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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痛吧...这麽重的伤...」
喃喃的替他继续擦拭著身体,他发现他的手居然有些颤抖,而声音也莫名的有些哽咽。在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湿热物是什麽时,他便见到了床上那人的眉头痛苦的揪起。
「痛...」
虚弱无力的声音自那布满伤痕的唇中溢出,那人本来安静摆在身边的双手开始大力揪紧床单不放,似乎是被困在了恶梦里。
「好痛好热...不!!我不要死...我不能死!!我都没有见到他...我怎麽可以...」
在一阵痛苦的呓语後,话语猝然停止。那人猛然睁开眼睛的将眼珠瞪大到宛如铜铃般的直勾勾的望著床顶如同刚自一场可怕的灾难中逃出而饱受惊吓的在床上大口喘息。接著,那人带伤的脸孔突然扭曲了起来,冷汗顿时布满了他的全身。
他那万分痛可的表情让人看了是痛不欲生。
「你醒来啦,很痛是不是?」
炙煌见他痛苦的样子立即感到十分不忍的温和开口问著,可却殊不知他这麽一开口却让床上的伤者立即浑身紧绷到了极点。
眼见床上人身体这样突然僵硬的情况有些不对,炙煌又很好心的立即弯身低头将脸凑到了那人的面前,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可他却怎麽没想到他这样的一个好心举动却引来了床上人的心底恐惧及一阵震聋欲耳的惊声尖叫。
「天啊!这是怎麽一回事...」
眼前的景象让一脸惊吓的冰炼是整个人愣在门口,原本小心翼翼端著热水走在走道上的他,在听见尖叫声之後即刻就把手上热水盆随手一抛,火速赶到炙煌跟那个伤患的所在位置,可是当他踏进房门的那刹那时,却怎麽也没想到会见到这样一番情景---一只毛被烧的东秃一块西秃一块,面部、尾巴、四肢都各有著不同程度烧烫伤的白色狐狸死咬著他哥哥的手臂不放,而且还是边咬边哭!
「你问他...」被咬到手臂可以说是血流成河的炙煌一脸无奈的看向冰炼说著,伸手拍了拍那只死咬著他不放的狐狸的头。
「小家伙你咬够了没,你在不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啦!听到没!!」语气中透露出凶狠,炙煌在说的同时还外加佯装杀气凝重的恶狠狠瞪了一眼,让那只狐狸吓得立刻松了口,一溜烟的缩到角落去可怜兮兮的发抖。
在对方松口之後手臂所承受的压力立即驱散,可痛感却也紧跟在後袭卷而来,鲜明的令他有些不适应,动作利落的按住手上的伤口让血的流失速度减缓,他转头看著那只缩到角落低低哀鸣的狐狸,眼中闪过怜悯。
「快把手拿开,我帮你上药。」冰炼瞧见他手上的伤口之後面露焦急的说著,以三步倂做两步的速度奔到了床边,将怀中会随身携带的伤药拿出打开,倒了些在炙煌的伤口上,伤口在眨眼间便愈合消失不见。
见到伤口愈合之後冰炼是松了口气,可当他打算要将药瓶收回怀里时却见炙煌把那只缩在角落,伤的很重的狐狸抱到了腿上,并且将那药自他手中取走打开,开始将药粉洒在狐狸的伤口上帮它治伤。
「哥你这是在干嘛!!它这样恩将仇报咬你你还对它那麽好?!!」冰炼哀嚎的看著那狐狸的伤口全都在瞬间复原,只剩下那些被烧得焦黑难看的毛发证明它曾经受伤过。
「不要这样嘛,冰炼~难道你忍心看它这样忍受烧伤的痛苦嘛?再说那也只是小伤口而已,没有什麽的。」炙煌淡淡的回著,温柔的摸了摸狐狸的头。
听见他语气中所透出的坚持,原本还想要反驳的冰炼只得将到口的话又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悻悻然闭上了嘴。
见冰炼撇下嘴不再说话炙煌笑了笑,同时将药瓶塞好还给冰炼,然後将那在他腿上发抖的小家伙抱起举到空中与他的视线平行。
他的眼睛在见到对方那双眼跟脸孔时微微睁大了些。
漂亮的琥珀,与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只不过...那双漂亮的眸子已有一只已经残缺。
「瞎了...怎麽会...」喃喃的望著那黯淡无光的左眼珠,炙煌不知为何的心泛起了痛楚。
「你不是天...?」
望见那双似曾相似的瞳子里有著自己的影子,狐狸是砰然心跳。它的脸孔露出了迷惑的打量著眼前人的脸孔,想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然後就在经过了它的鼻子跟它观察眼前人的动作行为之後,它确定了这个将它温柔抱著的男人不是它心里所惧怕的男人,而是另外一个。
心里顿时泛起了滔天的喜悦。
「我逃出来了...」狐狸的右眼散发出了兴奋的光彩:「我真的逃出来了...我真的成功逃出来了!!啊啊啊~~~耶耶耶!!」
它激动的跳上跳下动来动去,然後就在炙煌被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是怎麽一回事时,它就突然碰的一声变成|人形让吓得炙煌当场愣住。接著就在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样貌时,他就感到一双有点凉凉的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耳边也同时传来了阵阵的激动嚎啕大哭。
「我终於逃出来了...呜呜呜...太好了...我再也不要回去了...呜呜呜...」
声音是这样惨烈,听到他这样的一番话跟哭的凄惨的声音,炙煌跟冰炼两人面对这样突然的情形很显然是措手不及,只见他们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脸上皆露出了不知所措,而对方微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跟触感更是让炙煌没有来的一阵心慌。他叹了口气的伸手轻柔拍怀中这个死搂著他脖子不放,还把头埋在他颈子边哭的唏哩哗啦的人,喃喃的开口安抚:
「好好...不要哭,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你可以留下来...这里的人都很好的,没有人会赶你走的。」
「真的吗?」
闻言停止了哭泣,狐狸将脸孔自炙煌的颈边抬起与他面对面平视,它自对方眼中见到了自己脸孔所浮现的惊讶。
「真的。」温和应著,看著眼前人,炙煌不自觉得伸手抚上他的脸庞,眼睛细细的端详,「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声音有点激动,有点颤抖,他不明白自己内心为何要如此的波涛汹涌。
是因为眼前的这张脸孔长得像他心里一直默默爱著的那个人,还是因为...
「昭明。」带著鼻音的嗓音轻轻说著,漂亮的瞳子因为泪水的滋润而泛著光泽。
到头来,他还是选择用告诉他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是他替他取的,一个他很珍惜很珍惜的名字...
「我叫做昭明。」
「炙煌...我叫做炙煌。」抿住自己嘴唇的回著,炙煌发觉当他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感到心底似乎有什麽东西开始破裂粉碎了。
感到莫名的百感交集,他低下头吸了口气,长长的眼睫不住抖动。
胸口似乎有什麽东西梗著令他难受的一时喘不过气。
「昭明昭明...」不自主的喃喃低唤,炙煌的声音变得沙哑乾涩。
眼泪,就这麽奇异的落下。
泪珠落到了坐在他腿上的那个人的手心让那人颤了一下。
接著,就在他感到自己的脸孔被温柔扳起然後一个略带粗糙感的东西印上他的嘴唇时,炙煌听见了一句小小声的话语。
「找到你了...」
眼睛在听见那句话时瞬间睁大,炙煌吃惊的看著眼前的昭明一时间说不出话。
「哥,他怎麽...」
话语在望见那与大夫有著一模一样面孔的昭明时自唇边逝去,不过冰炼心里其实没有表面露出的那麽震惊。不知为何的,彷佛在他心里早就知晓这个叫做昭明的人长相跟他母亲有多麽相似一般,当他在见到昭明转过头望向他的那刹那时,他心里所感到的惊讶也只有那麽一瞬。
纤细的手臂依然是搂著炙煌的脖子死紧,望著他嘴上已经结痂跟脸上恢复却依旧留下了淡淡烧疤的伤口,炙煌在瞬间突然觉得那些伤口很刺目,刺目到他不得不移开眼睛以免因此而窒息在那没由来的浓浓自责里。
「不要这样勒著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随便找个藉口将那紧搂著自己颈子的手臂,他其实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不知何故的那双明明是偏凉的手臂却让他感到如同火焰般的烧烫。
胃在翻搅且隐隐作痛,因为莫名的自责而心痛,虽然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的感受,但是他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人能够很成功的引起他不轻易对陌生人表露出的友好及温柔,就如同那个人一样。
不过他的这番话语由昭明听来却似不奈与责备,於是後者松开了手的变回狐身再度缩到床边角落,垂下耳朵耍起阴暗自闭。
「我没有责怪的意思...」伸手拦腰将缩在角落的昭明又抱回自己腿上,这样的动作是这样熟练及理所当然,炙煌温�