰——'
眼镜掉在地上,淡紫的镜片散出冷裂的光芒。
梁沫威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何依流跪在地上不住地呕血,他浅棕色的发垂到肩上,却仍然未能挡住他淤血的脸颊。
拳头握得紧紧地,愤怒地火瞬间就会爆发。
“老大”满意地看着适时现身的他,嚣张地扬了扬手中的棍子。
那是凶器!梁沫威含着火一个箭步上前,身体在空中跃起,倏地一个转身,双腿准确地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